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淡然微笑。
他側過頭，目光溫和地迎上葉紫蕓那雙充滿探究與困惑的美眸。
“九轉冰凰訣……”
他盡量用平緩的聲音，沉聲道，“確實是一門極其古老、源自上古某個失落文明的頂級功法。”
“它并非我，也并非我師父所獨創。”
略微停頓，秦川繼續道。
“聶離能知道它，甚至能背誦出部分核心口訣……”
“這世間機緣巧合之事甚多。”
“或許是他無意間闖入了某處被遺忘的遠古遺跡，從殘破的壁刻或玉簡中獲得了它的殘篇。”
他的說辭，為聶離擁有九轉冰凰訣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種可能性，確實是存在的。”
話鋒于此悄然一轉。
秦川的語氣又多出了一分敬意。
“至于我給你的那本——”
“則是我師父他老人家，昔年游歷大陸時，機緣巧合得到了這門古法的原始傳承。”
“然而，師尊他老人家慧眼如炬。”
“他發現那原始古法雖威力無窮，卻因年代久遠、傳承斷續，其中不乏些許晦澀難通之處，甚至可能存在一些微小的謬誤或缺失。”
“若依之修煉，初期或可勇猛精進，但越到高深境界，隱患便越大，猶如筑基不穩的高樓。”
說到這里，秦川將他放緩，盡量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葉紫蕓耳中。
“因此，師尊耗費了數十載心血，以其通天智慧與無上修為，對其進行了一番脫胎換骨般的改善、優化與補全。”
“不僅修正了謬誤，補全了缺失。”
“更使其運行路線更加契合天地法則，能量轉化效率倍增，并在最后增添了如何引動并運用‘冰凰本源之力’的無上秘篇。”
“可以說，你手中的，才是這門上古功法的真正完整形態。”
“其精妙與威能，已遠非任何原始古法可比，堪稱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聽到“改善”“優化”“補全”這幾個詞，尤其是聽到原始古法可能存在“隱患”時。
葉紫蕓眼中閃過恍然與后怕之色，心中的疑團頓時解開了大半。
這個解釋邏輯上嚴絲合縫。
聶離得到的是古老甚至可能是有缺陷的殘篇。
而秦川背后那位神秘莫測的師尊，則擁有奪天地造化之功，能將古法優化提升至完美無缺的境界。
兩相對比，聶離那略顯“粗糙”和有所保留的口訣，自然就解釋得通了。
然而，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反而在她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讓她不由得生出，更為洶涌的好奇。
能夠改善、優化上古頂級功法……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手段！
那絕非尋常傳奇妖靈師所能企及，必然是神話般的存在！
秦川的那位師父，究竟是何等超然物外、通天徹地的隱世高人？
一時間。
葉紫蕓對秦川背后那籠罩在迷霧中的師門傳承的興趣與敬畏，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那雙清冷澄澈的眸子望向秦川時，又多出了一抹不一樣的色彩。
【叮！恭喜宿主獲得葉紫蕓2點傾心值，當前傾心值27點！】
【請宿主再接再厲，早已達成第一階段成就！】
“呵呵……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秦川心中暗笑，聶離簡直是神助攻啊！
……
兩人在座位上低聲交談，因探討這關乎修煉根本的奧秘而自然靠近的姿態。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顯得有些過于親近。
這一幕，被一直如同陰影般暗中關注著葉紫蕓的沈越，一絲不落地盡收眼底。
他看著自己心目中高不可攀的女神。
竟然與那個他根本瞧不上眼的平民小子靠得那么近，頭顱幾乎相抵。
竊竊私語，神情專注而……融洽？
沈越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腔里的妒火瘋狂灼燒起來，幾乎要將他最后一絲理智徹底焚盡。
他死死地盯著秦川那張平靜得令人厭惡的側臉，緊握的拳頭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秦川！一個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的平民煉丹師！”
“你憑什么？憑什么能得到紫蕓的青睞？！”
“憑什么能和她靠得那么近？憑什么談論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的咆哮幾乎要沖破沈越的喉嚨。
在他那屬于神圣世家嫡系子弟的傲慢認知里，葉紫蕓這等身份尊貴，容顏傾城的女子，合該與他這樣的世家麒麟兒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川的出現和存在，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驕傲的心上，讓他渾身難受，嫉恨得發狂。
……
“當啷啷——”
時間緩緩流逝，清脆的下課鈴聲終于響起。
但對于理智瀕臨崩潰的沈越來說，這鈴聲點燃了他最后忍耐的引線。
講師剛剛宣布下課，身影消失在門口。
沈越就“騰”地一下猛地站起身，動作粗暴猛烈，瞬間吸引了教室內所有尚未離開的同學的目光。
在眾人或驚愕，或疑惑，或等著看熱鬧的復雜注視下，沈越大步流星地徑直沖到了秦川和葉紫蕓的座位前。
他完全無視了葉紫蕓因被打擾而微微蹙起的秀眉，直接伸出食指，極其無禮，又充滿挑釁地指向秦川。
“喂！姓秦的小子！我警告你——”
沈越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神圣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傲慢與訓斥意味。
刻意要讓整個教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離紫蕓遠一點！”
秦川身形挺拔，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挑釁，只是緩緩轉正身體，戲謔，甚至有些蔑視地盯著沈越。
沈越被秦川的目光看得越發暴躁。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逼近到秦川面前，試圖以身高和逼近的姿態給予對方壓力。
聲音越發冷厲跋扈！
“別以為你僥幸混了個煉丹師的名頭，披上了那身皮，就真以為自己了不起了！”
“在光輝之城，說到底，真正的根本是自身的實力！是戰斗的修為！煉丹術？”
他嗤笑一聲，語氣極盡貶低。
“那不過是輔助的旁門左道，是弱者尋求庇護的借口！”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蹦出來的平民，有點煉丹的運氣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最后，沈越幾乎是吼了出來。
“你根本不配跟紫蕓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