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夢也看到了坐在副駕駛上的霍振華,緊繃的神經不由自主的放松。
她拉了阿大一把,“他是熟人!”
阿大不明所以。
于是,蘇夢簡短的把她加入了東南軍區的事告訴了他。
想到唐師長說過,他派了個人來保護她,想必就是霍振華吧。
霍振華跳下車,掃了眼阿大,心頭微震,他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全盛時期肯定是個不錯的對手。
繼而,他看到蘇夢背上的背包,笑道:“你這是連夜想走?”
蘇夢無奈的笑笑:“我想快點辦完事回去,說不定小七想我了呢。”
霍振華沒多說什么,打開車門,“上車!我們是去火車站嗎?
想必唐師長告訴過你,接下來我會保護你,一直到安全上島。”
“謝謝!”
說完,蘇夢爬上后座,朝一旁挪了挪,“阿大,快上來。這位是霍團長,這是我叔,阿大。”
阿大深深的看了眼霍振華,嘴角動了動,算是打招呼。
他坐了上來,余光一直注意著前面的兩人。
他發現,那個霍團長似乎心懷不軌,看他家小姐的眼神如獵人看到了心儀已久的獵物一般,目光灼灼。
“蘇同志,我們將要去哪里?這么晚恐怕沒有火車了吧?”霍振華沒忽視阿大警惕又探究的目光,笑著朝蘇夢側頭。
蘇夢也不知道阿大要帶她去哪里,見他不想說的意思,歉意地笑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了她這句話,霍振華也知道了這次行動的主動權在那個阿大手里。
他挑了下眉,示意將車開去火車站。
到了售票大廳,阿大看準了時間,才起身去窗口買票。
“同志,給我三張到舟市的票。”
聽他這么一說,蘇夢愣了一下,趕緊加了一句,“要三張臥鋪車票。”
說話的同時,她讓開了位置給霍振華,“這位是我們的團長,能買臥鋪票吧?”
霍振華黑眸里含著笑意,將證件遞了過去。
打趣的說:“你這是用人朝前?”
蘇夢癟癟嘴,“難道你想坐硬座?我倒是無所謂,只怕耽誤了你的事。”
她一本正經的說,眼珠子轉來轉去,就是不與他對視。
她覺得,笑著的霍振華怪怪的,有點狼外婆的意味,反倒有點不適應了。
十分鐘后,火車啟動。
蘇夢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阿大,現在可以說說我們將要去哪里嗎?”
臥鋪車廂的小隔斷門一關,小空間里只有她和阿大,霍振華三人。
阿大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輕松了些。
他半躺著,腦后墊著被子和枕頭,凹陷的眼窩更加的明顯。
他嘆息一聲:“你知道你外公來自哪里嗎?”
蘇夢皺著眉頭反問:“不就是滬市的嗎?”
滬市的十里洋場煙柳巷,不就是外公的家嗎?
阿大堅定的否定,“不是!他來自一個叫蓬萊的地方。”
“蓬萊?”
蘇夢眼睛一亮,而后一臉懵的看著阿大,“我們這可不是去往蓬萊的方向,我們是不是坐錯了?”
阿大手里把玩著車票,瞇著眼睛,“這條路,我本該十年前就帶你走一遭的。
可我太沒用了,反而被奸人算計,囚禁了十年。
小夢,你相信我嗎?”
蘇夢對上他明亮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頭,“自然是相信的。”
霍振華如空氣一般,躺在上鋪不聲不響的。
阿大掃了一眼,繼續說:“當初我陪你爸來舟市巡查生意,坐船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海盜。”
海盜?蘇夢心里咯噔一下,緊張的握緊了拳頭,卻下意識的沒打斷阿大。
“那些人不是海盜,而是鐘翠林買來的殺手。
我雙拳難敵四手,和家主都受了傷。
就在船只行走到一群小島附近,家主忽然抱著我跳海了。
幸好我們命大,躲過了截殺,上了一座小島。
家主說是蓬萊島。”
于是,重傷的蘇冕之就被留在島上養傷,阿大獨自返回,準備報案,也準備保護蘇夢,清理蘇家內賊。
然而,他才上岸,就被人套了麻袋。
“原來是這樣!”
蘇夢將蘇老太子爺和阿大說的串聯起來,基本上就能腦補出整個過程。
可是,沈舞陽在中間起了什么作用?
“沈舞陽并不只是個戲子,阿大你聽蘇老太子爺說過嗎?”
空氣安靜了幾分鐘,阿大的聲音響起,“那個老頭似乎對沈舞陽恨毒了,他們應該沒什么來往。
但老頭子囂張的養殺手,好像在幫人做事。
他不甘于鐘翠林給的三瓜兩棗,所以想抓住家主和我,審出蘇家藏寶的地方。
沒想到寶藏沒得到,卻被抓住資本主義的尾巴,下放了。痛快!”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音調都輕快了許多。
就在這是,霍振華突然出聲:“前些日子,他們下放的農場山體滑坡,他們一家子都死了。”
“死了?”蘇夢驚的從床上坐起來,不知道是驚訝多一點,還是驚喜多一點。
“惡有惡報!真好!”她剛想拍手,猛然想起鐘婉柔,“鐘婉柔也死了?”
霍振華:“據說,沒有她的尸體。”
停頓了一下,他又說:“我聽到一則笑話,說是鐘婉柔跑到了聶榮華負責救災的縣城,冒充聶榮華的家屬,被他發現。結果......”
“結果怎么樣?她們在一起了嗎?”蘇夢很是好奇,他們就是這樣在一起的嗎?
阿大憐惜的看了眼蘇夢,“小夢,聶榮華肯定不會的,他可是你的娃娃親。”
蘇夢抬手打斷,“阿大先別說。霍團長,后來怎么樣了?你倒是說呀。”
霍振華微不可察的輕笑一聲,“你倒是情深義重,就那么怕你的未婚夫跑了?
放心!鐘婉柔被聶榮華揭穿了冒充的真相,跑了!”
“怎么會跑了?”蘇夢有些糊涂,怎么就沒按劇情走呢?
難道是她的覺醒打亂了劇情?
她皺著眉頭,雙手托腮,陷入了沉思,實則意識進入了空間,急哄哄的翻看那本書。
阿大以為她是傷心有人覬覦自己的未婚夫,小心翼翼的安慰:“小夢,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用擔心!
如果他能被人勾走,那就不是良配,不要也罷。你值得更好的。”
霍振華屏息凝神,靜聽蘇夢的反應。
可惜的是,他是睡在蘇夢的上鋪,看不到她的眼神。
但因為蘇夢的沉默,他心里沉悶、煩躁。
她是不是放不下聶榮華?
自己是繼續追求,還是......就此放手?
可......
列車就在三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停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