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進入圍擋,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大片平整出來的土地上,已經被打下了密密麻麻的地基,數不清的塔吊矗立著,長長的吊臂在空中緩緩移動。
機器的轟鳴、鋼筋的碰撞、工人的吆喝……讓這片工地變得嘈雜卻有力量!
車隊沿著內部修建的臨時道路,徑直駛向已經初具雛形的自貿港行政和指揮中心。
那是一棟雖然只有9層,但占地面積極廣,外觀設計現代大氣的大樓。
這棟樓是核心區最早投入使用的建筑,目前作為項目管理、工程指揮,以及部分先期入駐團隊的辦公地點。
車隊在大樓門口停下。
劉安杰和耿望升,在王海龍和幾名精銳保鏢的簇擁下下了車。
眾人剛走進一樓大廳,一陣略顯刺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快點兒,都沒吃飯嗎?”
一個穿著夸張的花西裝、腋下夾著個小皮包的青年男人,正沖著十幾名正在搬運瓷磚、水泥的工人呵斥著:
“這批材料今天必須全部搬到指定位置,耽誤了工期,你們擔待得起這個責任嗎?”
工人們干得汗流浹背,敢怒不敢言,只能埋頭加快動作。
劉安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辦公大廳作為門面,管理怎么會這么混亂?
而且那個花西裝男人的做派,可是嚴重違反了項目組制定的用工規范,以及管理條例!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那堆剛剛搬進來的瓷磚上。
盡管只是很隨意地看了一眼,但是他敏銳地發現那些瓷磚的邊角存在崩缺,包裝也很粗糙。
“抱歉,耿總,失陪一下。”
劉安杰面帶歉意地朝耿望升說了一聲,隨后走到那對瓷磚旁。
耿望升擺了擺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劉安杰拿起一塊散落的瓷磚碎片,先是用手指摸了摸斷面,隨后又輕輕敲了一下。
叮……
聲音沉悶,沒有什么余音,質地也有點疏松。
“阿龍。”
劉安杰的眉頭立即擰了起來,轉過身朝著不遠處的王海龍招了招手。
“杰哥?”
王海龍趕緊小跑了過來。
“你知道集團在自貿港的開發上,用的哪家供應商的瓷磚嗎?”
劉安杰把手上的瓷磚碎片遞給了他,“我感覺這質量有點問題啊?”
“嗯?”
王海龍微微一愣,接過瓷磚碎片仔細看了看,又用力地捏了捏。
隨后,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雖然他不是專門搞建筑工程的,但眼力還是有的。
這瓷磚明顯不是高標準工程該用的貨品,甚至說它是次品都不夠格!
那花西裝男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雖然劉安杰等人都是生面孔,他并不認識,但是看起來氣度不凡、穿著也都是西裝革履的。
本來他并不想搭理對方,但眼見著有倆人動了他的材料,立刻皺起了眉頭,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過來。
“哎,你們幾個是干嘛的?誰讓你們動我的材料的?”
花西裝男人語氣沖得很,上下打量著劉安杰和王海龍: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這里是自貿港核心區,閑雜人等趕緊出去!”
“你不認識我們?”
王海龍指著自己鼻子,有些詫異。
這里可是金海集團的開發的區域,身為金海集團的員工,竟然不認識集團高層!
真是離了個大譜!
“你愛誰誰!”
花西裝男子眼睛一瞪,“趕緊給我出去!”
“你是這兒的負責人?”
劉安杰拉了一把火氣上涌的王海龍,看著那批瓷磚,語調平淡地問道:
“這批瓷磚的采購是你經手的?這種質量根本不符合施工的用料標準,你們是怎么通過驗收的?”
“你他媽誰啊?管得著嗎?老子說它合格它就合格!”
花西裝男人一聽火氣更大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這里歸老子管,我告訴你們,趕緊給老子滾蛋,別在這兒礙事,不然別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你他媽是誰的老子?”
王海龍哪受得了這個,上前一步,眼神兇戾地瞪著對方:
“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再敢指手畫腳的,信不信我讓你滿地找牙?”
“你,你……”
花西裝男人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哎呦,臥槽!”
可當他看到周圍那么多工人看著的時候,頓時惱羞成怒,指著王海龍的鼻子罵道:
“敢威脅老子?你他媽知不知道北川的老大是誰,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兄弟們,抄家伙,把這幾個不開眼的玩意兒給老子轟出去!”
他這一嗓子,旁邊那些工人們倒是沒有絲毫動作。
但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打手模樣的青年壯漢,立刻拎起了旁邊的鐵鍬、鋼管,面色不善地圍了上來。
站在不遠處的,王海龍安排隨行的8名保鏢。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根本就不用吩咐,立即動了起來。
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響動和慘叫聲,那幾個沖上來的打手就全都躺在了地上,一個個嘶聲哀嚎起來。
整個過程甚至都不到10秒。
花西裝男人看得目瞪口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無比。
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的人竟然這么能打!
啪、啪……
就在對方愣神的空檔,王海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抬手就是六七個大嘴巴子抽了過去。
花西裝男人直接被這幾個大逼兜給抽懵了,兩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青腫起來,嘴角也開始向下淌血。
嘭!
最后一下,王海龍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
花西裝男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劉安杰面前。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王海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地說道,“告訴我,你是誰?誰讓你在這兒用這種垃圾材料施工的?”
“你,你們……你們敢在這兒動手?”
花西裝男人嚇得渾身哆嗦,但嘴上還在強撐,“你們完了,你們絕對完了,我表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表叔?”
劉安杰眼神一冷,“你表叔是誰?”
“哼,怕了吧?”
聽到劉安杰的話,花西裝男人還以為他們怕了,又開始嘚瑟起來:
“說出來嚇死你!我表叔是金海建筑公司,策劃部第三項目組的副組長羅千重,是金海的人!
你們動我,就是在打金海集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