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級圣龍杯的第三次考核,其實跟市級的差不多。
只不過比賽方式是從手術變更為了治療疑難雜癥,這其實是一種換湯不換藥的做法。
難度系數其實是差不多的,這更加考究參賽選手的知識儲備和動手能力。
夏木按下了傳送帶的按鈕,很快,一張獸卡就從傳送帶中被傳送了過來。
省級難度考核,并不會像市級那樣,給一個全面的檢測報告,告知你哪里會有問題。
培育師必須通過自己的望聞問切,了解幻獸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并針對這個問題去解決。
市級比賽是給出問題,針對這個問題去解決它。
而省級是要你發現問題,并解決問題。
伴隨著獸卡一起傳送過來的,還有一張簡單的描述卡,御獸師要求那一欄是空著的。
這是一只蛇梟,它最近變得暴躁易怒,已經出現了多起傷人的事件。
看著獸卡中那鷹眼如炬一般的犀利眼神,夏木意識到這家伙不好對付。
說不定在它被釋放出獸卡的瞬間,就會暴起傷人。
蛇梟是以毒蛇類幻獸為食,它的鳥喙、爪尖都帶有致命的劇毒和病菌。
它本身就極具攻擊性,若是不小心被蛇梟的鳥喙命中,命中的部位都會瞬間中毒。
蛇梟長期捕食毒蛇,受到毒蛇毒素的影響,性格非常暴躁。
夏木先簡易地配置了一瓶昏睡噴霧,然后才將蛇梟從獸卡中釋放出來。
蛇梟從獸卡被解放出來,都還未來得及查看四周,冷不防就被白色的噴霧命中,頓時頭重腳輕一頭栽在了地上。
“來,幫忙搭把手。”夏木對著一旁的武猴說道,這是組委會給夏木配置的助理,主要做一些搬運工作。
別看武猴的身高只有夏木的一半,但是它的力量是夏木的好幾倍。
蛇梟高達兩米,體積有幾百公斤重,它鋒利的利爪散發著金屬般的森寒。
被昏睡噴霧命中之后,它非但沒有進入昏睡,反而是將眼睛睜得大大的。
爪尖傳來了撓心撓肺的瘙癢,它恨不得使用尖銳的鳥喙將自己爪子上的角質層給啄破,以此緩解自身的痛苦。
“看來它對昏睡藥劑的某些成分有抗性了,未能如愿進入到睡眠狀態。”
“只要它安安靜靜的,不妨礙我檢查就行了。”
蛇梟全身都動彈不得,隨著昏睡噴霧開始起效果,那撓心撓肺的騷動也變輕了一些。
它平靜了許多,眼里多了一份感激。
夏木戴上了手套,拿起了病歷本,開始檢查蛇梟的身體。
蛇梟是三階的幻獸,擁有毒+風屬性,由于長期服用毒蛇的緣故,它具有極高的毒性抗性,一般的毒素對蛇梟都沒有太大的效果,所以它也被稱為毒系克星。
尋常的毒系幻獸,在蛇梟的手上根本走不過兩招,就會被尖銳的鳥喙刺穿腦袋,成為蛇梟的食物。
蛇梟的體格中等偏上,羽毛處未見脫落跡象,倒是爪子上長滿了小小的水泡,疑似真菌感染。
爪子上的角質層似乎都被尖銳的鳥喙貫穿過,留下了一道道劃痕,隱隱有血絲從中滲出。
夏木使用手術室的檢測儀器檢測了蛇梟的神經活性,活力值遠超正常水平,證明其神經并未受損。
身體檢測未見明顯異常。
這只蛇梟的評星是一顆星,也就是說它的問題不是很嚴重。
莫非真的是這只蛇梟感染了腳氣,因為騷擾難耐所以性格變得非常的暴躁?
這才是疑難雜癥的源頭?
這個發現讓夏木哭笑不得,感覺自己就成了貼在墻上、欄桿上那些小廣告上介紹的,專治香港腳、牛皮癬的‘知名’醫生。
“治療腳氣最好的方法莫過于原生態的曼陀羅草的葉子。”
該葉子蘊含劇毒,卻有強烈的殺菌止癢的功效。
對尋常的幻獸使用曼陀羅草的葉子,還要想方設法降低葉子的毒性。
但是對于蛇梟這種毒性抗性max的幻獸來說,就無所謂了。
他拿出工具給蛇梟修腳,用手術針將水皰一顆顆挑破,并將疑似有真菌感染的角質層切除掉。
最后用曼陀羅草的葉子搗碎成泥,敷在了蛇梟的腳下。
原本奇癢難耐的蛇梟在敷上了敷料之后,臉上的表情頓時舒服了許多。
它已經好久沒有睡過整覺了。
夏木寫好了病例和治療方案后,就將蛇梟封印到獸卡中,并按下了傳送帶開關。
只需繼續用曼陀羅草的葉子敷上一周,就可以治愈。
第二只幻獸是鐵甲金犀。
它擁有一長一短、一前一后兩根犀角,其中一根犀角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縫。
原本金光燦燦的金屬外殼變得黯淡無光。
夏木明顯可以看到鐵甲金犀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物質。
經過一番檢測之后,夏木明確了這只幻獸的病情,它的犀角出現了龜裂的跡象,而且還患有白內障。
這家伙年紀不大,患有白內障,這到底是咋引發的?
白內障有各種引發原因,其中原發性老年白內障是主流病因。
只見銀光一閃,原本視野變得渾渾噩噩的鐵甲金犀,視野瞬間清晰了許多。
一層厚厚的白皮被夏木迅速揭開。
同時,夏木還用龍骨膠配置而成的強力膠水,粘住了鐵甲金犀破裂的角。
時間不過才過去了兩分鐘,鐵甲金犀就被夏木治好了。
伴隨著第二張獸卡緩緩從傳送帶送走,第三張獸卡出現了。
“我去,這時間都還不到十分鐘吧,就搞定了兩只幻獸了?”
“他叫夏木,天海市的市級冠軍,我曾經看過他在市級大賽的表現,確實非同凡響,而且他還有像陸大師那樣的靈巧之手天賦。”
“我都很懷疑,省級大賽的冠軍是不是也是他。”
觀眾們正在討論,不少培育師都還在為第一只幻獸治療而努力奮斗的時候,夏木已經開始救治第四只了。
第四只幻獸是一條價值連城的金龍魚。
它的一身金色鱗甲排列整齊,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流光四彩。
身長總共兩米,尾巴粗壯有力,有一對長長的金色‘龍須’。
金龍魚與天瀾蝶一樣,并稱為有錢人才能夠養得起的幻獸。
富人們都認為將金龍魚養在家里能夠鎮宅聚財,是吉祥富貴的象征。
他們覺得金龍魚是龍神的后裔,可是這家伙只是純純的水系幻獸罷了。
只是因為一身金色的鱗甲,被炒作了起來。
一條成年的金龍魚,甚至能夠賣出一億星幣的高價,可以說是觀賞界的勞斯萊斯。
這只金龍魚腹大如鼓,在地上一蹦一跳的掙扎著。
金龍魚能夠短時間暴露在空氣中,這個時候需要給它加濕,不然它會變得非常難受。
夏木連忙用水打濕了毛巾,墊在了金龍魚的身下,又用另一條打濕的毛巾將其蓋住。
這家伙的治療系數被評價為四顆星。
夏木也很是無語,這么珍貴的幻獸都拿出來治療了,萬一搞死了咋辦。
這只金龍魚的疑難雜癥很快就被夏木查清楚了。
問題很簡單,也很復雜。
輸卵管堵塞導致輸卵管粘連,大量的受精卵無法從產道中排出。
長期以往,腐爛的受精卵肯定會對金龍魚的母體造成一定的影響。
而新生的受精卵也會被感染。
而最麻煩的問題就是金龍魚的原主人要求,不能對金龍魚動刀,他們認為這樣會敗壞自家的風水。
原本一個小小的手術就能解決的事情,不開刀難度系數就增長了不少。
這種要求,在別人的眼中就是燙手的山芋,但是在夏木的眼中就是小菜一碟。
在老登的記憶中,他為了錢,可是做過江湖郎中一段時間。
曾經就被人刁難過,要求在不剖腹產的情況下,調整懷孕夜狼的胎位。
經過日以繼夜的研究,通過這一手‘婦科之手’,他在天海市名聲不凡。
“我的媽呀,夏木治療的第四只幻獸是金龍魚啊,這家伙身價不菲啊。”
“是啊,要是尋常人治療金龍魚,還不先焚香靜氣,可樂洗手,哪有夏木這么淡定,還用一張破毛巾罩住。”
“這要給金龍魚搓掉一片鱗片,他都要賠得傾家蕩產了。”
夏木的手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順著鱗片的位置,對著金龍魚輕輕一揉一搓。
金龍魚只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揉搓的部位傳來,驅散了陰冷,腹部傳來了輕微的刺痛。
隨著一顆腐爛的金龍魚籽從產道中被排出之后,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金龍魚的魚籽就像是機關槍一般掃射了出來。
它的腹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了下去。
一開始噴出的魚籽都腐爛不堪,到了后面才有正常的魚籽冒出,被夏木小心翼翼的收集了起來。
金龍魚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狀態有史以來的好,夏木為了得到一個較高的評分,還給金龍魚悉心清潔了一番。
每一片鱗片都亮的可以看清人影。
“失禮了。”
過了一會,就有巡檢員過來,端走了金龍魚產下的魚籽。
每一顆魚籽就像珍珠奶茶中的珍珠大小,在水里起起伏伏的。
夏木治療幻獸的速度很快,而且一路遙遙領先,直到工作人員告知沒有庫存以后,他才停了下來。
觀眾們心里已經很清楚了,若是沒有意外的話,夏木就是這屆圣凰杯的冠軍了。
因為比分拉得太大了,就算加上前兩輪的分數,估計也超不過夏木。
“好了,目前分數都已經在我的手里了。”
“對此,我們只公布前十名的分數,總分排名第一的是夏木。”
“他在第一輪、第二輪均取得分數第一的成績,并且在最后一輪也是遙遙領先。”
“他共計治療了39只幻獸,而且每一只幻獸在治療后,治療效果優異。”
“尤其是培育金龍魚的御獸師,為了表示對夏木由衷的感謝,他捐款了一千萬星幣給組委會。”
夏木:.....捐給組委會干啥啊,我也缺錢啊!
夏木是真的無語透了,做這件事之前,問過我來行不行。
他現在開銷極大,新建培育屋,擴大業務和經營渠道,哪個不花錢。
“哎,這就是命吧。”
聽到這個捐款之后,夏木就變得興致缺缺的,圣凰杯的第二名是問夏天怎么挽救藥劑的雙馬尾,沒想到她還有幾分本事。
不過總成績與夏木拉開了三十多分,她的臉都黑了,全程一直陰沉著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轉眼間,前十名都公布了。
這前十名也是代表天東省,參與炎國大賽的選手。
“請前十名留步,我們稍微休息一下,就進行閉幕式。”
夏木等人留了下來,在安鳳凰那邊留下了通訊電話,她將作為天東省的代表,帶領這十位參賽選手參加也炎國大賽。
“夏木,你的實力非同凡響,金龍魚的御獸師想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安鳳凰掏出了一張由黃金打造而成的名片,遞給了夏木。
夏木接過名片之后,頓時覺得這張名片的重量不太對,而且握在手上還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這好像是庚金。
我得天啊,用庚金來當名片,這家伙得多有錢啊。
這錢是燒得慌吧。
按照庚金一克一百萬星幣計算,這張名片都起碼兩千萬星幣。
果然是財大氣粗啊。
“行,我有時間,肯定會登門拜訪一下。”
順便將其發展成我的客戶。
夏木自己是做高端市場生意,而培育屋走的是中端路線。
客戶喜歡金龍魚,說不定也會喜歡水槍蝦和一拳蝦。
到時自己這獨一無二的幻獸,就可以在市面上進行銷售了。
武無極那邊已經幫夏木進行了登記,證明水槍蝦和一拳蝦是夏木親自培養的特殊幻獸,就相當于是專利證明一般,所有人若是未獲得夏木的授權,私自對水槍蝦和一拳蝦進行繁衍,將會受到處罰。
比賽完的夏木剛走出會場,就看到了一個戴著黑色墨鏡,手里拿著算盤的人正在門口計算著什么。
夏甜在一旁小聲說著什么。
“你好,夏大師是吧,我是三十六天將的天機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你。”
“我希望您能夠跟我去一趟帝都,去救一個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