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保鏢一看,臉色立刻就變了,馬上又要伸手來抓她。
“你……”
叮!
電梯到了。
金屬門頁緩緩向兩側滑開。
簪書二話不說,像只靈活的小貓,精準閃開保鏢探來的手,一陣風似的拔腿沖向電梯。
婚后那個事事愛操心的厲銜青,有事沒事就拿她當小兵操練,教了她幾招好用的解脫術,一般的人可抓不住她。
可保鏢到底也是練過的,第一下沒捉住,立馬反應過來,一絲多余的停頓都不曾有,霍地轉身去追。
“別跑!”
瘸了腿才不跑。
電梯門閉合的前一秒,簪書利落地跨進去,一只大掌從后方伸來,眼見就要揪住她蕩起的頭發。
簪書轉身,同時從口袋里掏出防狼電擊棒,直直懟上去!
“啊——!”
保鏢吃痛猛地往后一跳,跟在他后方的同伴被他撞亂了節奏,就是這么極短的時間,電梯門已經關上下行。
簪書心跳如擂鼓。
這家酒店,是林家名下的產業,她得罪的,是林家的公子爺,只要保鏢通過對講機一通報,馬上就會有更多的保鏢趕過來逮她。
她離不開這家酒店。
倒也不是害怕。
她答應過厲銜青不會冒險。她的這次行動,是在警方的統一部署調度下進行,女警走了,酒店外還有警戒的便衣隨時待命,林家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但是,也沒人想被抓住就對了。
事實上,她也犯不著逃出酒店,只要能給她成功到達一樓宴會廳——
叮!
電梯中途不停頓,直達一層。
簪書沒猜錯,門頁滑開的瞬間,她遠遠看到,一隊保鏢六人,已經接到命令,從大門拐了進來,正兇神惡煞地四處掃視。
簪書看了眼,轉身就跑。
發現目標,保鏢立刻拔腿就追。
“站住!”
還要穿過大堂和休閑區,才是舉辦壽宴的大廳。
簪書奔起來。
隱隱已能聽見悠揚的鋼琴聲。
她像沖散魚群的另一尾魚,賓客驚訝地紛紛給她讓路,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鶴立雞群,耀眼而奪目的英俊男人。
好乖,在等她。
“厲銜青!”
厲銜青無聊得很,正好有合作過的友商主動過來和他攀談,他便也端著酒杯一邊喝酒,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幾句。
忽然聽到一聲慌慌張張又脆生生的軟嗓,喊他的名字,熟悉得令他的心尖一下子就軟成了爛泥巴。
薄唇帶起笑,厲銜青轉身。
他四天不見的老婆,正心急火燎地向他跑來。
四天呢。
白色吊帶背心外面披了件寬松的牛仔襯衫,她跑得急,襯衫被風帶得滑到了肩側,露出左邊白嫩的香肩,烏黑長發溫柔披散,跑得有些亂了,小臉也紅撲撲的。
他才剛抬起手,她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老公……”
聲線發緊。
十指緊緊揪住他的衣襟,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
厲銜青抱住她,輕拍她的背,靠在她耳邊柔聲問:“怎么了?”
神情動作都十分柔情蜜意,唯有一雙淡漠至極的黑眸,冷冷射向她身后追趕她的人。
為首的保鏢不認識厲銜青,也沒聽見簪書含在嘴里的那聲“老公”。在他的觀念里,有資格被邀請參加林家宴會的,非富即貴。
而撲向男人的女孩子,不過一身輕便的休閑裝,干凈清澈得像個大學生。
不用猜,肯定是病急亂投醫,仗著自已貌美,隨機投懷送抱,求男人救她。
想到這里,保鏢上前一步。
“不好意思了先生,打擾到您,我們馬上就把這瘋女人帶走。”
然而看這位先生的臉色,分明沒有一絲一毫要松手放人走的意思。
現在的有錢人真是越來越墮落了,隨便什么陌生女人投懷送抱都要,抱著不撒手,活像撿到了寶貝。
這邊簪書也在嘰嘰咕咕講個不停:“我想快點下來見你,但是有人調戲我,他們看到了我的設備,還要抓我,老公我好害怕哦嚶嚶嚶……”
于是,冷銳眸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樓上的兩名保鏢和收到了消息的林子恒一起,也急趕慢趕地趕了下來。
保鏢不認識厲銜青,可林子恒認識。
看到一個淺藍色的背影瑟瑟發抖地躲在厲銜青懷里,第一反應,和保鏢一樣。
當即開腔訓斥保鏢:“怎么做事的?打擾到厲先生,還不趕快把人帶走!”
保鏢只能服從命令上前。
不是他們不帶走,而是此人明擺著不放啊。
厲銜青淡淡瞥著滿臉急色的林子恒,好久沒見到這種不長腦子不長眼睛的新物種了,感到有趣,于是笑了聲。
“我老婆,你想帶去哪?”
“呃?”
此言一出,包括林子恒在內,在場所有人的面色都不禁一變。
不怪他們意外,而是厲家的這位少奶奶被保護得實在太好了。
嫁入厲家半年,承受著無數女孩子的艷羨,網上卻連一張模糊的照片都找不到。刊在各大媒體上的婚訊,也只配了兩人婚禮時一張相攜而站的背影,頭紗影影綽綽遮住了新娘子的肩背,除了能瞧得出皮膚很白,身材很好,半分廬山真面目都窺不見。
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林仲言趕過來時,剛好聽見了厲銜青這一句輕飄飄的“我老婆”。
頓時冷汗涔涔。
視線在自家不成器的兒子和厲銜青之間掃來掃去,硬著頭皮問:“怎么回事?”
本來只是一次普通的尋香獵艷,沒想到事情一下子就捅到了天上去,林子恒走到林仲言身邊,壓低聲音。
“爸,我剛在上面和朋友玩呢,保鏢進來說,這女人監聽我。我那間房里,的確搜出了竊聽器。”
和朋友玩,自已兒子的德性,林仲言是清楚的,好一句和朋友玩,玩什么,不難猜測。
他作為父親,是不太贊成,但這種不贊成,純粹是擔心兒子太早搞壞了身體,而不是覺得他的行為有什么問題。
說白了,現在社會的男女關系那么開放,林子恒多談幾個女孩,玩點兒新鮮花樣,事后錢只要給足,對他們這種家庭來講,真不算什么。
但是,假如一經媒體曝光出去,性質又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