萬物復(fù)蘇,先天生靈不斷出現(xiàn)在其中,神物進(jìn)化。
這種驚世積累對于三十六座古界而言,幾乎在同一時間完成了自我修補(bǔ)。
然而,這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混沌古界的本能在蘇醒,它們在渴望蛻變,渴望從“界”走向更高層次的“域”,甚至向真正的“諸天雛形”邁進(jìn)。
它們開始瘋狂吞噬天地精氣。
古地府震動。
天地精氣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幽冥法則、大地精華、殘存的世界本源被瞬間抽空。
大片區(qū)域迅速枯敗,連大道法則都變得稀薄。
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滿足三十六座混沌古界的需求,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石天睜眼。
眸光穿透無盡時空。
“這里,承載不了它們的下一次蛻變?!?/p>
話語落下,他已抬步。
時光大道再現(xiàn)。
歲月長河在腳下鋪展,浪濤翻涌,紀(jì)元碎片隨波沉浮。
石天踏著時間前行,身后諸天虛影一一倒退,古史被甩在身后。
下一瞬——
他立身于祭海之上。
那是一片無法以言語形容的海洋。
浪濤起伏,每一朵浪花中,都映照著一方大千世界。
日月星辰、山河萬靈,在浪花中生滅輪回,浩瀚而瑰麗。
天地精氣濃郁到近乎實(shí)質(zhì),世界本源如霧如霞,在海面上翻涌。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徹底沸騰。
轟隆隆!
古界之門洞開,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fā)。
成片浪花崩散,一方方大千世界的精氣被牽引而出,世界本源化作長河,奔涌而來。
有完整世界在瞬息間枯竭,有文明的殘影在精氣中一閃而逝,卻連悲鳴都來不及發(fā)出,便被卷入混沌深處。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開始擴(kuò)張。
界壁向外推移,天地面積瘋狂增長。
原本的山河化作大陸,星空被無限拉伸,混沌母氣在界外翻涌,孕育著更高層次的秩序。
世界規(guī)則在重塑。
每一座古界,都在向真正的“原初大世界”邁進(jìn)。
石天的氣息,也在隨之攀升。
他的元神如同立于諸天之巔,俯瞰萬界生滅,他的肉身,承載三十六界之重,卻穩(wěn)如不朽神山,他的道,與混沌古界徹底相合,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無數(shù)世界的律動。
祭海震蕩。
浪濤翻卷,成片世界崩散,引發(fā)連鎖反應(yīng),整片海域都在轟鳴。
遠(yuǎn)處,隱約有古老存在投來目光,卻在觸及石天的一瞬間,選擇沉默。
石天立于祭海中央,衣袍獵獵,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在體內(nèi)輪轉(zhuǎn),如同三十六輪混沌大日。
這一刻。
他的修為,仍在上漲。
這一刻。
他已真正站在了諸天之上,俯瞰萬古,執(zhí)掌生滅。
祭海深處,浪濤漸息。
石天立身其上,周身氣息內(nèi)斂,可天地卻始終無法真正平靜。
每一朵浪花翻涌,都在映照他體內(nèi)正在發(fā)生的終極蛻變。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已然走到了盡頭。
不再擴(kuò)張。
不再吞噬。
在吸納了祭海之中積累無數(shù)紀(jì)元的大千世界的精氣與本源之后,它們同時進(jìn)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tài),仿佛在回溯天地初開前的剎那。
嗡?。。?/p>
無形的震鳴,在石天體內(nèi)響起。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同時亮起,界壁化作原初秩序,混沌母氣沉降,演化為最基礎(chǔ)、最穩(wěn)定的天地規(guī)則。
時間、空間、因果、生死、輪回……諸般至高法則不再彼此沖突,而是在古界中自然分流,各歸其位。
天地有序。
萬道自生。
世界的雛形,在這一刻真正成形。
每一座混沌古界,都擁有了完整的天穹與大地,日月輪轉(zhuǎn),星海鋪展。
虛空深處,有界海初生,混沌之中,有原始大陸浮現(xiàn)。
靈氣如瀑,規(guī)則如網(wǎng),萬物孕育的契機(jī),已然具備。
那已超出了“世界”的范疇。
三十六座古界,彼此呼應(yīng),相互映照,像是三十六個諸天核心,共同構(gòu)筑出一個宏大的整體。
諸天萬界的雛形,就此顯現(xiàn)。
石天的元神端坐于這片宏偉結(jié)構(gòu)的最深處,宛若一尊開天后的至高主宰。
他的意念流轉(zhuǎn)之間,三十六界同時共鳴,世界脈動與他的心跳完全一致。
轟!
一道無法形容的氣機(jī),自他體內(nèi)沖出。
那是一種凌駕于仙帝之上的波動,卻又尚未真正踏出最后一步。
它超脫了仙帝境界的定義,觸及到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形態(tài)。
天地對他的感知,開始發(fā)生變化。
大道不再俯視。
規(guī)則不再審視。
仿佛在這一刻,石天已與它們站在同一高度,甚至隱約凌駕其上。
他的肉身,承載三十六界之重,卻毫無滯澀。
他的元神,映照諸天生滅,卻不染因果。
他的道,貫穿萬界源頭,卻不受紀(jì)元更迭影響。
無限接近祭道。
那是一道橫亙在古今未來諸多蓋世強(qiáng)者的門檻。
跨過去,便是徹底超脫諸天的存在。
停留于此,已然可以俯瞰萬古,裁定興衰。
石天緩緩睜眼。
眸中,無盡世界浮現(xiàn)又湮滅,諸天輪轉(zhuǎn)如塵。
祭海遠(yuǎn)方,浪濤低伏,仿佛在對他表示敬畏。
更深處,有古老意志悄然沉寂,不敢直視他的鋒芒。
石天立于無邊海面,衣袍無風(fēng)自揚(yáng)。
這一刻,他已站在諸天盡頭的門前。
只差一步。
一步踏出,便可祭道。
祭海之上,余波尚未散盡。
浪濤低伏,萬界雛形在浪花中沉浮,天地仿佛進(jìn)入了一段短暫的靜默期。
就在這一刻。
轟!
遠(yuǎn)空塌陷。
三道身影同時降臨,撕裂時空,自高原最深處踏出。
天地驟寒。
那是三尊始祖。
每一位都承載著一個詭異源頭的意志,周身纏繞著灰白霧靄,腳下歲月倒流,所過之處,大道自發(fā)退避。
祭海的浪濤在他們氣息下凍結(jié),浪花中的大千世界紛紛崩裂,化作虛無。
三祖并立,諸天失色。
然而,當(dāng)他們的目光真正落在石天身上時,他們沉默了,也懵逼了。
即便是他們俯視萬古,慣看歲月,也不曾見到這種情況。
他們得到的消息是石天是準(zhǔn)仙帝,然后立馬趕了過來發(fā)現(xiàn)是對手瀕臨突破祭道境。
短暫的失神,卻讓天地之間的大千世界生滅沉浮。
石天立于祭海中央,氣息平靜,周身無光無華,卻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三十六座混沌古界在他體內(nèi)輪轉(zhuǎn),諸天雛形映照在他眸中,隱約之間,已有祭道氣機(jī)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