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離緩緩逼了上來,出拳,揮掌都很緩慢,但緩慢的動作帶動著劇毒的寒氣,楊馳不得不提前幾秒鐘就規避對方的攻擊。
其實這比起一個快如閃電的高手都要難纏,最邪門的是對方拳頭根本不用碰到你,你就中招了!
“放棄吧,我可以讓你死的很完整。”
方離陰笑著,加快了進攻節奏,他不是不能快,而是想要一點點折磨對方。
這些剛剛降服過來的萬馬堂幫眾,某些還是處于墻頭草狀態,自己必須用這個頑固者開刀,殺雞儆猴!
這一招顧淵剛剛對他們用過,現在方離要現學現賣,用在這些尚未完全馴服的部下身上。
楊馳已經看不到對方出招的頻率了,他的臉色也越來越僵硬!突然臉頰被對方的拳風擦到一下,立刻麻掉了。
圍觀的眾人都愣住了,因為楊馳的左臉頰立刻結上一層冰。
藍色妖異宛若水晶般的光澤,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而楊馳也是心狠手辣之輩,居然用短刀猛地一豁!
自己中毒的一塊臉皮被完整的切下!
血已經無法流出來,因為短暫的幾秒鐘內寒毒已經把這塊皮膚的血液結構完全改變,若是楊馳沒有及時采取措施,估計整個腦袋都僵住了。
他忍著臉部的劇痛,把手中的短刀用綁帶綁緊。
“頑固!”方離輕輕一笑,袖中出現一把鐮鈾。
這種武器很古老,即便是在博物館里也很少見了,是那種彎彎宛如半月,后面帶著鎖鏈的兵器,在這種熱兵器時代簡直有點滑稽。
“嘩!”方離的鐮狠狠擲出,跟他的拳一樣速度很慢。
楊馳自然不會大意,這鐮的招數雖然威脅不大,但跟拳頭一樣帶著無以倫比的寒毒!
可怕的是這寒毒就像是在空氣中扎了根,只要鐮揮過的地方都變成淡藍色,對毒物雖然不精通但頗有戒心的楊馳自然不會上當,竭力避開藍色區域。
戰線,不可避免的越拉越長。
兩人交戰的地點從溫暖的沙灘延伸到了淺海灘,海水弄濕了兩人的腳尖和小腿,衣服緊緊貼在了身上。
大海深處發出轟鳴,海水轉眼間已經到了膝蓋!
“壞事了,漲潮了!堂主快回來!”
那些嘍啰嚇得屁滾尿流,眼見巨大的浪峰從海面上拍過來!
這里的環境一流,風景如畫,就是因為漲潮速度太快被列為高危旅游景點,所以平時生意很一般。
而一直被楊馳憤恨的潮水,此時卻幫了他的大忙!
海水發出的潮氣抵消著方離身上的毒霧,讓兩人只能利用拳腳功夫決一勝負,但即便如此方離還是占了絕對上風!
楊馳連連被擊中面部,方離手毒心狠專門朝對方傷口處猛擊!他的左臉頰幾乎露出了骨頭,縱使鐵打的漢子也渾身顫栗起來。
咸咸的海水加倍刺激傷口的疼痛,楊馳被方離重重擊倒之后再也沒有從海水中爬起來,而是被大潮帶走了。
方離此時也很緊張,他發現海水已經齊腰深!
大潮來了形同世界末日,縱使你有一身的本領,也是宛若熱鍋螻蟻!
就在此時一根繩索拋過來,把他從萬千巨浪中拔了出來。
狼狽不堪從海水里站起來,這才發現救了自己的居然是顧淵。
顧淵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戰場巡視,他看著不遠處呼嘯的海浪,淡淡問了句:“都搞定了?”
“嗯……”
方離心里有點懊惱,對方什么時候來不好偏偏這個時候看到自己一副倒霉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讓顧淵覺得自己無能。
“我已經讓霍山振去坐鎮江南,你一定要好好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地盤!”
顧淵把手放在對方肩頭,意味深長的說道:“有很多人不服你,你可不要大意哦。”
“放心吧,門主!我方離用血換來的地盤,誰敢打他主意我就將他挫骨揚灰!”
方離單膝跪地情緒十分激動。
“知不知道我特地跑一趟是為了什么?”
看著腦門青筋亂竄的方離,顧淵似笑非笑:
“萬馬堂的楊氏勢力雖然被你完全殲滅,但其他本土勢力在這里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夠徹底降服!”
“尊令。”方離有點詫異:就為這點事?
“還有一件事情囑咐你。”顧淵看了一眼身后的護衛,漫步朝前走去。
方離愣了一下,連忙快步跟上。
兩人在海浪轟鳴的岸邊不知在交談什么,方離連連點頭。
“什么?門主不在里面?”霍山振有點不知所措,撓撓后腦勺:“他去了哪里?”
“這次我可真不知道。”
董璋無奈的攤開雙手:“他只是叫我們小心留守沒有囑咐別的。”
這種情況真心不多見,顧淵在五毒門行事十分謹慎,就算再匆忙也會帶著董璋在身邊,但是這次他孤身一人,不知道去干什么。
“萬一被居心叵測的人偷襲怎么辦?你也不勸勸他?”
霍山振有點不滿,因為這個時候顧淵是他們利益的保障,身在顧淵陣營之下,一切利益都跟主子的安危掛鉤的。
“門主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能勸得動他?”
董璋感到幾分好笑,這才覺出當時顧淵拉攏三天王的計策高明之處。
想跟某些人成為最忠心的奴才有兩種辦法,極端的暴力手段,還有穩固的利益關系。
顧淵出來總壇,換了幾輛出租車最后坐上大巴。
他必須要確認自己沒有被追蹤。
三巨頭現在不會招惹自己,但別的堂主和林奧那些人就很難說了。
“大姐,您身邊的座位有人嗎?”顧淵好不容易擠進去,卻看到有個位置沒人座。
旁邊一大圈提著行李的漢子戰戰兢兢站在過道里,這個女孩身邊卻寬敞的有點詭異。
“有膽就坐下試試看。”
臉上帶著蛤蟆鏡的女子聲音有幾分熟悉,顧淵孤疑的俯下身去,對方卻噗嗤一聲笑了:“大院長,怎么還做大巴?你的專車呢?”
顧淵長吁一口氣:“是你啊百合,這是要去哪里?”
“我新收了一批小弟,你看著素質怎么樣?”
王玫瑰顧左右而言他,用下巴指了指旁邊那些表情緊張的年輕人。
“你收這么多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