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番隊進展緩慢倒也可以理解,畢竟二番隊一向不擅長正面軍團作戰;而且本就需要分出不少人留守保衛中央四十六室,戰場上還要負責情報收集、信息傳遞與軍紀糾察。
現在二番隊能投入正面作戰的兵力可以說少之又少,以至于京樂春水給碎蜂安排作戰任務時,都有些拉不下臉了。
不過他也知道,碎蜂隊長一向與喬木君不和,不給她安排作戰任務,先不說她會不會有意見,無事之下誰也不知道這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可一點都不盼著隱秘機動隊能有什么仁慈之心。
所以不如給對方多分配一些任務,讓對方日程飽和一些,免得閑來生事。
拋開二番隊不說,三番隊又是怎么回事?先是傳出席官們不服新晉隊長,雙方在作戰方案上出現分歧。他由著那位年輕的市丸隊長殺了幾個人立威后,三番隊的行動卻依舊沒有任何起色。
剛才傳令官甚至傳回消息,那位年輕的隊長,也失蹤了!
什么叫“也”呢?當然是因為失蹤的不止他一人,甚至不是幾人的問題,而是幾百人。最先無故失蹤的可不是什么三番隊隊長,而是整個九番隊!
隱秘機動隊那邊還在地毯式搜尋九番隊的下落,這邊可好,他還沒追究止步不前的十一番隊,十一番隊隊長就擅闖六番隊戰區,和六番隊隊長打起來了!
至于這一架的結果……誰的靈壓消失,就是誰輸了唄。
很好,唯一還算賣力氣的六番隊,這下也沒用了。
發自內心地說,這個局面于京樂春水而言,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并不感到震驚,甚至不會覺得意外。
他早就無數次勸過山老頭了,這一仗打不得,也沒法打。老頭子不聽,他也沒辦法,只能盡心盡力地當好這個裱糊匠。
可現在呢?
“紙用完了,漿糊也用完了,只能我這個裱糊匠自己頂上去了。唉……”
重重嘆了口氣,京樂春水沒精打采地起身向外走去。
“隊長?”邊上正在奮筆疾書處理公文的伊勢七緒察覺到了什么,皺著眉頭抬頭看向他,“你要去哪?”
她能感覺到,自家隊長這次不是要出去遛彎,而是真的要去做什么事情。
京樂春水卻沒有解釋,只是頭也不回地說:“我不在的時候,看家的事情就拜托小七緒了哦。”
伊勢七緒神色復雜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早點回來。”
“希望如此吧……”走到門口的京樂春水,抬頭看著晃眼的夕陽,再次輕輕嘆息。
出了八番隊駐地后,他站在岔路口,一時竟有些遲疑,不知該往哪個方向去。
二番隊不用操心,也操心不來;九番隊失蹤了,他也不是獵犬;十一番隊很特殊,那支番隊沒有更木劍八發話,誰都使喚不動。
他現在能去的,只有兩個方向:群龍無首的三番隊,與隊長剛剛被同僚擊潰的六番隊。
思前想后,京樂春水還是選擇了六番隊。一來要確定一下朽木隊長的傷勢,好制定后續作戰計劃;二來全員貴族的六番隊,即使沒有隊長坐鎮,積極性應該也比剛經歷了內訌的三番隊強。
只要能讓六番隊重新振作起來,再有他的八番隊與碎蜂隊長的二番隊支持,就算其他幾支番隊依舊掉鏈子,他們也能勉強完成此次作戰任務。
前提是他們這三支番隊,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京樂春水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期待的。但他不知道,就在他決定趕赴六番隊戰區的同時,他寄予厚望的另一邊,已經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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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田希千代一路穿大街、過小巷,順著靈壓的指引,終于來到了一處戰場。
這里戰斗的只有兩人,他的直屬上司碎蜂,以及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
交戰中的兩人,手中卻都沒有斬魄刀。碎蜂的手指上還有一根修長的指刃,松本的雙手卻空空如也,只有一片環繞周身的黑色煙霧,跟隨雙手的指使流動。
兩人明明激戰正酣,碎蜂還占據著明顯優勢,大前田看到這一幕,卻當即變了臉色:
其他隊士告訴他時他還不信,此刻眼見為實,自家隊長,竟然真的被一個年資比自己還淺的區區副隊長給牽制住了!
與周圍其他觀戰隊士一樣,他也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一時無法理解發生在眼前的事實。
就算隊長占盡優勢又如何?身為隊長,在已經始解的前提下,面對除其他隊長之外的所有敵人,都應該摧枯拉朽地將對方碾得粉碎!
更何況他清楚自家隊長的始解,“雀蜂”可不是用來鏖戰或戲耍敵人的能力,完全是為了速戰速決而生的。
大前田希千代屏息凝神、仔細觀察戰況。能成為二番隊副隊長的他,自然不會是酒囊飯袋,片刻工夫就完成了對這場戰斗的解讀:
隊長一直在有意規避那片黑霧,黑霧所在之地,哪怕有再好的斃敵機會,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甚至退避三舍。
再結合隊長身上那幾處微不足道的傷口,與隊長羽織上的破損,他馬上就得出結論:那股黑霧很危險,接觸就會受傷。
可這并不足以構成隊長被敵人牽制住的理由啊。
在意識到松本亂菊始解的真相后,他馬上就想到了應對之策:只要自己的速度比對方的反應力更快,就能趕在對方操控之前,繞過黑霧的防御。
這片刻的觀察,他已經確定自己的速度絕對在松本亂菊之上,對方是典型的鬼道型死神,白斬鬼走,其他三門的水平恐怕都難以與自己這個出身隱秘機動隊的平級媲美。
自己都能輕易發現的破綻、輕易擊敗的對手,隊長為什么做不到?難道是有什么其他顧慮?
忌憚志波家嗎?這倒是有可能,可又不像是隊長的為人。隊長明明是那種任務期間六親不認的類型啊。
大前田希千代漸漸陷入苦思冥想,很快又想到一種可能性的他,猛地眼前一亮:難道……隊長是在考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