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榮花趕快催促著趙新強(qiáng):“快,兒子!跟著你爹一起去,求求趙水生。”
“記住了,見到人的時候表現(xiàn)的客氣點,別把趙水生當(dāng)成你表弟了!人家現(xiàn)在可是副隊長!”
戴榮花絮絮叨叨的勸說著。
自從趙水生當(dāng)上了生產(chǎn)隊的副隊長。
身份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戴榮花原來還敢暗搓搓的找點茬。
現(xiàn)在一點不敢亂來了。
甚至見到林曉月的時候,都表現(xiàn)的客客氣氣。
趙新強(qiáng)一聽說要去求趙水生,本來就有些不樂意。
此時聽說,自己還得賠笑臉,表現(xiàn)的好,那他更不開心了。
“我不去了!”
趙新強(qiáng)把手中東西一甩,抱著肩膀說:“他趙水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運氣好混上了個副隊長嗎?”
“再怎么說,他也是我的表弟,我是他表哥!我輩分就是比他大!”
“你們讓我去求他,我才不去!我寧愿在家待著挺好的。”
戴榮花氣不打一出來,照著趙新強(qiáng)的后腦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你這個完蛋貨!”
“不管趙水生是咱們什么親戚,現(xiàn)在人家身份不一樣了,是副隊長了!你干活分配,都是人家趙水生說了算!”
“你看你這窩囊勁!你也就能在家跟你爹媽耍橫,出門試試!看有人搭理你不!”
趙新強(qiáng)一聽更不樂意了,像一頭倔驢,不管戴榮花和趙幺德怎么勸說,都死活不去。
趙幺德沒辦法了:“實在不行,換人吧。”
“我去找找趙大山,那也是咱們沾親帶故的,可能會幫忙。”
戴榮花也只能嘆了口氣:“行吧,我給你準(zhǔn)備點東西,你記得帶上。”
沒過多久,趙幺德帶上一瓶散簍子,半斤豬頭肉和一斤花生米,搖搖晃晃的去找趙大山了。
正巧趙大山還沒吃飯,兩人連吃帶喝了一陣,趙幺德終于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聽說,最近鋼鐵廠招工呢?”
“正好快過冬了,村里不少年輕人都準(zhǔn)備去吧?能賺不少呢。”
趙幺德假裝不在意的說:“反正我是去不了了,年紀(jì)太大了干不動!”
趙大山夾起一粒花生米:“可不咋的,村里不少年輕人都張羅著要去呢。”
“水生那小子負(fù)責(zé)這件事,最近可都忙瘋了。”
趙幺德聽了這句話,心里頓時涼了一半。
這件事情,居然不是隊長趙大山負(fù)責(zé),而是副隊長趙水生負(fù)責(zé)?
那自己不還是找錯人了嗎?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說。
“我打算讓我家那小子過去,總在家呆著也不是事,你說咋樣?”
趙大山一聽,立刻明白了趙幺德的來意,笑著說道:“我老嘍!這些事情我說了可不算,得讓趙水生那小子來。”
“你不是他表叔嗎?親戚關(guān)系也近,正好去問問水生,看他能不能幫忙。”
趙幺德知道,趙大山這是婉拒了。
他也沒辦法,只能仰起脖子灌了一口悶酒,心想著之后還能去找趙水生一趟。
等回到家之后,趙幺德已經(jīng)喝得滿臉通紅,渾身都是酒氣。
戴榮花早就等不及了。
“咋樣?隊長是咋說的?”
趙幺德擺了擺手:“白扯!”
“現(xiàn)在隊長成甩手掌柜的了,什么都不管,都讓趙水生管了!”
“我看啊,趙水生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生產(chǎn)隊長,你等著瞧吧。”
戴榮花傻了:“那不是白跑一趟?到最后還得去找趙水生!”
趙幺德已經(jīng)暈暈乎乎的頭腦不太清醒了:“找,找!明天去找……”
說完,他直接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戴榮花也沒辦法,指望不上趙新強(qiáng),就只能等明天,讓趙幺德過去一趟。
趙新強(qiáng)這邊,聽了他爹的話,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憑什么啊?
不就是個趙水生嗎,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這也歸他管,那也歸他管!
看著爹媽這個樣子,明天肯定還會逼自己去求趙水生。
與其這樣,還不如自己出去闖闖,想想辦法。
想到這里,趙新強(qiáng)悶不做聲的收拾起了東西,披了件新衣服就往外走。
“你干啥去?”
戴榮花正照顧趙幺德呢,看到趙新強(qiáng)要走,連忙攔住了他:“又出去游手好閑了?”
趙新強(qiáng)不耐煩的說:“不用你們管!我自己能找到辦法,不用求什么趙水生!”
“你們等著瞧吧!”
說完,他也不管戴榮花是什么反應(yīng),扭頭離開了家。
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發(fā)生一次兩次了。
趙新強(qiáng)可能在外面游蕩幾天,也不知道去哪住了,等身上沒錢之后就會回家了。
戴榮花都習(xí)慣了,此時也心煩意亂的不去管他。
“這兒子,真不讓人省心!”
趙新強(qiáng)這邊,自己一路出了村子。
心里盤算著,該怎么著才能通過招工,進(jìn)入鋼鐵廠?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呢。
趙新強(qiáng)就要證明,自己沒有趙水生幫忙,依然能夠過上好日子!他自己也不差!
憑什么各個都夸趙水生啊?
路上走到一半,他就看到隔壁村幾個結(jié)伴而行的男青年,趙新強(qiáng)心中一喜,立馬湊了過去。
這個時候一起進(jìn)城的,肯定是要去鋼鐵廠找工作。
“哥幾個,是去鋼鐵廠不?帶我一個!”
趙新強(qiáng)厚著臉皮說道。
對方見到是趙新強(qiáng),心中頓時有些鄙夷,這小子好吃懶做的名聲,附近幾個村的人都知道。
“趙新強(qiáng),你也要去鋼鐵廠啊?”
“身上帶了介紹信不?我可聽說了,只要帶著介紹信,那就一定能過。”
“不帶介紹信就別想了,白玩!”
說著,他們炫耀一般的拿出了自己的介紹信,在趙新強(qiáng)面前晃了晃。
隨后繼續(xù)向城里走去。
趙新強(qiáng)聽到幾人的話,頓時有些發(fā)呆,失魂落魄的站在了原地。
他哪有介紹信啊?
如今開介紹信,只有三個人能找:楊書記、隊長趙大山還有副隊長趙水生。
隊長不用想了,趙幺德已經(jīng)試過了,被拒絕。
楊書記對他沒什么好印象,趙新強(qiáng)知道自己去了也是白費。
難道只有趙水生一條路了?
“我就不信了!沒了他趙水生,我自己不能進(jìn)鋼鐵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