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過后,我拿著王雪的手機,再次撥通了村里小賣部的電話。
很快,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媽跟小賣部老板娘的交談聲。
他們問老板娘,是不是我打過去的電話。
老板娘說了一聲是,然后把電話交到了我爸的手中。
“喂,小宇啊。”
“爸,是我,我到海城了?!?/p>
“到了就好,我和你媽下午的時候,都還合計著,晚上給你王姨打個電話,問問你們的情況,誰知你先打過來了,你吃飯了沒?”
“嗯,吃了,爸,你吃飯了沒?”
“我也吃了,你晚上有住的地方?jīng)]?”
“有呢,我就住在王姨家?!?/p>
“哦,行,你跟你媽說兩句吧。”
我爸不善言辭,聊了幾句后,就不知道跟我聊啥了,把電話給了我媽。
我媽跟我爸截然相反,非常喜歡說教。
拿起電話后,就開始滔滔不絕,讓我在海城好好工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然后又讓我聽王姨的話,遇到事,也要第一時間找王姨,自己千萬不要沖動。
最主要的是,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我媽在電話里,連續(xù)叮囑了好幾遍。
但她老人家哪知道,我出門到現(xiàn)在,不過才一天,就已經(jīng)打了兩架。
“嗯,媽,我都知道了,我給你打電話,就是給你們報個平安,沒別的事,我就掛了,電話費挺貴的?!?/p>
“你等一下,你把電話給你王姨,我跟你王姨說兩句?!?/p>
“行?!?/p>
隨后,我把手機給了王雪。
王雪跟我媽聊了將近兩分鐘后,掛了電話。
“洪宇,你媽就擔(dān)心你在外面打架,你可要好好聽話,別讓你媽擔(dān)心,知道嗎?”王雪語重心長地說。
“嗯,我知道?!蔽曳浅P奶摰攸c了點頭。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誰啊?”
王雪朝外問了聲。
“是我,雪姐。”
“哦,你進來吧?!?/p>
許晴推開門,眼神先是看向了沙發(fā)上的我,還笑瞇瞇的。
我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生怕她亂說話,低著頭,不敢和她對視。
“許晴,你找我有什么事嗎?”王雪問道。
“雪姐,我就是想問你,你今天去上班嗎?”許晴說道:“去的話,咱一起。”
“我跟林主管請了假,今晚不去了?!?/p>
“那行吧,那我就先走了?!痹S晴退出了房間,并關(guān)好了房門。
“王姨,KTV都是這個點才上班嗎?”我好奇問道。
王雪點頭:“晚上七點上班,凌晨四點才下班?!?/p>
“那豈不是每天都要熬夜?”
“差不多吧,難得休息一天?!?/p>
我有些心疼起王姨的工作,心里默默發(fā)誓,一定好好努力,爭取今后掙大錢。
那樣的話,王姨就不需要在KTV里熬夜工作,更不需要出賣自尊心討好客人。
在房間里,和王雪閑聊到晚上八點左右,她去廚房,給我煮面條吃,我一個人留在了房間里。
突然,電話響了。
我正要拿起電話,送去廚房。
不過,當(dāng)我看到來電顯示是姨夫黃浩龍時。
我猶豫了一會,然后接通了電話。
因為我當(dāng)時想勸一勸黃浩龍,讓他別跟王姨置氣。
男人嘛,大度一點。
何況你自己還欠了債,更應(yīng)該大度點,哄老婆開心。
我接聽后,不等我開口,那頭傳來黃浩龍的咆哮聲。
“王雪,你這個賤人,不是老子當(dāng)年借錢給你家,你媽早死了,現(xiàn)在老子落了難,讓你幫忙還債,你天天跟老子說沒錢,你會沒錢?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KTV里賣笑陪唱,一個月賺多少錢。
趕緊的,給我卡里打兩萬塊錢還債,不然,我去海城找你,真逼急了我,咱倆誰都別活了。”
我聽到黃浩龍罵王姨,還罵得那么難聽,心里很氣憤。
連姨夫也懶得開口叫,直接說道:“你自己欠債,自己還,要一個女人幫你還債,算什么男人?”
黃浩龍聽到我的聲音,愣了好幾秒,然后再次破口大罵。
“媽的,這王雪還真是個臭婊子,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眼,以為她有多清純,結(jié)果剛跟老子離婚,就找了一個。”
離婚?
我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都懵了。
王姨她離婚了?
我當(dāng)時的心情很復(fù)雜,既心疼王姨,又有些暗喜。
“小子,你是王雪在KTV上班找的男人吧,應(yīng)該是有些實力的。
你如果不想我去打擾你和王雪的生活,就替王雪給我卡里打兩萬塊錢。
不然,我去了海城,你們別想有好日子過?!?/p>
黃浩龍在電話那頭威脅我,誤以為我是王姨新找的男人。
我剛想解釋兩句,王雪忽然走了進來,看到我在打電話,皺眉問我:“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我一臉心虛,沒有說話,而是把手機交給了王雪。
王雪看到是黃浩龍打來的,臉色微沉,訓(xùn)斥我:“誰讓你接我電話的?”
我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沉默不語。
“你先出去一下?!蓖跹┯醚凵袷疽馕?。
我沒有反駁,默默打開門,走出了房間。
但我沒走遠,就站在門口,因為我很想知道,王姨會跟黃浩龍說些什么。
很快,我聽到王姨說話了。
“黃浩龍,咱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糾纏我。
剛才接電話的是洪宇,是英姐的兒子,來海城投奔我的,信不信由你。
而且就算是我新找的男人,跟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管得著嗎?
什么?還想要我兩萬塊錢,你做夢去吧。
你自從欠債后,前前后后,從我這里拿走了多少錢,你心里沒數(shù)嗎?
離婚時,你也從我這里拿走了一萬塊錢,說以后不再糾纏我。
可結(jié)果呢,才幾天,你又獅子大開口。
兩萬塊,你真是好意思張口,真把我當(dāng)成開銀行的了?
是,你當(dāng)年是幫了我家,但代價是,讓我嫁給你。
而且念及當(dāng)年的恩情,我這一年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
該還的,我也早還清了。
倒是你,身為一個男人,身為一個丈夫,要把自己的老婆灌醉,然后送給別人,你還要不要臉?
行了,黃浩龍,你什么也別說了,我也不想跟你說了,浪費我的口水,我這次是不可能給你錢的,我會把你的電話拉黑。
你想來海城找我,隨便你,你想一起死,也隨便你。”
王雪的聲音停了,然后房門開了。
王雪看著站在門口偷聽的我。
我一臉尷尬道:“王姨,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就想知道,你和姨夫……”
“行了,我知道了?!蓖跹┐驍嗔宋业脑?,“你回房間坐著吧,面條熟了,我給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