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要去上學啦。”

　　開學日。

　　陸小溪穿著米白色長裙，紅色外套搭在外邊，跨肩帶從肩膀斜落，一個精致粉色小挎包別在腰前，她系上可愛高馬尾，那一小從頭發上還有一個白色絨球，走起路來一抖一抖。

　　一縷秀發從臉頰邊落到鎖骨位置，那紅黑色緞帶連綿至裙領之下，藏在連衣裙自帶的蝴蝶結里。

　　“嗯，到了記得給媽發平安信息，你是和小牧一起去吧？”

　　手機的那頭，覃小仟坐在副駕駛上笑臉盈盈，現在是早上，他們正去上班呢，因為陸銘要開車，她們都沒有跟陸銘說話。

　　“對呀，還能和誰，我和李牧昨晚一起把兩家都打掃得超級干凈了喔，我跟你說李牧這個人超級幼稚的，他拿個掃把就在那甩，還覺得自己很威風，嘻嘻，其實我看他甩跟看傻子一樣。”

　　陸小溪坐在沙發上，敲著小腳丫跟媽媽聊天，她盯著自己的白色小鞋，鞋側面那一縷粉色點綴其中，這可是李牧特地給她選的，今天是第一次穿喔。

　　“男生嘛，幼稚一點很正常，小牧呢，不跟你在一起嗎？”

　　“他在房間里收拾衣服一會就出來啦，我都說他懶了，我昨晚都收拾好了，他拖到現在才收。”

　　陸小溪才不會告訴媽媽昨天李牧在這邊留宿，是她不想讓李牧回去收拾的呢。

　　“媽，我和李牧是不是在嬰兒房認識的呀？我聽李牧說，我和他就是在一個嬰兒房里面，相鄰的位置，是不是呀。”

　　“是啊，你倆出生就在一起了，很有緣分呢。”

　　陸小溪喜笑顏開，她和李牧真的是從出生就在一起欸！

　　還有人比她和李牧相處時間更久嗎？

　　唔，蘇阿姨和李叔叔不算不算。

　　“你們路上小心點喔，到了跟我說一聲。”

　　“好，媽媽拜拜，爸爸也拜拜。”

　　“小溪拜拜。”

　　“拜拜。”

　　掛斷電話，陸小溪檢查了一遍家里的電閘，開開心心出了家門，掏出李牧的鑰匙打開對門家，墊著小腳就走了進去。

　　李叔叔和蘇阿姨上班啦，他們只能自己到地鐵站。

　　“李牧，你收拾好了沒有。”

　　他打開了房門，便看見李牧光著對著大鏡子照來照去，時而捏捏下巴，時而撩撩頭發，那自戀的酸臭味都快撲她臉上了。

　　“你今天穿這么漂亮？”李牧斜她一眼，整個人都怔住了。

　　不施粉黛的小臉有些稚嫩和青澀，粉唇微微翹起，隱藏在黑色圓框眼鏡下的靈眸彎了彎，也在打量他。

　　李牧穿著灰色打底衣，寬松黑色休閑褲，褲腳豎起來，露出一點腳腕，白色鞋子側邊的一點藍點綴其中，一點頭發微微翹起，好帥好帥的。

　　“我不這樣穿也漂亮。”

　　“臭美。”

　　“你今天很帥喔。”

　　“好吧，你剛才沒有臭美，竟說大實話。”李牧撓撓頭，左手腕上的狗牙手鏈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脆響。

　　李牧過去摟著她的小蠻腰，輕輕推倒在床上。

　　他可沒有欺負陸小溪嗷，還有一點衣服還沒裝進行李箱呢。

　　陸小溪抱著他的枕頭吸了一下，只有一點點李牧的味道，最近李牧都在她那邊睡，哪有時間回來疼愛這張床呀。

　　“你書包呢？”

　　“我放外面沙發了，就等你了，快點快點。”

　　“催什么，還有時間呢。”

　　“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就催就催。”

　　“好啊你，越來越愛皮了。”

　　李牧干脆放下手上的活，撲倒在床上將陸小溪抱住，也不鬧，就這樣干干地抱著。

　　他今早六點多從陸小溪家里跑回來，真的好險，因為今天開學，定的票又比較早，蘇文特地在上班前敲門提醒他，要是他沒回來，他天天偷跑去陸小溪家陪睡的事情可就要發現了。

　　以自家老媽和覃阿姨的關系，這件事瞞不住兩分鐘，不開玩笑的。

　　還好他機靈。

　　陸小溪在他懷里挪挪，悄悄轉個身，趴在李牧的身上，小粉舌舔了舔李牧的嘴唇，兩人打算出去的時候順便吃早餐的，所以李牧的嘴唇是龍井茶香。

　　“你刷牙要擦干凈嘴巴，有牙膏味，還是龍井茶的。”

　　“好，我也嘗嘗你的。”

　　“不準嘗，不準......”

　　“哈密瓜味的，真好吃。”

　　“你個變態大流氓！”

　　李牧合上眼，嗅著少女發絲的香味，情緒逐漸放平。

　　這樣心無雜念地抱著自家小青梅，可以完完全全感受到小青梅的嬌軟可人。

　　小青梅被抱著，如果他沒有動作的話，小青梅就會疑惑地昂起小腦袋偷瞧他，然后悄咪咪地劃拉一下他的衣服，小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戳戳。

　　如果這一套流程下來，他還是沒有動作的話，小青梅就會乖乖任由他這樣抱著，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他心跳。

　　現在的陸小溪就是這樣。

　　“你好乖。”李牧輕拍陸小溪地后背，淺笑道。

　　“你當我是小孩子嗎。”好不容易等到李牧說話，陸小溪又開始哼哼唧唧起來。

　　“呵呵，起來了，收拾東西。”

　　“你還是躺好吧，大懶蟲。”陸小溪先從他身上下來，自顧自走到衣柜那邊幫他收拾。

　　衣服褲子全部疊好，四角的褲衩子隨意對折一下便好了。

　　還有小豬玩偶也要塞下。

　　“你小說有番外嘛？”陸小溪一邊疊衣服一邊問他。

　　“有啊，有始有終嘛。”李牧回她。

　　“好了，你電腦也帶了吧？”

　　“連著電腦包塞行李箱，出發吧。”李牧起身，披上了掛在辦公椅上的外套，走到門口把陸小溪的大包包也背上。

　　“你牽著我才行。”陸小溪趕緊追上他，還不忘把李牧的房門關上，快步走到他旁邊伸出小手。

　　李牧順勢牽上她的手，揉揉捏捏，輕輕一翻，便是十指相扣。

　　地上的枯葉和灰塵被旋成一個小渦，這是風的形狀，陸小溪拉著李牧興奮地跑過去，一腳踩在漩渦中心，漩渦很快就散開。

　　李牧松開她的小手，幫她把碎發撩到耳邊，輕輕捏了一下她軟乎乎的臉又重新和她扣上十指。

　　“李牧李牧。”

　　“嗯？”

　　“我們現在不是半個青梅竹馬了喔，是青梅竹馬喔。”

　　“我們一直都是啊，青梅竹馬。”

　　“嘻嘻，你說的沒錯呀，我們從來都是青梅竹馬，出生的時候是，幼兒園也是，上小學時也是，初高中也是，現在都是，以后也是。”

　　“你說一句超級喜歡我聽聽。”

　　李牧不由得捏緊了少女的手。

　　“我超級喜歡你，我沒你不行。”

　　“呼呼，心滿意足！”

　　他永遠也聽不膩這句話。

　　“你呢，你呢，你快點說！”陸小溪焦急，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聽到李牧說超級喜歡她，明天也要聽，后天也要聽，她要天天聽，就算心照不宣也要聽。

　　“我超級喜歡你，你沒我不行。”

　　“你耍賴，重說！”

　　陸小溪小臉鼓鼓囔囔。

　　李牧趁機親了一下她的臉，那氣鼓鼓的小河豚就羞得泄氣了。

　　“我超級喜歡你，我沒你不行。”他趕緊道，可不能讓陸小溪等久了。

　　“嘻嘻，心滿意足咯。”

　　陸小溪眉眼彎彎，巧笑嫣然，小手甩甩，連帶著李牧也一起甩。

　　甩回了童年。

　　甩回了兩個小屁孩的嬉鬧。

　　甩回了李牧對陸小溪的照顧。

　　甩回了陸小溪對李牧的依賴。

　　甩出了十九年的青梅竹馬。

　　比戀人更純，比夫妻更蜜。

　　半個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的小情調罷了。

　　--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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