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聽說你打傷了烈風門的蘇梅,本尊還有些懷疑,今日一試手,才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白衣老者神情淡漠地看著柳心安。
“蘇梅?”
柳心安面現疑惑之色,但很快便想到,老者口中的蘇梅,應該就是烈風門的那位臉上長滿了雀斑的女子。
“聽說你還是一位劍修?”白衣老者的表情依舊淡漠,還帶著倨傲。
“你聽說的東西還真不少!”
柳心安對老者說話的腔調有幾分厭煩,“你有什么話就一股腦倒出來,不要跟便秘似的。”
老者眉頭一皺,臉上現出了怒色,并嘲諷道:“贏了一個君武境一重的蘇梅就覺得了不起么?一重與六重之間隔著天塹般的距離!”
“聽你這種所謂的高手說話怎么就這么費勁呢,你直接說:我是很厲害的君武境六重的高手,不就行了么?非得彎彎繞繞。”
柳心安沒好氣地看著白衣老者,“我現在知道你是君武境六重的大高手了,你可以說正事了。”
“牙尖嘴利!”
白衣老者冷哼一聲,“趕緊拔出你的劍,不然,你便沒了機會。”
“跟那孫梅說話一個腔調,一個德行,老家伙,你不會和她有什么貓膩吧?”柳心安嘴角高翹。
白衣老者雙眉一豎,正要說話,柳心安卻是將目光投向了黃友財,“黃大人,你的屬下對我的底細一清二楚,你卻一口咬定我假冒龍刀衛,你今晚這是要唱哪出?”
黃友財眼中寒芒閃爍,冷聲道:“何老,趕緊動手,小心夜長夢多!”
白衣老者眉頭一皺,“小子,三招之內,你不拔劍,便永遠再無拔劍的機會!”
“那就如你所愿!”
柳心安嘴角微微上揚,青云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白衣老者見狀,神情明顯凝重了幾分。
方才的過招,他也存著試探的心思,柳心安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他稍稍有些驚訝,其體魄力量似乎不比君武境武者弱上多少。
而且,他的速度奇快無比,所施展的身法分明是高等級的武技,很可能達到了地級。
只不過,他最忌憚的還是柳心安的劍道,劍修殺伐強大,往往擁有越級而戰的能力。
根據情報,柳心安在打敗蘇梅的時候,劍道修為還只是師武境。
雖然劍修破境比尋常武者艱難,但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他很有可能已經破境成為宗武境的劍修。
堪比君武境武者的體魄,再加上宗武境的劍道修為,其戰力已經能夠威脅到君武境的強者。
故而,白衣老者在言語中對柳心安充滿了輕視,但心中卻是保持著警惕,以免陰溝里翻船。
“此劍名為青云,不知老前輩如何稱呼?”柳心安并不急于動手。
“是想當個明白鬼,知道自己死在了何人手中么?”
白衣老者哈哈一笑,“本尊乃是落雷手,何長生。”
“好名字,不過用在你的身上,糟蹋了。”柳心安微微一笑。
隨即,他身形一晃,幾個大步來到了何長生的近前。
錚的一聲,青云劍陡然出鞘,快如疾風,劍出無影。
何長生識得厲害,閃身急退。
只是,他退得快,青云劍跟得更快。
眨眼之間,青云劍離著何長生的脖子便只有一尺不到的距離。
眼看著避不開青云劍,何長生猛一咬牙,催動丹田內的所有元力,雙掌連連虛拍。
手掌落處,光華閃爍,悶響如雷,聲勢駭人,不愧落雷手之名。
只是,青云劍急刺而來,光華斂去,雷聲止歇。
何長生的臉上現出了驚恐之色,想要閃身再退,但剛剛催動身形,便感覺脖子一涼,青云劍的劍尖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只要輕輕一送,他便無法再長生。
“你已經是君武境的劍修?”何長生滿臉的驚駭之色。
周圍,黃友財、十數位武者高手,還有那些軍士們俱是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長生乃是君武境六重的強者,居然沒能擋住柳心安一劍!
方才的一劍,乃是無名劍法的第二招,逐風。
與第一招綻梅的大范圍攻擊不同,它講求的是極致的速度,一劍出,鬼神難避。
柳心安在落鳳山脈之中苦修數月,終于將劍道修為提升到了君武境。
不過,還只是君武境一重,勉強能施展出逐風式。
盡管只是勉強施展,但一劍遞出,君武境六重的何長生避無可避,一招被擒。
“何長生,只有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才能長生。”
柳心安眼神淡漠,“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何長生臉上的表情連連變化,最后冷笑出聲:“柳心安,你即便是君武境劍修又如何。你敢殺我,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便聽噗的一聲,青云劍直接洞穿了他的咽喉。
撲通!
何長生軟倒在地,兩眼圓睜,滿臉的不甘之色。
頓時,滿場靜寂,許多人的臉上現出了恐懼之色。
圍在柳心安身邊的十數名武者高手一陣猶豫后,紛紛暴喝壯膽,向著柳心安撲去。
“慢著!”
黃友財卻是突然出聲。
十數名武者如聞天籟,第一時間收手,并遠遠退后。
他們當中,修為最高的也才君武境二重。
柳心安能一劍擒殺君武境六重的何長生,又豈是他們所能抵擋的。
“柳大人,誤會,方才全是一場誤會。”黃友財躲在一干軍士身后,朝著柳心安連連拱手,滿臉的笑容。
“是么?”
柳心安微微一笑,“那這個誤會可就有些大了,一位君武境六重的高手死在了我的手中。”
“死個把人而已,只要柳大人不要誤會我就行。”
黃友財笑容不減,隨后一腳將身邊的劉貴踹翻在地,“瞎了眼的奴才,連柳大人都不認識!”
劉貴一臉懵,但連忙翻身跪在地上,朝著黃友財連連叩拜,“小人眼瞎,還請城主饒命。”
黃友財又是狠狠的一腳踹出,“狗奴才,你不但眼瞎,還蠢,你現在該向本城主賠罪么?”
劉貴稍稍一怔,再次爬起來,而后跪著爬到柳心安身前五步遠的地方,朝著柳心安連連磕頭,“柳大人,都怪小人有眼無珠,還請柳大人大人大量,饒我這一回。”
“柳大人,此事皆因這個狗奴才而起,人就交給你了,要殺要剮,全憑柳大人的心意。”黃友財笑著出聲。
聞言,劉貴面如土色,磕頭的速度猛然加快,把街上的青石板磕得咚咚作響,并連連告饒。
不一刻,額頭便已經有鮮血滲出。
柳心安沒有理會劉貴,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黃友財,“黃大人,要想揭過今日之事,你便告訴我,是誰想對付我,又是何種原因?”
黃友財笑容不減,“柳大人,黃某都已經說過,此事全都是誤會。”
“誤會?”
柳心安冷笑,“到了這個時候,黃大人還要演戲么?我現在有耐心跟你講道理,希望你能聽得進去。
何長生已經死了,我若是要殺你,絕不超過十招!”
黃友財臉上的笑容一僵,“柳大人,做人留一線,……。”
“黃城主,我只給你十息的考慮時間!”柳心安直接冷聲將黃有才打斷。
與此同時,圍住柳心安的十數名武者高手紛紛去到了黃有財的身邊,其他的軍士也將快速圍聚在周圍,結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柳心安神色不動,淡淡地看著黃友財的手下們布陣。
黃友財的臉色凝重,眼神閃爍連連。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六息的時間過去。
”黃城主,你現在只剩下四息的時間。”柳心安的聲音明顯冷厲下來。
黃友財咽了咽口水,臉色微微發白,并時不時地看向了身后漆黑的街巷。
很快,四息的時間過去,柳心安大踏步向前,青云劍斜斬而出。
一顆人頭頓時骨碌碌地滾在街面上,正是劉貴。
斬了劉貴之后,柳心安沒有分毫的停頓,繼續大踏步向前,目標直指黃友財。
守在黃友財身前的軍士們一個個緊握手中的兵刃,緊張無比,有人頭上早已大汗淋漓。
眼瞅著柳心安就要和最前面的軍士接觸到一起,突然有兩道人影閃身而來,一左一右擋在了柳心安的身前。
左邊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袒露著肌肉鼓脹的胸膛,右邊是一位長相妖嬈,身材豐腴的中年美婦。
兩人的身上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其壓迫感勝出何長生一大截。
“尊武境強者!兩位!”
柳心安停住了腳步,眉頭緊皺。
黃友財見到這兩人出現,當即長松一口氣,臉上現出了喜色。
“如此年紀,居然能一劍殺了何長生,難得。而且還生得如此俊俏,真讓姐姐有些不忍心殺你呢。”
美貌婦人的聲音嬌媚如酥,一雙水光瑩瑩的眼睛在柳心安的身上掃來掃去,如同餓狼看到了小肥羊。
聞言,一旁的魁梧漢子冷哼一聲,神情頗為不悅。
“死鬼,你還好意思吃醋。”
美婦給了魁梧漢子一個嫵媚的白眼,“若不是你喂不飽奴家,奴家又何至于一見到這些小白臉便把持不住?”
魁梧漢子當即紅了臉,嘴巴張了張,最后欲言又止。
在這件事情上,光嘴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