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簡單的三個動作中,蘊含著不敗劍帝對于“斬斷”、“破開”、“掃清”這三種最本源概念的全部理解!
這哪里是什么入門劍法!這分明是一部直指劍道本源的無上真解!只不過,它被偽裝成了最樸素的模樣。
【叮!】
【檢測到禁忌存在‘不敗劍帝’創造出全新道法傳承,評級:SSS級!】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不敗劍帝劍道真解(領悟度提升至5%)!】
【恭博宿主獲得特殊權限:道法轉錄(初級)!可將監獄內創造的功法,以凡人能夠理解的方式,轉錄到外界!】
林越心中狂喜,立刻動用了“道法轉錄”權限。
……
C-734世界,天雍郡城外,陳晚所在的莊子。
夜色中,赤松的身影如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越過院墻。他看著那間亮著燈火的房間,臉上露出一絲獰笑。
一個凡人女孩,手到擒來。
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
郡城內,“善因會”的總部,陳善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他剛剛收到先生的警示——妹妹有危險!
他想立刻帶人沖過去,但先生的第二道指令,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是一篇……奇怪的圖畫。
一個小人,拿著棍子,做出三個簡單的動作。
“傳我命令!”陳善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下令,“所有在莊子附近的‘善因會’成員,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不管你們在做什么,不管你們手中拿著什么,鋤頭也好,扁擔也好,燒火棍也好,立刻開始練習這三個動作!重復練習!直到我下令停止!”
命令,被以最快的速度傳達了下去。
莊子周圍,那些偽裝成農夫、伙計、更夫的“善因會”成員們,都收到了這道莫名其妙的指令。
雖然滿心困惑,但出于對“善首”和“準則”的絕對服從,他們立刻照做了。
正在田里巡視的一位老農,扔下燈籠,拿起手邊的鋤頭,對著空氣,笨拙地做出“刺”、“劈”、“掃”的動作。
正在后廚燒水的一位伙夫,抄起一根燒火棍,在狹小的空間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正在門口打盹的更夫,握緊了手中的梆子,眼神專注,模仿著圖畫上的姿勢。
十幾個人,在莊子的四面八方,用著各種各樣的“武器”,開始練習這套堪稱簡陋的“廣播體操”。
正準備潛入房間的赤松,突然腳步一頓。
他敏銳的靈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一種淡淡的,卻無比純粹的……鋒利感。
他皺起眉頭,散開神識。下一刻,他的臉色,變了。
他“看”到,在莊子的四周,十幾個凡人,正在進行著一種古怪的儀式。他們的動作,毫無章法,軟綿無力。
但是,隨著他們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那老農手中的鋤頭,每一次“刺”出,都仿佛要刺破前方的黑暗。
那伙夫手中的燒火棍,每一次“劈”下,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那更夫手中的梆子,每一次“掃”過,都似乎要掃清周圍的一切障礙。
一股股微弱但精純至極的“意”,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然后,在莊子的上空,緩緩匯聚。
它們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的……網。
一張由最純粹的“劍意”編織而成的大網!
赤松的額頭上,滲出了一顆豆大的冷汗。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此刻,竟從那張由凡人編織的“網”中,嗅到了一絲……致命的危險!
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面對十幾個凡人,而是在面對一柄……懸于頭頂,隨時可能斬落的……絕世神劍!
赤松的背脊,一層細密的冷汗已經浸透了道袍。
他身為筑基期修士,五感六識遠超凡人,此刻卻感覺自己成了一只被蛛網粘住的飛蟲。那張看不見、摸不著的“網”籠罩著整個莊園,明明空無一物,卻又無處不在,散發著一種讓他神魂顫栗的鋒銳。
這到底是什么陣法?
他遍覽風雷觀所有典籍,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布置。發動者是十幾個凡人,陣眼是他們手中五花八門的農具,而陣法的“靈氣”來源,竟是他們身上那股可笑又可悲的“意念”?
荒謬!滑天下之大稽!
一股被凡人戲耍的羞辱感,壓過了心中的警兆。他赤松,風雷觀大弟子,未來的觀主,豈能被一群泥腿子嚇退!
“裝神弄鬼!”
他低喝一聲,體內靈力奔涌,一道淡青色的罡氣護住周身。他決定不再潛行,直接以雷霆之勢,破掉這古怪的“網”。而破陣最好的方法,就是毀掉其中一個節點!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莊園東側菜地里那個佝僂的身影。一個老農,看上去最是年邁體衰,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赤松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撲了過去。他沒有祭出飛劍,甚至沒有動用雷法,對付一個凡人,他只需一根手指。他要讓這個老農在無聲無息中斷氣,讓這張詭異的“網”出現一個缺口,然后從容擄走那個女孩。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凡人眼中,不過是一陣微風拂過。
菜地里,老農王大爺正練得滿頭大汗。他搞不懂善首為何下這種命令,但他信善首。善首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善首的話,就是對的。
他沒讀過書,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覺得這三個動作,練起來很“順”。尤其是“刺”這個動作,就跟他年輕時用魚叉捕魚一樣,講究一個穩、準、狠。
他一遍遍地重復著,腦子里漸漸放空,只剩下手中的鋤頭和眼前的空氣。他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那個波光粼粼的午后,他要叉中那條最肥的鯉魚,給家里婆娘和娃改善伙食。
就在赤松的手指即將點到他后心的瞬間,王大爺恰好又一次完成了“劈”和“掃”,身體順勢扭轉,手中的鋤頭,隨著一股練了幾十年的莊稼把式勁兒,向前猛地一“刺”!
這是一個笨拙的動作,毫無章法可言。
然而,就在鋤頭刺出的那一剎那,整個莊園上空那張無形的“劍意之網”,嗡然一震!
仿佛一張被撥動的琴弦,所有的“意”,所有的“鋒”,所有的“決絕”,在這一刻,通過某種玄奧的共鳴,盡數匯聚到了這柄平平無奇的鋤頭尖上!
正在后廚劈柴的伙夫,那股“一往無前”的意;正在門口打盹的更夫,那股“掃清障礙”的意;甚至連莊子里正在哺乳的婦人,看著懷中嬰孩,心中那股“守護”的意……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張網“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