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許叔。”
“小洪啊,這個點,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許叔,我認識一位開發商朋友,她有個工程項目,需要外包出去,我給她推薦了你,現在她需要你的一個報價。”
“小洪,有這種好事,你能想到許叔,許叔很欣慰,也很高興,不知你的這位開發商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茹!”
“哦,原來是周總,那可是海城建筑圈,有名的女強人。你跟許叔仔細說說,周總開發的具體是什么工程項目。是蓋小區,還是蓋商業中心,亦或是鋪路、修橋。”
“是小區項目,都是小高層,鋼筋工和木工,包工包料的話,你那邊報價多少錢一平?”
電話那頭的許昌盛沉吟片刻后,說道:“鋼筋工包材包料,最低一百四,木工的話,最低一百。
小洪,你把我的報價,說給周總,如果她愿意,那就合作,不愿意那就算了。因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報的價,都是最低價。”
“好的,許叔,先這樣說了,待會我再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后,我把許昌盛的報價,說給了周茹。
周茹一聽,立馬說要合作,讓我把許昌盛的電話給她,她要親自跟許昌盛談。
我點了點頭,把許昌盛的電話,告訴了周茹。
周茹立即撥通。
她和許昌盛談了大概五分鐘,約好了明天見面再詳談一次,隨后便掛了電話。
“茹姐,看來你和許總,聊得挺開心的。”
我見周茹笑容滿面,不禁問道。
“確實,聊得很不錯,這位許總快人快語,我喜歡和這種性格的人合作。”
“當然了,最主要是,他報價低。”
周茹笑著問道:“你知道,以前跟我合作的老熟人,報價是多少嗎?”
我搖頭。
周茹自顧自說道:“比許總的報價,高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十萬平方的建筑面積,我找他們,成本價至少要高出五百萬以上。
看來那句話說得不錯,做老板,不能跟合作方混得太熟,讓合作方覺得自己好說話,不然,他們都以為我好欺負。
我給他們的報價,本身就比市場價,高出了百分之十,但他們依舊不滿意,覺得自己賺少了,既然如此,那也別怪我不念情分,找別人合作。
省下來的五百萬,都夠我在海城,再買一套大別墅。”
聞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五百萬?居然要高出這么多?”
周茹點頭,“是的,所以我在聽完你的報價之后,立馬就跟你要了許總的聯系方式。”
“小洪,說起來,這還得感謝你,給我推薦了許總,不然,世紀花苑這項目,我至少虧五百萬以上。”
“說吧,想讓我怎么感謝你?”周茹朝我瞇眼笑道。
我連忙擺手,“茹姐,你太客氣了,我不過是看你還沒找到合適的合作方,正好我和許總認識,也比較了解許總的為人,所以就推薦給你認識,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的功夫而已。
你們能合作上,我也很高興,因為不管是許叔,還是茹姐你,都對我有恩情,從來沒想過要感謝的。”
周茹笑道:“一碼歸一碼,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幫我的人。”
“茹姐,我知道你是個豪爽大方的人,但是……”
不等我把話說完,就被周茹打斷了。
“行了,別但是了……要不要是你的事,但給不給,是我的事。”
周茹說道:“吃完晚飯后,我帶你去附近的商城,我給你挑選一件禮物。”
見周茹態度這么強硬,我也不好再說什么,無奈笑道:“行吧,那我就提前謝謝茹姐的禮物了。”
“這還差不多。”
周茹莞爾一笑,笑起來,風情萬種,“趕緊吃吧,吃完了,咱去逛商場。”
我當下也不客氣,狼吞虎咽起來。
不得不說,這家湘菜館的味道很不錯,不少菜的做法,和贛菜的做法,有異曲同工之處。
尤其是其中的一道辣椒炒肉,味道簡直是一絕。
肉香味和辣椒味混在一起,一口米飯,一口辣椒菜肉,人間之美味,不過如此。
“我讓你快點吃,沒讓吃這么快,小心噎著了。”
周茹捂嘴偷笑,親自倒了一杯果汁給我。
我伸手接過果汁,喝了一口,朝周茹露出尷尬的笑容。
周茹笑得花枝招展,“你個小家伙,有時候看起來成熟穩重,有時候看起來,咋又這么可愛呢。”
我笑道:“茹姐也一樣,有時候看起來像個高冷御姐,有時候又像鄰家姐姐一樣溫柔可愛。”
周茹哈哈笑道:“行了,臭小子,就你嘴甜。”
吃完晚飯后,我坐上周茹的寶馬車,來到了靜安區的梅龍鎮廣場中心。
梅龍鎮廣場中心,位于南京西路上,是靜安區最高檔的商場,即便是在整個海城,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能進梅龍鎮廣場中心消費的顧客,基本都是有錢人。
停好車后,我陪著周茹上了二樓。
她把我帶進了一家珠寶店。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
立馬有穿著制服的售貨員,走過來接待。
“我們自己看看。”
周茹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服務。
穿制服的售貨員非常識趣,點頭退了下去。
在珠寶店逛了半圈,我都被上面的價格驚呆了。
隨便一塊玉,或者是鑲磚的項鏈,價值好幾萬。
“這手表,給我拿出來看看。”
在售賣男士手表的區域,周茹指著一塊鑲著藍寶石的純金勞力士手表,朝銷售員說道。
我一看價格,眼珠子都瞪大了,我的乖乖,二十多萬。
什么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那天我切身體會到了。
一塊手表而已,賣這么貴?
即便是純金打造的,也不應該賣這么貴吧?
一塊手表別說二十多萬,就是兩千塊,我都覺得挺奢侈。
我爸過四十歲生日那天,我媽斥巨資,花了一百多,給我爸買了一塊手表,我爸跟寶貝似的,平時干農活,根本不舍得帶,只有走親戚時,才會戴上。
二十多萬的手表,估計回到老家農村,說出去都沒人信,都覺得是在吹牛逼。
“茹姐,手機就能看時間,手表對我來說,沒多大的用處,還是別買了。”
雖說是周茹花錢,但我也不想讓周茹破費,驚訝過后,我連忙在周茹耳邊,輕聲勸道。
“手表可不是看時間的,有時候,也是代表身份,是身份的象征。”
周茹說道:“行了,我買什么東西,你就別管了。”
這時,銷售員也把手表從玻璃柜中,取了出來。
周茹讓我戴上試試,無奈,我只好戴上。
二十多萬的手表,沉甸甸的,戴在手腕上,確實不一樣。
一下子就凸顯出氣質,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貴氣了不少。
“別說,這款手表,跟你還挺搭的,”
周茹笑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是喜歡,就是這價錢……”
我低頭在周茹耳邊,輕聲說道:“這手表,不值二十多萬,有這錢,都能買一輛小轎車了。”
周茹恍然,“原來你是嫌價錢貴啊,但這手表,是國際大品牌,是頂級設計師用最頂級的工藝打造的,在全世界都是限量版,別看現在花二十萬覺得貴,以后說不定能升值呢,總之一句話,貴有貴的道理。”
一塊手表還能升值?
我是不信的。
在我認知里,任何東西,只要是舊的,不貶值就算不錯了,怎么可能升值。
我覺得周茹是在忽悠我,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說服我,讓我接受這塊手表而已。
但不管我怎么拒絕,周茹鐵了心要給我買,勸都勸不住。
最后,周茹刷卡付了錢,花了二十三萬八,這還是因為周茹是會員,打了九折的情況下,不然更貴。
“茹姐,這禮物太貴重了。”
我看著手腕上的勞力士手表,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這可是二十多萬塊錢啊,感覺手腕上栓了一輛小轎車。
“相比較于你讓我省了五百萬來說,這禮物不算貴,送給你,你就好好收下,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你只需要記住,這是你該得的,換成別人推薦許總給我,讓我省了五百萬,我一樣會送給他貴重的禮物,這是我做人,也是我做生意的原則。”
周茹說道:“還有,你嫌貴,想替我省錢的心意,我領了,但對我而言,二十幾萬不算多,讓我更清晰地了解到你的人品,我更覺得值。”
周茹都這么說了,我再矯情,就顯得我虛偽,做人不大氣,還容易掃周茹的興。
“行,這手表我收下了,謝茹姐。”
“不用謝,走吧,我再給你買身衣服。”
“茹姐,衣服就不用買了,我有衣服穿。”
“我說了,我買什么東西,你不要管,你只管接受就行。”
周茹說話的態度,一向強硬,讓人拒絕不了。
無奈,我只好又跟著周茹,去男裝店買衣服。
全身上下都買了一套,又花了大幾千。
對此,我心里是很感激的。
其實周茹完全可以不給我買。
因為只要她不告訴我,跟許昌盛合作,能夠節約多少成本,我永遠不會知道。
但她偏偏告訴我了。
甚至還主動提出,要送我貴重的禮物,感謝我。
我很佩服周茹的個性,覺得她格局大。
離開商場,回到周茹的寶馬車上,周茹手提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章志遠打來的,嘴角微微一笑,對我說:“你的遠方表舅打來的電話。”
遠方表舅?
我神色一怔,旋即立馬反應過來,知道周茹說的是章志遠,羞得臉蛋微紅。
提起上次的事,我還是很尷尬,很抱歉的,正想再表示一下歉意。
結果不等我說話,周茹接通了電話。
“喂,章總,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周總,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我給你打電話,當然是為了談世紀花苑的工程項目,我找人算了算,你說的價格,確實是低了點,萬一材料漲價了,我更是虧死了,更何況,我還要不少的管理成本,這樣吧,我也不要之前的價錢,你這邊再加一點,鋼筋工算一百六一平……”
周茹打斷了章志遠的話,“章總,你這個電話打得遲了,世紀花苑的項目,我已經承包出去了。”
“啊?周總,你沒騙我吧?”
“這有什么好騙你的,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已經找到了合作方。”
“是誰?宋建華還是鄒俊龍?”
“是誰,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好了,沒別的事,我就先掛了。”
周茹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