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神圣世家，這個盤踞在光輝之城的龐然大物，其未來的行徑，秦川心中有數。
與黑暗公會暗中勾結，行事霸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這樣的家族，絕非善類，更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盟友。
而眼前這個沈秀，更是個典型的勢利小人。
此刻的“大義滅親”，不過是看中了他所展現出的驚人價值。
無論是那神乎其技的煉丹術，還是剛才那干凈利落的身手變現出的修煉潛力。
都讓沈秀，以及她背后的神圣世家，看到了拉攏的巨大利益。
一旦自己失去價值，或是與神圣世家的利益發生沖突，這女人翻臉的速度，絕對比翻書還快。
不過……
秦川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上，沈秀那已經達到35點的傾心值。
這女人雖然心性不純，但提供的傾心值卻相當豐厚。
在徹底撕破臉皮之前，將她當成一個予取予求的“寶箱”，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保持一種若即若離，讓她看得見、摸不著，卻又始終抱有希望的關系。
或許，能讓利益最大化！
思緒電轉之間，秦川已然做出了決定。
他臉上的冷漠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笑意。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手掌一翻，一個溫潤的白玉小瓶出現在掌心。
“沈老師。”
秦川的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
他將玉瓶輕輕遞向沈秀，動作不疾不徐。
“多謝你方才主持公道。”
“這瓶凝魂丹，算是我的一點謝意。”
沈秀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秦川遞過來的玉瓶，大腦有那么一瞬間的空白。
凝魂丹？！
那可是如今在光輝之城，被無數妖靈師奉為圣藥，有價無市的凝魂丹！
她原本以為，沈越如此冒犯秦川，秦川沒有當場發作，遷怒于她，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道歉和示好的話語。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秦川非但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反而……
反而還贈予了她如此珍貴的丹藥！
驚喜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讓她心臟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秦川大師……這……這如何使得！”
沈秀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但伸出去的雙手卻無比誠實。
連忙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個小小的玉瓶，緊緊地攥在手心。
仿佛那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生怕秦川會突然反悔收回去。
【叮！恭喜宿主獲得沈秀10點傾心值，當前傾心值45點！】
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讓秦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果然是個現實的女人。
一瓶丹藥，便能讓沈秀如此激動，傾心值再次飆升。
秦川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不遠處一直靜靜站立，眼眸中異彩連連的肖凝兒示意了一下。
隨后，便在一眾學員或是敬畏，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復雜目光注視下，與肖凝兒并肩向學院外走去。
只留下沈秀一個人，緊握著玉瓶，站在原地，臉上交織著激動與狂喜。
……
返回秦府的馬車上，氣氛顯得有些微妙的安靜。
車輪滾滾，發出輕微的聲響，車廂內卻無人說話。
肖凝兒低著頭，白皙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似乎有什么心事。
車廂內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終于，肖凝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帶著一絲緊張與探尋，直直地看向秦川。
“秦川……”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音，“你……你是不是喜歡葉紫蕓？”
問出這句話，一股熱氣不受控制地從脖頸涌上臉頰。
肖凝兒的臉頰迅速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連耳根都變得粉撲撲的，心跳也仿佛漏了半拍。
秦川聞言，微微一怔。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女。
只見她雙頰緋紅，眼神躲閃，卻又固執地看著自己，等待一個答案。
那副緊張又可愛的模樣，讓秦川不禁起了幾分逗弄之心。
秦川身子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股淡淡的馨香鉆入鼻尖，他能清晰地看到肖凝兒那緊張顫動的睫毛。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凝兒，問得這么直接……”
“你……難道是……吃醋了？”
轟——！
肖凝兒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全身。
他……他怎么能這么說！
“誰……誰吃醋了！”
肖凝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急地辯解道，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只是……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
嘴上雖然強硬地否認，但那慌亂的眼神和愈發滾燙的臉頰，卻早已將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出賣得一干二凈。
頓了頓，肖凝兒似乎覺得自己的反駁有些蒼白無力。
于是又鼓起勇氣，咬著下唇，追問道，“你……你還沒回答我呢！”
看著肖凝兒這副倔強又羞澀的樣子，秦川心中的笑意更濃。
收起了部分玩笑的心態，身體坐正了一些，神情也變得認真了幾分。
他沉吟片刻，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紫蕓同學很優秀。”
“她的天賦，她的身份，在整個光輝之城都是頂尖的。”
“但目前來說，我對她更多的，是欣賞。”
“是作為同學之間的一種情誼。”
“還遠遠談不上，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這個回答，秦川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沒有把話說死，為未來的可能性留下了余地，也符合系統多子多福的核心綱領。
同時，又清晰地安撫了肖凝兒此刻那顆七上八下的心。
果然，聽到秦川的回答，肖凝兒緊繃的身體悄然放松了下來。
雖然，“目前”“還談不上”這幾個字眼，讓她心中微微一緊，掠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但聽到他親口否認現在喜歡葉紫蕓，一股輕松感還是涌上了心頭。
肖凝兒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只是那抹笑意還未完全綻放，她便立刻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又抿緊了嘴唇。
而后將頭轉向一邊，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
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喜悅，卻早已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