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然在阿月旁邊,傳音介紹說:
“那個藍衣公子是天水宮的宮主,玉蝶仙子的兄長,蕭玄;那個高壯的,是苦心散人;那老者是青冥上人,最后一個是流霞夫人。”
一片片紅色的花瓣聚在了半空中,點點紅芒涌動,聚集在了一起,慢慢地就聚成了一條紅色的橋。
新娘子從花轎里面飛出,落在了花瓣組成的長橋上。
玉蝶仙子穿著紅色嫁衣,華美的嫁衣上繡著龍鳳的圖騰,點綴了無數(shù)的寶石,她白皙的玉手上戴著成對的金鐲子,脖子上掛著珠鏈和瓔珞,頭上戴著金色的頭冠,插著流蘇步搖。
花瓣長橋從她腳下鋪到了新郎官這邊。
付天南帶著微笑,身邊站著他兩個師弟,一個是那面容枯槁的老者薛奇,一個是穿著青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名叫林泉舟,是正陽山另一外太上長老。
玉蝶仙子氣質(zhì)脫俗,但論容貌只是清秀。她手持一把扇子,擋住了半邊臉,這扇子只是儀式,其實眾人都能看到她的樣子。
雖然是修煉了千年的女修,此刻臉上也帶著幾分羞澀,她踏著花瓣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夫君,身后跟著一排的侍女。
她走了十幾步之后,付天南就也踏著花瓣朝著她走去了。兩人在花瓣橋的中央牽手,眉目傳情,接著雙雙化為了長虹,飛向了高處的祭臺。
在祭臺那里拜了天地。
滄嵐界的修真者的婚禮,只拜天地。
付天南和玉蝶仙子焚香祭拜天地之后,各自祭出了本命法寶。
兩人的本命法寶都是劍,于是兩把飛劍宛如兩道沖天而起的長虹,貫穿云霄,飛劍齊齊嗡鳴之后,在天空中交擊了九次,好似鴛鴦交頸,接著兩把飛劍散發(fā)著璀璨光芒,宛若雙宿雙飛的比翼鳥,環(huán)繞天空飛了數(shù)圈,回到各自主人手里,就是禮成了。
禮成了之后,新娘子和新郎官入洞房去了。正陽山的太上長老薛奇笑呵呵地道:
“感謝諸道友來參加今日的雙修大典,諸位都不要客氣,今日請開懷暢飲。掌教師兄此前吩咐過我們開放九曲淵、藥園、墜星崖、悟道石林等供諸位道友游覽,諸位道友暢飲后,也可去四處散散心。”
此話一出,許多人都心思活絡(luò)起來。
因為薛奇說的那些地方,一般情況下,是不讓外人進入,特別是正陽山的悟道石林,據(jù)說那里是上古時期的一處古遺跡,石林上的雕刻玄妙無比,正陽山的精英弟子,常去觀摩,尋求感悟。
元嬰修士們都沒有動,但其他賓客許多就坐不住了,一個個紛紛離席,說出去透透氣。
許嫣然也跟阿月一起出去了,她們來到了悟道石林這里。跟她們一起來悟道石林的人也不少,但是大家興致勃勃的來到此地之后,發(fā)現(xiàn)這悟道石林其實只開發(fā)三分之一,真正的核心地區(qū)不開放。
一下子很多人又失望了。
“切,還真以為正陽山那么大方呢,原來就開放三分之一。這些結(jié)丹結(jié)嬰的感悟,本公子沒興趣。”戴樂嫌棄地挑了挑眉頭,帶著他幾個師弟師妹離開了這里,去別處看風景。
阿月望著四周的石林,一根根的石柱矗立在山谷上,石柱上刻著許多的字。這石林的范圍很大,開放的有上千里,但是看過了小綠珠空間里那些看不到邊際的是石碑后,這些石林就顯得不起眼了。
這里的石碑上雕刻的都是結(jié)丹結(jié)嬰的感悟,對于小門派中等門派或者散修而言,那是大機緣。但是那些小門派中等門派和散修的賓客,壓根兒不在主峰接待,方才薛奇說的那番話,都是對主峰各大門派的賓客說的。
像戴樂、許嫣然等這些大門派的出身的,他們長輩就是元嬰修士,哪里少這些感悟心得了?真是如此戴樂才覺得正陽門假大方,其他人才失望。
不過也不是毫無吸引力,結(jié)丹的感悟就罷了,但結(jié)嬰的心得感悟,看多一個總是會有幫助的。
許嫣然就在一根石柱前看了起來,阿月也在看,只是她目前不過是筑基期,這結(jié)嬰的心得感悟?qū)λ齺碚f,如同是天書,任她資質(zhì)過人,現(xiàn)在看得稀里糊涂的。許嫣然就跟她說:
“你就別在這里等了,去別處走走吧。”
此地也有結(jié)丹的心得感悟,但阿月是天靈根,她沒有結(jié)丹的瓶頸,不需要看。阿月點了點頭,就和許嫣然分開了。許嫣然叫了兩個弟子陪著阿月,走了一段距離之后,阿月看出了那兩個青云門弟子想看石柱,笑著說:
“你們在這里看吧,我去別的地方,今日是付掌教的大喜日子,我想沒有人敢在今日亂來的。”
那兩個青云門弟子聽了,覺得也是,于是阿月一個人離開了這石林去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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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御劍從山峰間飛過,來到了一處地方,此地的景色無比的清幽,順澗爬山,尋到了那源頭處,只見白虹起,雪浪飛,高山秀麗,林麓幽深。
阿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這里的空氣,看著這秀麗的山谷峰巒,心情大好。忽地,見前面有個樓閣,她神識看去,見那樓閣的欄桿前,站了一位白衣男子。
他手持折扇,白衣飄飛,容貌俊美無雙,肌膚如玉,氣質(zhì)若天人。
這不是緣生宗的宗主謝清珩,又是誰呢?
阿月甚是震驚。
她立刻收回了神識,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她是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碰見謝清珩的。雖然她一直想要跟謝清珩道聲謝,但事到臨頭又膽怯了。主要是,小時候說過的那些話,太、太尷尬了!!
阿月想要走,但一轉(zhuǎn)身,又定住了。
她都能發(fā)現(xiàn)對方,那對方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明明都已經(jīng)知道了他在那里,也不過去道聲謝謝,實在說不過去。若是現(xiàn)在不說,謝宗主指不定以為自己是什么忘恩負義之徒。
救命之恩大過天。
阿月一咬牙,飛上了那閣樓。
閣樓之上,白衣如雪的謝清珩站在欄桿前,欣賞著前面的飛泉瀑布,阿月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地一拜:
“晚輩蘇凝月見過謝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