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深淵魔物經過陸隱命痕的加持,屬性已經完全不遜色一覺之后的神話級職業(yè)。
深淵魔物發(fā)出無聲的咆哮,悍不畏死地沖向觸須組成的巨網(wǎng)。
它們鋒利如刀的節(jié)肢撕裂肉質觸須,噴濺的腐蝕性液體竟對它們堅硬的甲殼收效甚微。
陳淵抓住機會,唐刀上寒芒暴漲。
“破月閃!”
一道半月形的刀氣呼嘯而出,將前方殘存的觸須清出一片空隙。
就在兩人即將沖入裂縫的剎那,上方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血肉集合體已完全成型,它揮動由無數(shù)殘肢拼接而成的巨臂,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砸向羅修。
“嘶嘶嘶!”
集合體身上成千上萬張人臉同時開口,混雜著男女老少的嘶吼聲形成可怕的精神沖擊。
羅修不閃不避,血劍逆斬而上。
“狂血弒天!”
羅修的血劍與那巨臂悍然相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猩紅的戰(zhàn)氣與暗紅的腐化能量,如同兩股怒潮激烈對沖、湮滅。
沖擊波將周圍密集的觸須瞬間清空一片。
然而,那血肉集合體的力量超乎想象。
羅修慘白的身軀劇烈一震,周身的猩紅戰(zhàn)氣明顯黯淡了幾分。
集合體身上那萬千張人臉發(fā)出更加尖銳、混亂的嘶嚎。
形成實質般的音波和精神混合沖擊,狠狠撞向羅修的靈魂。
羅修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如同一盞風中殘燭,卻始終不曾后退半步。
他那燃燒著魂火的眼窩死死鎖定血肉集合體,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走!不要回頭!”
陸隱心頭一緊,他能通過君臣連接感受到羅修靈魂之火的劇烈消耗。
他意志正在被那萬千張人臉的哀嚎瘋狂撕扯,卻依然為他們撐起最后一道屏障。
“走!”陳淵一把拉住陸隱,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沖向那道散發(fā)著不祥紅光的裂縫。
就在他們沒入裂縫的瞬間,身后傳來羅修最后的怒吼,以及血肉集合體更加瘋狂的嘶嚎。
劇烈的爆炸沖擊波從裂縫外傳來,幾乎將兩人掀飛。
裂縫之內,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肉質通道。
四壁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暗紅色的血管在肉壁中搏動,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精神污染在這里變得更為濃烈,仿佛有無數(shù)細小的聲音在耳邊低語,試圖鉆入他們的意識深處。
陸隱將屬性更多地分配到精神上,勉強維持著清醒。
陳淵的情況則更糟,他額頭處已經浮現(xiàn)出細密的裂紋,那是心智遭受侵蝕的外在表現(xiàn)。
向下,不斷向下。
肉質通道仿佛沒有盡頭,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
腳下黏滑的肉質層讓人難以著力,只能依靠武器插入肉壁勉強穩(wěn)住身形。
四周的低語聲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毫無意義的噪音。
而是開始凝聚成破碎的語句,直接沖擊著兩人的心神。
“放棄吧……”
“融入永恒的死寂……”
“你們的掙扎毫無意義……”
陳淵猛地甩頭,唐刀狠狠刺入肉壁,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他額頭上的裂紋似乎又擴散了一些,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渙散。
“小心!”陸隱突然低喝,手腕上的命痕爆發(fā)出幽光。
只見下方肉壁突然裂開數(shù)道縫隙,噴涌出大股暗紅色,帶有強烈腐蝕性的血水,如同瀑布般迎面澆來。
陳淵反應極快,直接發(fā)動防御技能。
“天譴壁壘!”
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在兩人下方展開,腐蝕血水沖擊在屏障上,發(fā)出“滋滋”的可怕聲響,屏障迅速變得稀薄。
陸隱趁機將屬性全力分配到敏捷,身影如鬼魅般橫向移動,險險避開主要沖擊。
他原先所在的位置,肉壁已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坑洞,露出下方搏動的巨大血管。
“這鬼地方……”陳淵喘息著,額頭的裂紋又加深了幾分,暗紅色的血絲從中滲出。
陸隱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
透過層層蠕動的血肉組織,他隱約看到了一片巨大的空間,以及其中散發(fā)出那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恐怖能量源。
“快到了……我能感覺到。”陸隱的聲音有些沙啞。
又是急速前行了些許時間,通道的盡頭豁然開朗,兩人跌入一個無法用常理形容的空間。
這里仿佛是那顆巨大心臟的內部,一個廣袤得望不到邊際的腔室。
暗紅色的肉壁構成了蒼穹和大地,無數(shù)粗壯如山脈的血管在頭頂和腳下搏動,輸送著粘稠的暗紅能量。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僅有人頭大小,卻散發(fā)著讓整個龐大心臟都為之脈動氣息的晶體。
它通體暗紅,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轉,又像是凝固的絕望本身。
僅僅是看上一眼,陸隱和陳淵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攝進去,理智在瘋狂報警。
那,就是寂滅之心的核心!
然而,在晶體與兩人之間,是一片翻涌的暗紅血海。
血海之中,沉浮著無數(shù)扭曲的陰影。
它們像是被遺忘的記憶,又像是被剝離的痛苦靈魂,發(fā)出無聲的哀嚎。
更令人心悸的是,整個空間都回蕩著一個低沉古老而充滿惡意的意念,直接作用于他們的意識。
“睡吧,永恒的安眠是最終的歸宿……”
“……”
就在這聲聲低語中,翻涌的血海突然劇烈沸騰。
無數(shù)沉浮的陰影像是受到了某種指令,齊齊轉向闖入的兩人。
那些扭曲的陰影開始凝聚,攀升,從血海中站立起來。
化作一個個形態(tài)不定,只有模糊人形輪廓的暗紅怪物。
它們的“面孔”位置是空洞的漩渦,散發(fā)著純粹的吸攝之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與希望。
“嗚!”
沒有實質的聲音,卻有一股尖銳的精神尖嘯,直接在陸隱和陳淵的腦海深處炸開。
陳淵悶哼一聲,額頭上的裂紋驟然迸裂。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臉頰流下,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狂亂。
“殺…殺了你們……”
他低吼著,手中的唐刀竟然微微調轉,對準了身旁的陸隱,刀身寒光閃爍不定。
“老師!”
陸隱一驚,已然知道陳淵的理智已經被徹底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