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需要幾種藥草,不知城主大人能否幫我準(zhǔn)備?”
秦川的聲音清朗而平靜。
他隨口報出了十幾種藥草的名字,每一種都算不上珍稀,卻也絕非隨處可尋的凡品。
“無妨。”
葉宗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對著身側(cè)的葉紫蕓微微頷首。
葉紫蕓會意,立刻轉(zhuǎn)身離去,不多時便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返回。
木盒打開,里面整齊地碼放著秦川所需的全部藥草,年份與品相皆屬上乘。
城主府的底蘊,于此可見一斑。
“多謝。”
秦川道了聲謝,卻并未去接那個木盒。
他只是在原地盤膝坐下,雙目微闔。
葉宗與葉紫蕓都看得一愣,不知他這是何意。
煉丹,難道不需要丹爐,不需要地火嗎?
就在他們疑惑之際。
秦川心念一動,木盒中的十幾種藥草,緩緩飛出,懸浮于他身前的半空中。
“這是……”
葉宗瞳孔驟然一縮,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
以靈魂力御物!
這不難。
但同時操控十幾種截然不同的藥草,還要讓它們各自保持穩(wěn)定,這便駭人聽聞了。
更讓他們父女二人震驚的,還在后面。
秦川雙手在胸前結(jié)出一個玄奧的印法。
嗡!
一縷淡金色的火焰,自他指尖憑空燃起,如精靈般歡快地跳躍。
那火焰看似微弱,卻散發(fā)出一股焚盡萬物的恐怖氣息,讓整個偏廳的溫度都瞬間升高了數(shù)分。
秦川屈指一彈,金色火焰分化成十幾朵更小的火苗,精準(zhǔn)地落在每一株懸浮的藥草下方。
嗤嗤嗤——
藥草在火焰的炙烤下,迅速枯萎,融化。
雜質(zhì)被焚燒成虛無,只留下一滴滴顏色各異,晶瑩剔透的藥液精華。
整個提純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秦川神情專注,雙手印法再變。
靈魂力如潮水般洶涌而出,化作無數(shù)根看不見的細絲,牽引著那些藥液精華,在半空中開始以一種奇妙的軌跡旋轉(zhuǎn)、碰撞、融合。
沒有丹爐的隔絕,沒有陣法的輔助。
他就這樣,當(dāng)著光輝之城最高掌權(quán)者的面,于虛空之中,徒手煉丹。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韻律與美感,仿佛不是在煉制丹藥,而是在創(chuàng)作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shù)品。
葉宗坐直了身體,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了。
他并非煉丹師。
但他眼力何等毒辣!
虛空煉丹!
這種只存在于古籍記載中的神技,對靈魂力的掌控,對火焰的精妙操控,要求高到了何種變態(tài)的程度?
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二三歲,他是如何做到的?
葉宗心中的震撼,早已無以復(fù)加。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高看秦川,但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
這哪里是天才?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少年外皮的怪物!
一旁的葉紫蕓,更是看得美眸圓睜,檀口微張,久久無法合攏。
那雙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驚愕。
近距離目睹這神乎其技的一幕,她的心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沖擊。
原來,煉丹還可以是這樣子的?
原來,一個人的天賦,真的可以超脫常理到這種地步!
【叮!恭喜宿主獲得葉紫蕓5點傾心值,當(dāng)前傾心值8點!】
腦海中響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并未讓秦川有絲毫分心。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煉丹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所有藥液精華完美融合在一起時,秦川眼中精光一閃。
“凝!”
他一聲低喝,雙手猛然合攏。
半空中那團五光十色的液體,急速旋轉(zhuǎn)收縮,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fā)著淡淡熒光的丹藥。
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偏廳。
丹成了!
秦川隨手一招,那枚凝魂丹便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站起身,將丹藥遞向葉宗,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笑容。
“幸不辱命。”
葉宗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那眼神復(fù)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欣賞,有忌憚。
甚至還有一絲……慶幸。
慶幸這樣的人物,是出現(xiàn)在光輝之城,而不是黑暗公會。
“好,好一個虛空煉丹!”
葉宗接過丹藥,終于忍不住拊掌大贊。
“秦川大師之能,遠超本城主想象,當(dāng)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嘆為觀止!”
“城主大人謬贊了,不過是些小把戲而已。”
秦川謙虛道。
“小把戲?”
葉宗聞言失笑,搖了搖頭。
“若這都是小把戲,那城中那些所謂的煉丹大師,怕是連門都還沒入。”
他收斂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秦川,你是我光輝之城萬年不遇的人才。”
“本座向你保證,只要你在光輝之城一日,城主府,便會傾盡全力,保障你的安全,為你震懾一切宵小之輩!”
這話,既是承諾,也是一種表態(tài)。
言外之意,若是世家敢動你,就得先問問我城主府同不同意。
秦川自然聽得懂。
“多謝城主大人厚愛。”
葉宗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著一絲隱晦的提醒。
“不過,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你如今鋒芒太盛,難免會招來一些麻煩與紛爭,日后行事,還需多加謹(jǐn)慎。”
“晚輩明白。”
秦川應(yīng)道。
他知道,葉宗這是在善意地提醒他,不要與神圣世家之類的勢力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
“嗯,你能明白就好。”
葉宗似乎還有要事處理,又勉勵了秦川幾句,便起身道。
“我還有些公務(wù),就不多陪了。”
“紫蕓,你代為父,陪秦川大師在府里四處走走,切不可怠慢了貴客。”
“是,父親。”
葉紫蕓恭敬地應(yīng)道。
葉宗深深地望了秦川一眼,這才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隨著葉宗的離開,偏廳內(nèi)的氣氛,頓時輕松了不少。
“秦川大師,我們……出去走走?”
葉紫蕓看向秦川,清麗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淺笑,眼神中卻還殘留著未曾散去的震撼。
“有勞了。”
秦川微笑著點頭。
兩人并肩走出偏廳,漫步在城主府精致的庭院之中。
曲徑通幽,假山流水,奇花異草,隨處可見。
“秦川大師……”
葉紫蕓剛一開口,便被秦川打斷了。
“葉小姐,你我年紀(jì)相仿,不必如此稱呼,叫我秦川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