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
夏木的動作也越發快了起來,飄落在空中的黑色尸線和散溢出來的詭氣,都紛紛被帝姬鎮壓了起來。
十方大陣也變得越發穩固起來。
耳朵、鼻子、嘴巴,這三處夏木已經清理完畢,在猴兒酒的作用下,因為抽出尸線而產生的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過來。
有好幾次,嫁衣女詭祛除尸線之后,靈魂都劇烈地顫動著。
這是一種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疼痛的痛苦,但是這一切都被其硬生生承受了下來,足以見得嫁衣女詭意志非常的堅固。
夏木也動用了六階的猴兒酒,為其穩固神魂。
這下子來到了手術最難的部分——眼睛。
眼睛也被稱為心靈的窗口。
嫁衣女詭的眼皮都縫滿了黑色的尸線,就連瞳孔都被尸線所刺穿。
為了屏蔽其五感,這些人簡直是喪心病狂,難怪嫁衣女詭的怨念都足以養活十幾個邪劍仙了。
這也是嫁衣女詭成為詭將的怨氣來源。
“小蓮女士,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現在到了最難的一步了。”
“我現在需要祛除眼睛上的尸線?!?/p>
“這些尸線重重疊疊地與血肉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所以我只能夠用快刀斬亂麻的方式,這痛苦是剛才的十幾倍。”
原本夏木是想采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逐漸清除的,但是看著錯綜復雜的縫合線,夏木決定還是速戰速決。
痛苦是一時的,只要咬牙撐過就行了。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宇智波夏木上線了。
曼莎珠華的花紋逐漸蔓延開來,擴散到了他的整個眼瞳處。
夏木通過破妄之眼,可以清楚地看到詭氣在黑色尸線流動的節點,以及重重疊疊聚合在一起的尸線。
這些尸線就像是面目猙獰的魔鬼一般,盤踞在眼眶中。
它們就像是寄生蟲一般,不停地抽取著嫁衣女詭身上的詭氣。
他所需要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切斷詭氣的流動。
超凡之手發動!現在就是拼手速的時候了。
夏木的手如同千手觀音開屏一般,飛速地揮動著手上的手術刀。
一條條帶有黑色血液的尸線被其挑飛了出去。
來自靈魂的劇烈疼痛,被嫁衣女詭咬牙承受了下來,黑色的血液正從她的七竅緩緩地流出。
這既是刮骨療傷,也在削弱著嫁衣女詭的根基。
“堅持,再堅持一下,馬上就結束了?!?/p>
夏木極力安撫道,女詭的雙手直接插入到手術臺中,她緊咬著牙關,硬是沒有喊出來。
猴兒酒就跟不要錢的一樣灌入到嫁衣女詭的口中。
七星靈蜂的蜂蜜,也一桶桶的倒入。
冰涼的氣息,逐漸壓制了靈魂的躁動,七星靈蜂的蜂蜜,修復著嫁衣女詭支離破碎的靈魂。
隨著最后一根尸線被夏木剪斷。
本次的手術也告一段落。
“手術圓滿成功,縫合在你身上的尸線,已經被我盡數祛除了?!?/p>
“你休息一段時間后,就可以嘗試睜開眼睛?!?/p>
“接下來,我要給你修復手臂,可能會有點痛,你小心一點?!?/p>
夏木無比耐心的哄著嫁衣女詭。
趁著這個功夫,夏木再次拿出手術刀,修復了嫁衣女詭的雙手。
一根根被打碎的詭骨再次被夏木拼湊在一起,她身體畸形的地方被夏木完整的修復。
嫁衣女詭是夏木第一個微整容客戶,為了宣傳自己的名聲,搞得那叫一個盡善盡美。
隨著黑色尸線的離體,她的實力也迅速下降,膚白如雪的她睜開了血紅色的眼睛。
夏木發現,她天生血瞳,難怪會被人殘忍的傷害。
在古代,血瞳是災禍的代名詞。
不少天生的神圣,都會被人當作是恐怖的怪物。
夏木正跟嫁衣女詭說著話,就看到了一個謙謙如玉的書生撐開扇子出現在結界外。
扇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翟字。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薄唇微勾時總帶著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這詭異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夏木的目光落在了一口敞開破舊的棺材上。
看來這只詭異一直躲在棺材之中。
他是不是覺得這個時候,是嫁衣女詭最弱的時候。
詭異之間可以通過詭體之間互相吞噬進階。
“小蓮,我等這個機會很久了!”
“若是你還封閉七竅五感,我還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現在你自廢武功,空有詭將的力量,卻無詭將的實力,正好成為我的補品。”
他漆黑的瞳孔閃過了一絲傲慢、貪婪,看向嫁衣女詭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塊砧板上的肥肉。
“你知道我躲藏在詭棺中多久嗎?”
“整整上千年的時間,我堂堂一個翟家大少翟戰,就像陰溝里的老鼠一般,躲在棺材里。”
“生怕被你發現!”
“你成為詭異就算了,為什么要屠我滿門呢!”
“我們對你不薄??!”
“你損失的只是你的性命,而我損失的卻是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祖業以及翟家的輝煌!”
翟家大少無比冷血地質問道,這渣男語錄瞬間讓嫁衣女詭暴走。
翟戰也是隱隱有些后悔了。
他不知道身為婢女的小蓮,竟是陰年陰時陰月出生的女子,這種命格的女子一旦含冤而死,又逢遇上了詭月降臨,就會立即晉升成窮兇極惡的厲詭。
翟家的滿門,他特意請來的詭道人,都被小蓮活活悶死在棺材之中。
他則趁亂藏在了一口破棺之中,提前服下了致命的毒藥,動用秘術轉化成了詭異,這才躲過一劫。
翟戰一直在等待復仇的機會,結果一躲就是一千年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嫁衣女詭不是沒有檢查過詭棺,翟戰憑借翟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詭器攝魂扇,躲過了搜索。
嫁衣女詭的詭力減少了一半,但是狀態卻前所未有的好。
原本詭力流轉不通的地方,現在運轉的非常絲滑。
她祛除了病灶,涅槃重生了。
現在的她,比之前更強了,對詭氣的操縱控制,也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尤其這里還是她的詭域。
“翟戰你給我死!”
“你給我死?。。 ?/p>
“你給我死?。?!”
怨念瞬間染紅了嫁衣女詭,她再次穿上了那件血紅色的嫁衣,裙擺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幽靈的旗幟。
她的長發如黑色的瀑布,凌亂地散落在蒼白的臉頰兩側,露出了絕美的面容。
女詭緩緩地抬起頭,當她的目光與翟戰的視線交匯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她的眼眶周圍,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泛著詭異的青紫色,血紅色的瞳孔散發著妖冶的顏色。
血紅的雙月凌空,投射出血紅色的寒芒,來自詭將的詭力從嫁衣女詭的身上宣泄而出,竟然比先前還要強盛幾分。
翟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嗎,他踢到鐵板了,傻乎乎的一頭撞了上去。
他才是那個一頭莽撞進來的鱉!
翟戰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恐懼與絕望,仿佛看到了這世間最恐怖的景象:“你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詭力!”
“不可能,明明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p>
“尸線被祛除之后,明明你的實力會下降至少一半?!?/p>
“那時就是我吞噬你,也是我突破詭將的最好時機!”
“原本你應該成為我的墊腳石!”
翟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徹底破防了,最后的那句話都是顫音的。
女詭一步一步地朝著男詭飄去,血紅色的繡花鞋在半空中留下了血紅色的腳印,每走一步,她身上的詭氣就翻漲了一倍。
猴兒酒發揮作用了,揮霍一空的詭氣,瞬間填滿了嫁衣女詭的身體。
龐大的怨念正支持著嫁衣女詭走向復仇之路。
腳踝上的黑色鎮魂鈴發出了急促的聲音。
那泣血的雙眼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刃,直直地刺進翟戰的靈魂深處,讓其不寒而栗。
每靠近一步,翟戰都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這給了他極大的恐懼。
“翟戰,難怪我找遍了整個世界,都沒有找到你的下落,原來你躲在我的詭域中?!?/p>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疏忽了。”嫁衣女詭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我猜猜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應該是我一開始成為詭異的時候吧。”
“翟家世世代代相傳的詭器攝魂扇好用吧!”
面目猙獰的嫁衣女詭冷聲說道。
“翟戰,你果然是個廢物啊?!?/p>
“經歷了上千年的時間,你只是區區一個五階詭異!”
“還想蚍蜉撼樹,吞噬我成為六階的詭將?”
“你怎么還那么天真呢!”
“我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
翟戰拼命地搖頭,試圖否認一切,但他恐懼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嫁衣女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血紅和白色的紙錢從天空落下,這地府通用的冥幣就跟不要錢一般,落了下來。
“你逃不掉的,你聰明過頭了,竟然敢以身試險,進入到我的詭域之中。”女詭說著,雙手緩緩抬起,一股強大的陰氣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
翟戰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催動攝魂扇正準備拼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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