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黑氣沒入到地底?”
經驗老道的張博清也覺得這里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朝著下方看了過去,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后,他才發現那些細如發絲的黑氣從死亡綠翅蝗的體內冒了出來,正源源不斷地沒入到地下。
“你的觀察得很仔細,這地底肯定是有問題的。”
“若不是你,我還疏忽了這一點。”
“得想個辦法通知大家離開才行!”
張博清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看你的幻獸似乎有些疲憊了。”
“我這里剛好有體力藥劑和精神力藥劑。”
夏木笑瞇瞇的將藥劑遞給了璇龜。
張博清剛想阻止夏木的好意,表明自己的璇龜非常非常的挑剔。
殊不知夏木將藥劑瓶打開之后,璇龜反而積極的抬起頭來,將嘴巴張得大大的,任憑夏木將藥劑倒入到它的嘴中。
它一口氣就吞了下去,沒過多久,疲憊不堪的它就恢復了一些精神。
“小友,我的璇龜很挑的,一般的體力藥劑和精神力藥劑,它根本瞅都不瞅一眼。”
“它身體受了傷,我也在為它發愁呢。”
“你的藥劑多少錢一支,我轉給你吧。”
張博清一臉客氣地說道,他是一個嚴于待人,嚴于律己的人。
“不用,這些藥劑都是我自己配置的,沒有幾個錢。”
“我這里還有呢。”
夏木又掏了幾瓶藥水塞入到璇龜的口中。
張博清好久都沒有看過這么實誠的小伙了,他都不知道說啥話好。
“我先走了,我覺得此處必有蹊蹺,我要通知別的御獸師,讓他們離開這里。”
“總感覺有大危險臨近了!”
夏木假裝不認識張博清,他帶著火羽再次殺向了綠翅蝗。
一發發火球從天而降,落在了綠翅蝗堆里,越來越多的綠翅蝗遭到了火球的襲擊,燒成黑炭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大家小心,快離開這里。”
夏木大聲嚷嚷了幾句,告誡大家離開這里。
這些御獸師將夏木當成了競爭對手,所以不愿意聽從夏木的勸告,從農田中撤離回來,仍然在持續戰斗著。
張博清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的手下發送了幾條消息。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大皮卡沖了過來,有一個穿著御獸師工會制服的人,拿著大喇叭對著人群大喊。
“任務暫停,大家快疏散開來,有新的狀況。”
“任務暫停了,不要在這里逗留,哪怕你們繼續攻擊下去,都不會再有積分了。”
有了官方的介入之后,有不少人就打了退堂鼓,離開了這片區域。
他們都躲在不遠處進行觀望。
但是還有不少人不知死活的與綠翅蝗對戰著。
他們主打一個口號就是老子就喜歡玩,不差錢!
此時,農田下方兩百米的地下,出現了一個巨大溶洞。
溶洞周圍出現了一層層的熒光苔蘚,可以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十個戴著兜帽長袍的黑衣人,出現在地底溶洞中。
這座召喚蝗神的祭壇矗立在一片荒蕪死寂的溶洞中央,周圍彌漫著詭異的綠色霧氣。
祭壇是由巨大的黑色玄武巖堆砌而成,表面刻滿了扭曲復雜的符文和蝗蟲形態的浮雕。
祭壇頂部有一個巨大的凹槽,形狀恰似一只張開的蝗蟲口器,不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里面有一座栩栩如生的青綠色的蝗神雕像。
綠色的霧氣正是從這一尊蝗神的雕像中散發了出來。
無數綠翅蝗的怨靈,如同一團團幽綠色的鬼火,在祭壇周圍盤旋飛舞著,哀嚎著。
它們的身體半透明,翅膀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聲。
白蓮會的教徒們身著黑色的長袍,頭戴白色蓮花形狀的面具,在祭壇周圍舉行著詭異的儀式。
他們圍繞著祭壇站成一圈。
教徒們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的法杖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引導著綠翅蝗的怨靈匯入祭壇之中。
耳邊傳來的是綠翅蝗怨靈尖銳的嘶鳴聲,此起彼伏,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哀號。
它們沿著綠色的霧氣,就被祭壇中央的一塊青綠色的蝗神雕像所吸收。
符文正在綠翅蝗怨靈的匯聚下,逐漸被點亮,顯得綠油油的,相當的瘆人。
那些蝗蟲形態的浮雕仿佛在蠕動,仿佛隨時會從石頭中掙脫而出。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會八大護法神之一的蝗神,請您降臨到世間,將你那無上的威能釋放出去,懲罰這些屠殺您子民的人類。”
“形成蝗之獸潮,展示神的威能吧!”
話音剛落。
還能聽到祭壇內部傳來的沉悶轟鳴聲,仿佛蝗神正在蘇醒,隨時都會破壇而出。
幾十面水鏡出現在半空中,幫助他們監視著農田中的一舉一動。
一旦發現不妥之處,他們就會立即出手,不會讓御獸師工會破壞如今大好的局面。
當看到了御獸師工會下場后,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急迫了。
就連念動禱文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禱文念完了,祭壇上的蝗神雕像散發著青色的光芒,但是它仍然未能復蘇!
仍然在大規模吞噬著綠翅蝗的怨靈。
琉璃自從發現了蝗蟲卵之后,它就拍打著翅膀四處尋覓剩余的蝗蟲卵。
由于它速度很快,所過之處都化作了一道流光,小手對著地面一接觸,不計其數的蝗蟲卵就進入到空間格中。
夏木的面色變得格外的凝重,他已經退到了距離張博清不遠地方,正在等待著蝗神的最終降臨。
地底溶洞。
眾人都覺得格外的煎熬,御獸師工會的人已經開始在農田搜索了,萬一被他們搜索到了埋在地下的蟲卵,他們費了那么大心思組的局就功虧一簣了。
“蝗神還要多久才能夠降臨世間?”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上方傳了過來。
“以目前匯聚的怨靈數量來看,最起碼還要一炷香的時間。”
手下頓時回答道。
“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張博清也來了。”
“他可是六階御獸師,天海市的御獸工會會長。”
“若是被他發現這個祭壇,我們一個都逃不了。”
沙啞的聲音再次問道。
“除非我們使用血祭,能夠加快蝗神復蘇的時間。”
“只要蝗神能夠降臨到這里,我們的付出就不會白費。”
“但是這必然會有人犧牲。”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
眾人紛紛閉上了眼睛,等待香頭的決斷。
【白蓮會的職位級別名稱包括教主、護法、長老、分壇主、堂主、執事和香頭。香頭就像是一個管理十人左右的小隊長的角色。】
他們得到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讓整個天海市亂起來,以此報復炎國清掃了他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白手套。
“完成長老布下的任務要緊。”
“我們隨時都可以為了白蓮會奉獻出自己的性命。”
“犧牲者將會被送往天國,成為永恒的信徒,我們不要怕犧牲。”
“來吧,開始吧,舉行血祭吧。”
他們紛紛割破了手腕,將鮮血滴落在了黑色玄武巖的祭壇之中。
不少鮮血噴濺而出,灑在祭壇的符文上。
符文仿佛被鮮血激活,閃爍起更加詭異的光芒。
“不夠,血量還是不夠。”
一陣嘆息聲響起,其中一人直接揮刀引頸自戮。
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甚至灑落到蝗神雕像上。
翠綠色的蝗神雕像沾染上了一絲血紅,逐漸被雕像所吸收。
綠翅蝗的怨靈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朝著祭壇涌去,比之前更加洶涌。
剎那間,祭壇上的符文光芒大盛,整個祭壇開始劇烈震動。
“不夠,還是不夠,犧牲的教眾,將會魂歸天國,享受永生的祝福!”
白蓮會的教徒如同狂信徒一般,一個個引頸自戮,鮮血在祭壇的底部匯聚成了一個小水洼。
血紅色的鮮血落在了玄武巖上,逐漸將符文徹底點燃。
蝗神的雕像也被徹底染成了血紅色。
白蓮會的信徒也就剩下香頭,和曾經開口出聲的那位教眾了。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會八大護法神之一的蝗神,請您降臨到世間,將你那無上的威能降臨世間吧!”
無數綠翅蝗的怨靈如同綠色的漩渦般瘋狂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潮汐風暴。
隨著怨靈暴風式的涌入,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從祭壇深處傳來,仿佛來自地獄的怒吼。
蝗神馬上脫困而出。
緊接著,血紅色的雕像猛地炸裂開來,一只巨大的蝗蟲虛影從祭壇上緩緩升起。
它的身體足有五米高,綠翅閃爍著金屬般的詭異符文,血紅色的復眼中透露出無盡的邪惡與貪婪。
蝗神的觸角如同巨大的鞭子,在空中揮舞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陣陣神威擴散了開來,壓得香頭和教眾都抬不起頭來,單膝跪在了地上。
蝗神降臨了!
所有的綠翅蝗都像打了雞血一般,動作也兇猛了許多。
正在與綠翅蝗戰斗的御獸師們,突然覺得綠翅蝗變得兇殘了許多,變得更加不好對付了。
一只與綠翅蝗戰斗的大冰貝,被綠翅蝗硬生生飛撲了過來,活活地咬碎了大冰貝的貝殼。
這種現象接連上演。
原本頑固不寧,奮戰在第一線的御獸師,紛紛痛失了他們的幻獸,著急忙慌地撤離了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