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計劃書”這五個字,像五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五位“部門主任”的心頭。
t他們都是活了億萬年的老怪物,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見證過無數宇宙生滅,可從未像今天這樣,因為一份“文書工作”,而感到如此的棘手和……興奮。
這不再是單純的力量比拼,而是對獄長大人那“經營大道”理解深度的終極考驗!
叮。
身份手環的輕響,將他們從震撼中拉回現實。
一份名為《項目計劃書標準模板(附案例分析)》的文件,出現在了他們的手環光幕上。
案例,正是天機道主那份驚天地泣鬼神的PPT的“脫水精簡版”。
當吞天魔尊看到那張清晰的“SWOT分析圖”時,他那堪比星辰大小的腦袋,嗡的一聲。
“優勢、劣勢、機會、威脅……這,這不是把打架前的所有算計,都給擺到明面上來了嗎?”他駭然發現,自己以前每次吞噬一個世界前,那些看似隨意的考量——這個世界有沒有硬茬子(威脅)、有沒有值得一吞的寶貝(機會)、自己狀態好不好(優勢)、會不會崩了牙(劣勢)——竟然能用如此簡潔明了的“模型”,給概括出來!
李太玄則被那份“五年財務預測”給吸引了。
那條陡峭的增長曲線,在他眼中,不再是數字,而是一道無堅不摧,一路向上,斬斷一切阻礙的絕世劍光!
t“原來如此……‘盈利’,才是最鋒利的劍。它能為‘創造’,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他的劍心,再次受到了洗禮。
祖龍看著“客戶分層”和“精準營銷”的章節,龍目圓睜。
“妙!太妙了!將所有潛在的敵人和朋友,都變成‘客戶’,再根據他們的‘需求’,去‘銷售’不同的‘因果’!這……這比操縱龍脈氣運,高明了不知多少個層次!”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么那個新來的006號,一來就能得到獄長大人的“青睞”。
因為,他懂“道”!
他懂獄長大人真正的“大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勝負欲,在五位大佬心中熊熊燃燒。
不行,絕不能輸給那個只會做PPT的小白臉!
魔尊第一個行動起來。他回到自己的“腌制發酵車間”,看著滿屋子的臘肉,陷入了沉思。
項目計劃書……
t他拿起一塊獸皮,用爪子蘸了點魔血,模仿著模板的格式,在上面寫下了標題——【關于鍛造一把能砍爆所有人的斧頭的可行性報告】。
然后,他卡住了。
技術優勢?老子猛!
市場前景?誰不服砍誰!
預期效益?砍完就有效益了!
他寫了半天,感覺自己的思路,跟模板上那些“構建品牌護城河”、“實現可持續盈利”的詞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媽的!”他煩躁地把獸皮揉成一團,一口吞了下去。
不行,這樣下去,別說主任,績效獎金都得是負的。
他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鬼鬼祟祟地,溜達到了006號牢房的附近。
此刻的天機道主,正以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瘋狂地優化著他的PPT V2版本。他眼窩深陷,道袍凌亂,但雙眼卻亮得嚇人,嘴里還念念有詞:“不行,這里的邏輯閉環不夠完美!獄長大人的意思是,要考慮到‘競爭對手模仿’的風險,必須加入‘技術壁壘’和‘專利保護’的章節!”
“喂!那個做圖的!”吞天魔尊壓低了聲音,在牢房外喊道。
天機道主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何事?”
“那個……‘妓花樹’,怎么寫?”魔尊有些別扭地問道。
“是‘計劃書’。”天機道主糾正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文化人”對“文盲”的鄙夷,“你想問什么?”
t“你……幫我寫一份。”魔尊憋了半天,終于說出了口,“我給你一萬積分!”
天機道主笑了,笑得像個奸商:“一萬積分?魔尊大人,您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我這份報告,是‘企業級’的戰略咨詢,是能決定未來百年氣運走向的‘天機推演’。一萬積分,只夠我幫你看看標題。”
t“那你想要多少?”魔尊咬牙切齒。
“五萬積分,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萬。”天機道主伸出五根手指,“而且,我只提供‘咨詢’服務,幫你‘梳理邏輯’,‘優化表達’,具體內容,還得你自己來想。畢竟,這是對你‘大道’的考驗。”
“你……!”魔尊氣得直哆嗦,但看著手環里那份天書般的模板,他最終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了一個字。
“成交!”
一場圍繞著“項目計劃書”的“付費咨詢”業務,就此展開。
很快,祖龍、九幽冥主、墮落神王,也都捏著鼻子,偷偷摸摸地找到了天機道主。
t天機道主一邊瘋狂壓榨著自己的腦細胞,為V2版本奮斗,一邊還要分出心神,去給這幾位“客戶”做“商業培訓”。
“祖龍大人,您的‘氣運香囊’想法很好,但市場定位太模糊!是to B還是to C?是走高端奢侈品路線,還是快消品路線?這些,都要在計劃書里寫清楚!”
“冥主大人,‘神魂SPA’這個概念,非常超前!但是,您的‘風險管控’部分太弱了!萬一洗魂的時候,把客戶洗成白癡了怎么辦?有沒有‘服務協議’?有沒有‘免責條款’?”
“神王大人……您這個‘神圣贊歌播放器’,倒是有點意思。但是,版權呢?獨家授權呢?我們是要做‘平臺’,還是做‘內容’?這商業模式,得想明白啊!”
t天機道主忙得腳不沾地,但他卻樂在其中。
他發現,在教導這些“笨蛋”的過程中,他對自己那“企業級命運架構”大道的理解,竟然也在飛速加深。
而另一邊,只有一個人,沒有去找天機道主。
那就是李太玄。
他把自己關在“品控質檢車間”里,面前,擺著一塊光幕,上面是空白的計劃書模板。
他沒有急著下筆。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回憶著獄長大人之前的每一次“教導”。
從“剪草”的斷舍離,到“AQL”的允收質量之道,再到“質量、成本、效率”的動態平衡。
他發現,獄長大人的所有教誨,都指向一個核心。
“秩序”。
一種,讓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高效運轉的至高秩序。
t那么,鍛造臺的價值,就不是為了制造更強的武器去“破壞”舊的秩序。
而是為了制造更好的工具,去“維護”和“升級”現有的秩序。
他的目光,掃過車間里那些正在運轉的流水線法陣,掃過那些負責包裝的小妖,掃過墻上貼著的“SOP”操作流程圖。
t這些,才是監獄創造價值的根本。
這些,才是“秩序”的體現。
可這些法陣,會磨損。這些流程,會因為工具的落后而變得低效。
李太玄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終于知道,自己該鍛造什么了。
他伸出手指,并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意,在光幕上,緩緩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