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許昌盛他們,我來到了牌九桌前。
玩牌九的人,似乎比玩其它項目的人,要更多一點,基本上座位已經坐滿了。
我們來了之后,只能站著。
我看了一下,發現玩法,和我老家那邊,稍微有點差別。
我老家那邊,是“四個人”玩。
當然了,我所說的“四個人”,并不是真的指四個人。
而是代表四方。
莊家作為一方。
其余三方為閑家。
閑家那一方,可以多人押注。
這里則是八方。
莊家一方。
剩下七方為閑家。
許昌盛指著桌上的牌九跟我說:“小洪,牌九的玩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數點數,兩張牌加在一起,誰的點數大,誰贏……”
不等許昌盛說完,我小聲說道:“許叔,基本規則我懂,只是沒怎么賭過錢?!?/p>
“懂那就更好了,省得我解釋,我還以為你不懂呢,虧我解釋了半天。”許昌盛哈哈一笑。
轉而他拿起手中的黃色籌碼,往賭桌上押注。
賭場的籌碼,有四個顏色。
紅、黃、綠、藍。
分別代表:一百、一千、一萬、十萬。
許昌盛下注后,趙東寶等人,也立馬開始下注。
從他們下注的金額,多少可以看出他們的性格。
趙東寶最膽小甚微,只下注了兩個紅色籌碼,代表兩百塊。
吳誠志愛面子,猶猶豫豫,最后還是選擇和許昌盛一樣,下注了一個黃色籌碼,代表一千塊。
而鄭建斌膽子最大,第一把就壓了一個綠色籌碼,代表一萬塊。
他們下注完之后,看向我。
“小洪,你要下注哪一方?”許昌盛問我。
不等我說話,趙東寶插話道:“洪先生,下我這一方吧,以我多年的經驗,第一把贏錢的概率是很大的?!?/p>
我心想,概率這么大,你干什么只押兩百塊,你直接梭哈算了。
果然,我的想法,和許昌盛他們的想法一樣。
“行了,老趙,你就別在這吹牛了,你特么押兩百,跟我在這里說,贏的概率大?”許昌盛譏諷道。
“趙總,好歹你也是幾百上千萬身價的老板,押兩百好意思嗎?還在這里讓洪先生跟著你一起押,嫌不嫌丟人啊?”吳誠志挖苦道。
“許總,吳總,趙總摳搜,膽子又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也就是有我們在,不然,他兩百都不會押,直接押一百,要是賭場有十塊的籌碼,我覺得他押十塊都有可能?!编嵔ū髶p人的話,引得許昌盛和吳誠志哈哈大笑。
我也有些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出來。
趙東寶被損得臉紅,也有些不好意思,嘴硬道:“我是來賭場娛樂的,又不是為了賺錢來的,不管概率大小,我都是這么押,哪像你們,完全就是賭徒,尤其是老鄭,就你這玩法,上來就壓一萬,遲早有一天,會輸得精光。”
“老趙,咱膽子小就膽子小,沒必要把自己說得這么清高,還來賭場是娛樂,不是為了賺錢,真是笑死人了?!?/p>
許昌盛等人再次哈哈大笑。
“算了,我懶得跟你們說。”
趙東寶只有一張嘴,說不過許昌盛他們三個,也懶得再爭執。
他看向我,“洪先生,別聽他們瞎咧咧,聽我的沒錯,押我這方,保證贏,不贏算我的?!?/p>
我笑了笑,說道:“趙總,謝謝你的好意,我先觀察一下風向,待會再押?!?/p>
“看看,還得是洪先生,知道謀而后動,觀察之后再押,不像咱如此魯莽地下注,一看洪先生將來就是成大事的人!”
趙東寶拍馬屁的功夫,讓我很是佩服,這都能恭維我一句。
我搖頭苦笑,沒有說話。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沒下注的,趕緊下注了,不然,我擲完骰子之后,再下注就無效了?!?/p>
莊家一邊吆喝,一邊搖骰子。
骰子落下之后,眾人開始拿牌。
最后還真是只有趙東寶一個人贏了。
許昌盛他們押的籌碼,都被莊家給吃了。
“哈哈,我就說,這把我能贏吧,你們還不信,現在怎么樣?”趙東寶得意笑道。
“不怎么樣?!痹S昌盛淡淡說道:“贏了兩百而已,瞧把你給嘚瑟的。”
“就是,老趙,咱能不能有點出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贏了幾十萬呢?!编嵔ū笸诳嗟馈?/p>
趙東寶笑道:“蚊子再小也是肉,至少比輸錢強吧?!?/p>
“洪先生,你說我,說得對不對?”趙東寶樂呵呵看著我。
我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趙東寶倒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洪先生,我有預感,下一局,我還能贏,要不試試,跟我一起下注?”
“看情況吧。”我淡淡說道,眼神一直在偷偷觀察莊家。
我想知道,莊家有沒有搞什么把戲,比如出老千之類的,但并未看出什么破綻出來。
第二局很快開始。
許昌盛,趙東寶等人,再次下注。
許昌盛一如既往,依舊下注一千。
贏錢之后,趙東寶膽子大了一點,押了三百。
與之相反的是吳誠志,上局輸了一千,這一局,他變得謹慎了,只押了五百。
只有鄭建斌越輸,膽子越大,直接扔了一個價值十萬的藍色籌碼在賭桌上,而且面不改色。
我沒想到鄭建斌如此好賭,非常驚訝,從側面也可以看出,鄭建斌家底應該也夠厚,不然,不會扔十萬下去,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許昌盛他們看到鄭建斌下注十萬,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鄭總,上來玩玩而已,沒必要玩這么大吧?”許昌盛委婉勸道。
“是啊,鄭總,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壁w東寶說道:“你真打算,把家產拿出來賭啊?!?/p>
“鄭總,咱都知道你財大氣粗,最近鋼鐵漲價了,你之前屯的鋼筋賺了一大筆,但也別這么揮霍啊。”吳誠志說道。
他們都在勸鄭建斌理智一點。
我也想說兩句,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算那根蔥,許昌盛他們和鄭建斌是好友,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們勸如果都勸不住,我就更勸不住了。
鄭建斌笑道:“各位老哥,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害怕我賭紅了眼,輸得傾家蕩產,放心吧,我心里有數,今天一共就兌換了三十萬籌碼,輸光了我就不玩了。”
“行,你心里有數就行,我們就不多說了?!?/p>
許昌盛他們也不再勸。
而我這次依舊沒有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