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給你穿小鞋?”
冷清語被氣笑了,“此事乃是本宮自愿,如何會怪罪于你?”
柳心安卻是明顯不放心,“長公主的氣度,我自然信得過。但萬一此事傳了出去,對長公主的形象有損,屆時,局面可能就要超出長公主掌控。”
一邊說話,他一邊將目光看向了樓橫江。
樓橫江恨不得把鞋子脫下來,鏟柳心安一臉。
但這個時候,冷清語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樓橫江只得憋屈地一低頭,“長公主放心,此事,我絕對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
“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
冷清語揚起了潔白光潤的下巴,猶如精美的瓷器。
柳心安面露難色,“還有一點點的不放心,我只是一介草民,萬一長公主哪天心情稍稍不好對我下手,我可是沒有半分的反抗力量?!?/p>
“你要如何?”冷清語眉頭微皺。
柳心安之所以如此磨蹭,真正的目的是在試探,試探自己在冷清語心目中的價值,以便在后續的行動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他不得不如此做,如今身陷邢國權力斗爭當中,一個不慎可能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而且,通過簡短的接觸,他很清楚,冷清語可不是省油的燈,若不謹慎對待,一個不小心,就要掉坑里頭。
“如果長公主能發誓的話,我就完全放心了?!绷陌埠俸僖恍?。
冷清語的臉上現出了怒色,稍作猶豫,立馬舉起了右手,“我冷清語在此發誓,……?!?/p>
發誓完畢,她抬眼看向了柳心安,“柳家主,不知道你何時開始煉制靈兵?”
“小娘們,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呢?”
柳心安心中暗笑,同時多了幾分輕松。
他最怕的就是,不管自己如何試探,冷清語都會展現出一臉和煦的笑容。
冷清語會生氣,證明她還不是千年老狐貍。
“千年寒鐵一到,我就會著手煉制?!绷陌矟M臉笑容地回應。
“寒鐵明日就會到?!?/p>
冷清語的聲音中明顯還帶著怒氣,繼而看向了樓橫江,“樓統領,你先帶柳家主去休息,明日,我們就開始煉制靈兵。”
片刻之后,柳心安被樓橫江帶到宅院當中的一間客房當中。
“柳心安,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樓橫江進入客房后,并未急著離去。
“樓統領,似乎這次見面,你對我頗有意見,說起話來總是夾槍帶棒,我倆之間好像沒有矛盾吧?”柳心安答非所問。
“你在三河城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沒點數?”樓橫江的音量稍稍提高了幾分。
“三河城?你指的是周波的事情?”柳心安疑惑地問道。
樓橫江呸了一聲,“周波算個屁!”
“冷清雪?”
柳心安恍然大悟。
“原來你還記得這事呢!”樓橫江的臉上現出了怒色。
“不知樓統領和六公主是何種關系?”柳心安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他能看出,樓橫江對冷清雪頗為上心,并非簡單的臣子和主人的關系。
“清雪的母親是我的姑姑?!睒菣M江的聲音雖輕,但卻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柳心安一愣,隨即賠笑道:“樓統領,誤會,這都是誤會?!?/p>
“誤會?”
樓橫江冷哼一聲,“清雪已經亮出了公主身份,可你是怎么做的?”
柳心安稍作猶豫,仍舊賠著笑,“統領,如果早知道你和六公主是如此關系,我肯定不會為難她。”
“柳心安,你好大的膽子。”
樓橫江眼中寒芒閃爍,“連公主的身份都不能讓你收斂,你眼里還有沒有半分的皇朝威嚴,還有沒有皇朝律法?”
柳心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雙眼微瞇,“樓統領,你的面子我已經給過了,你若是還要為冷清雪出頭,我隨時奉陪!”
一股強大的氣息突兀從樓橫江的身上爆發出來,使得屋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好強大的壓迫!”
柳心安心中一震,他明顯感覺到呼吸有些遲滯,樓橫江的強大超出他的預期,他的修為離著王武境恐怕已經不算太遠。
只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懼色,把腰桿挺得筆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樓橫江。
他料定,在鎮國龍刀沒有修護好之前,樓橫江不敢動自己。
果不其然,三息的時間之后,樓橫江身上的強橫氣息迅速收斂,他重重地冷哼一聲,轉身便向著門口走去。
“樓統領,你方才的話,我不能接受,相較于邢國三河城的周定遠、周波,還有登封城的黃友財,以及冷清雪,我絕對是守法的典范!”柳心安淡淡出聲。
剛剛跨過門檻的樓橫江停下了腳步,卻沒有轉身,沉默了兩息的時間,又快步而去。
翌日,天微明。
柳心安剛剛結束早晨的修煉,樓橫江便過來了。
很快,兩人去到了煉器房,冷清語早等在了那里。
今日,她換上一身干練的貼身勁裝,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同時,她還將烏發高束,將衣袖高高捋起,露出一雙初雪般潔白的胳膊,還真做好了要替柳心安打下手的準備。
“柳家主,千年寒鐵已經到了,我們現在開始煉制追魂雙鏜吧?!崩淝逭Z見到柳心安到來,取出了一磨盤大小、漆黑如墨、正散發出濃濃寒意的金屬。
柳心安伸手摸了摸,立馬皺起了眉頭,“長公主,這塊寒鐵的形成時間怕是遠遠超過一千年,已經接近萬年了吧?”
冷清語微微一笑,“柳家主好眼力,這塊寒鐵的形成時間已經有了八千多年?!?/p>
柳心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寒鐵的形成時間越長,質地便越堅硬,錘煉和刻畫陣法的難度便越大。
用八千多年的寒鐵煉制追魂雙鏜,其難度已經不亞于煉制一件天級靈兵?!?/p>
“這個道理,本宮自然知道?!?/p>
冷清語眼皮微抬,“若是沒有一些難度,本宮會親自來給你打下手?
柳家主,只有將追魂雙鏜成功煉制出來,你才算真正通過我的考驗。
否則,本宮便有足夠的理由判你一個欺君之罪?!?/p>
柳心安輕嘆一口氣,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柳家主,開始吧?!崩淝逭Z嘴角含笑。
“長公主,我也留下這里幫忙。”樓橫江自告奮勇。
“煉器房就這么大,你留下來,我連轉身都麻煩,還怎么煉器?”柳心安正一肚子不痛快呢,剛好找到了個發泄的對象。
“這里這么寬敞,怎么就不能轉身了?”樓橫江開口爭辯。
“我說不好轉身就不好轉身,你若有意見,那你來煉好了!”柳心安明顯提高了音量。
樓橫江頓時語塞,氣得嘴唇直哆嗦。
“樓統領,你去忙你的吧,煉器房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崩淝逭Z哪里看不出,柳心安分明就是在拿樓橫江撒氣。
樓橫江狠狠地瞪了柳心安一眼,氣鼓鼓地出去了。
“柳家主,你現在還是龍刀衛呢,如此對待你的統領,就不怕樓統領事后算賬?”冷清語的臉上掛著淺笑。
柳心安將寒鐵拎了起來,有手指四處敲打,“我這個便宜龍刀衛,人家樓統領壓根就不當回事。他不當回事,還指著我能認真?
至于算賬,他至少也得等到鎮國龍刀修復好,時間還早著呢。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有仇報仇,有氣撒氣,怎么也不能委屈著自己?!?/p>
“柳家主還真是個妙人?!崩淝逭Z輕笑出聲。
柳心安不置可否,將寒鐵丟入了爐灶當中,輕聲道:“長公主,麻煩你去弄些木炭過來,還得是上好的木炭?!?/p>
冷清語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不用元力煉制么?”
柳心安沒好氣地回應,“如果只是千年寒鐵,用元力或者劍氣自然夠用。
但你給我找的寒鐵接近萬年,以我倆的元力和劍氣,想要將它熔化都夠嗆,自然得用木炭來輔助?!?/p>
“好,我這就去弄。”
冷清語點了點頭,立馬出了煉器房。
“小娘們,敢拿捏本尊。看本尊怎么拿捏你!”看到冷清語離去不見,柳心安的嘴角高高上翹起來。
約莫兩刻鐘的時間之后,冷清語回來了,肩上扛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麻袋。
“長公主,你怎么親自搬起木炭來了?”柳心安微微有些意外。
“樓橫江出去辦事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給你打下手的事情,我自然就得親自動手?!崩淝逭Z將木炭丟在了地上,輕輕地揉了揉肩膀。
“你就不能將木炭放進納戒之中?”柳心安疑惑地問道。
“這些黑不溜秋的木炭放進納戒,會將我的納戒弄臟?!崩淝逭Z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納戒。
她的納戒呈粉紅色,為蝴蝶造型,一看就不是凡品,遠非柳心安手上近似指環地納戒可比。
“果然是天之驕女,夠講究,為了不弄臟納戒,可以弄臟手和肩膀?!?/p>
柳心安在心中暗笑,解開了麻袋,從其中取出一塊木炭,左看看右瞧瞧。
半晌之后,他皺著眉頭說道:“長公主,方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么,要上好的木炭,你拿來的這些木炭品質太低,用它們來加熱,會影響靈兵的品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