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葉傾仙蘇醒,必然不是一件小事。
大夏憋屈這么多年,就靠著這位開國女帝歸來。
到時候,估計會昭告天下。
這些年,沈閑也清楚大夏國力衰微,舉步維艱。
但他能做得并不多。
能為葉傾仙穩固西邊妖族局勢,就已經是最大的努力了。
之后,他相信這位開國女帝的實力。
所以對于沈閑而言,此次前去,主要還是去看看對方,也沒想著要做一些事情。
順帶,將這頭孵化的神鳥送給對方。
所以他只帶了小黑和糖糖兩位故人,以及藍芝這位道侶。
至于皇城之中的危險,沈閑自然清楚。
那位皇族族長可還在暗中虎視眈眈呢。
不過他并不擔心。
只要葉傾仙蘇醒,對方想來也不會做什么。
比起這個,更讓沈閑期待的是,對方的境界這次又會到什么地步。
要知道,當初閉關時,對方是元嬰期。
如今蘇醒,定然會有所提升。
若能直接提升至仙尊境界,那自己是不是也能借助系統返還提升至仙尊境界呢?
渡劫仙尊!
距離成仙,只差一步之遙!
哪怕是沈閑,也不免心生期待和渴望。
要知道,仙人可是代表著長生,代表著無上逍遙自在,那正是他想要的。
帶著這般想法,沈閑駕馭著穿云梭橫跨虛空趕往皇城。
這件靈舟乃是多寶宗特制。
雖說身為大夏鎮西將軍且還是蒼云郡郡守,沒有緣故是不得離開自己封地的。
但是沈閑相信夏皇不會說什么。
穿云梭上,沈閑立于甲板,感受那清風吹過,目光深沉。
轉眼已是百年,這期間自己雖然沒有聯系過葉傾仙,但對方卻還是在關鍵時刻救下了自己。
這份情誼,早已不是幾句話能夠言說的。
不知道,再見面又會如何。
約莫數日后,流光劃破天際,跨越千山萬水,最終緩緩降下。
前方,一座巍峨雄城匍匐在大地之上,城墻高聳入云,氣勢恢宏。
正是大夏皇城。
沈閑一行按下遁光,落在專供高階修士往來的城門前。
相較于其他城門,此處稍顯冷清,但守衛卻皆是氣息精悍之輩,眼神銳利,為首將領更是有著合體期的修為。
那將領身披玄甲,面容冷峻,見到沈閑等人,并未因沈閑的鎮西將軍身份而立刻放行,反而率隊上前,抬手阻攔,語氣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倨傲:“來者止步!皇城重地,請出示身份令牌,并詳述來意,接受核查?!?/p>
糖糖不滿地撇了撇嘴,小黑眉頭微皺,藍芝則神色平靜。
沈閑面色如常,取出鎮西將軍令牌遞過。
他心知肚明,這絕非尋常盤查,而是有人刻意為之,意在試探他的底線。
那將領仔細查驗令牌,神識反復掃過,速度慢得刻意,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在沈閑幾人身上打量:“沈將軍,你難道不懂朝廷規矩嗎?”
雖然面對的是大夏將軍,還是一位神尊,這位合體期的將軍,卻顯得毫不留情。
沈閑眸光一沉,卻不想在這個節骨眼惹事,掃了葉傾仙蘇醒的性子,于是乎道:“夏皇召見,如何?”
搬出夏凌霄這位夏皇,對方也啞口無言。
但他顯然不甘心,目光看向了糖糖和小黑,對方身上的妖氣,此刻顯得格外明顯。
這位守城將領當即聲音一冷:“沈將軍,這幾位是?”
“本將軍的家眷與隨從?!鄙蜷e淡淡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家眷?隨從?”將領皮笑肉不笑:“皇城規矩,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尤其是妖族,需嚴加審查,以防不測。還請沈將軍讓他們也配合查驗,并需有朝中重臣作保,方可入內?!?/p>
如今人族和妖族的聯盟已經破裂,對方以此為理由,倒是沒有問題。
只是此言一出,氣氛頓時緊繃。
這已不是簡單的刁難,而是近乎羞辱的挑釁。
糖糖眼中兇光一閃,卻被沈閑以眼神制止。
沈閑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將領,并未動怒,只是周身氣息微不可察地一變,一股屬于神尊中期的浩瀚威壓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下。
這威壓并不狂暴,卻重如山岳,精準地施加在那將領及其身后衛兵身上。
那將領臉色瞬間煞白,額角滲出冷汗,只覺得神魂劇震,體內靈力運轉滯澀,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身后的衛兵更是雙腿發軟,幾欲跪倒。
他們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平和的鎮西將軍,乃是能與大夏頂尖強者比肩的存在!
“本將軍奉旨回京?!鄙蜷e收回威壓,聲音依舊平淡:“爾等職責所在,查驗無誤即可。若再有無端阻撓,延誤時機,后果自負。”
那將領如蒙大赦,大口喘著氣,再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令牌恭敬遞回,側身讓開道路:“將軍……請,是末將失職!”
他背后已被冷汗浸濕,心中將那授意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這哪是試探,簡直是讓他去撞鐵板!
沈閑不再多言,帶著藍芝幾人從容入城。
皇城內街道寬闊,樓閣林立,人來人往,繁華遠超云河、蒼云兩郡。
暗處,不知有多少道目光在窺探著他們這一行。
此行,沈閑并未直接前往皇宮。
一來,葉傾仙還未蘇醒,二來,他要親自去一趟鎮西將軍府。
當初被夏皇冊封之后,沈閑在這皇城之地,自然也得了一座府邸。
這座府邸原本是南宮朔風的,如今歸了他。
剛剛歸來,自然得去自己的住所。
鎮西將軍府位于皇城西側,雖規格不低,但顯然久未有人常住,顯得有些冷清。
府內仆從寥寥,且多為眼神閃爍、行為拘謹之輩,顯然是各方安插的眼線。
沈閑神識微掃,便了然于胸。
資源供給更是遲遲未見送來,下馬威之意不言而喻。
藍芝輕聲一嘆,開始著手整頓府內事務。
糖糖和小黑則好奇地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
而被沈閑以秘法遮掩了大部分氣息的神鳥雛鳥,卻忽然變得有些焦躁,小腦袋不停轉動,赤金色的眸子望向皇城中心宗廟的方向,發出細微而急切的鳴叫。
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強烈吸引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