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舒了一口氣:“青彌郡一戰,竇鈞折兵十多萬,重點是他看到了我們武器的不可戰勝性。”
慕寧恍然:“所以他順勢將兵權交出去,這樣一來,以后樓海不管是滅國還是歸順都跟他沒關系。”
姜瑾緩緩點頭。
能坐上大將軍之位,就說明了他的不簡單,當發現不可為時就不為,何嘗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和瑾陽軍一戰,那時他估計就已有了退意,只是作為大將軍的職責讓他不能退。
合東王恰巧給了他一個很好的機會,他順勢下臺。
姬文元看了姜瑾一眼,眼里閃過欽佩和復雜。
阿瑾對人心的把控遠勝他,如果他也能如此敏銳洞察人心,或許當初就不會輕易著了夏景的道。
慕寧也明白了,不由輕笑:“所以合東王以為他得到了至高之位,其實他得到的是一個燙手山芋。”
姜瑾笑了:“是不是燙手山芋端看他怎么選。”
姬文元眼神閃動:“主公的意思是,如果合東王歸順,您會給他一個王爺的位置?”
姜瑾看向前方奔來的冬至,嘴角勾起:“不錯,如果他識趣的話。”
“不過……”她諷刺一笑:“只怕他不會選這條路。”
合東王趙瑜本就是王爺,還是有封地的王爺,更是掌控一州之地的王爺。
而他依然不滿足,直接帶兵逼宮,由此可見此人野心不小。
說話間,冬至已到了身前:“主公,斷石已拿下,需要到城里休整一二嗎?”
現在姜瑾的隊伍里不但有妘承宣和霜降兩個猛人,還有夏蟬衣姬家兄弟這樣的老將,基本用不上她親自帶隊。
姜瑾嗯了一聲:“那就進城吧。”
讓她沒想到的是,城中為數不多的百姓竟然夾道歡迎瑾陽軍的入城。
不少百姓更是哭紅了眼,不住喊著萬歲。
他們被欺壓的太久太久,本以為這輩子會一直如爛泥一般被踐踏,沒想到卻迎來新生。
這讓他們如何不激動?
姬文元看得心里酸澀:“百姓實在太苦了。”
姜瑾低低嗯了一聲:“百姓所求不過溫飽,于亂世中卻是生死不由已。”
剛到縣衙,丁英就過來匯報:“主公,這是臨塞邊境傳來的消息。”
姜瑾接過看了起來,片刻后才開口:“十里設一箭塔,配于少量地雷吧。”
地勢平坦無遮擋,視線不易受阻,十里一箭塔足夠了。
姬文元挑眉:“主公準備以后拿下塞屠?”
埋少量地雷就說明了問題,畢竟埋雷好埋,但想要挖就不太好挖了。
“不錯。”姜瑾也不瞞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何況是塞屠等關外蠻族。”
“如今他們退也不過是因為我們足夠強大,他們不敢動作罷了,若是我們勢弱他們必然反噬,我們漢人的土地必會再經歷一次山河破碎。”
“所以關外早晚是要打的,起碼要打到古古瑪河,有古古瑪河這個天險我才能稍稍安心。”
她搖了搖頭:“可惜現在暫時抽不出兵力。”
起碼要先拿下玉國邳國和矮國后,才能抽出精力來對付關外。
姬文元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有些奇怪:“主公,您似乎對矮國極為不喜?”
不但是不喜,還有頗有些忌憚。
按理說矮國跟漢人領地隔海相望,再是如何也比塞屠等‘惡鄰’的威脅要小,但姜瑾卻是選擇先拿下矮國。
姜瑾眼里閃過冷光,嘴里卻是只道:“確實不喜,不過矮國有大量銀礦,打矮國比打塞屠劃算。”
這個時候的樓海廣陵氣氛極為怪異。
趙瑜登基為帝,總算坐上寶座。
不過現在情況特殊,他沒大操大辦,簡單的登基流程后就開始處理國事。
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派人去跟硯國談判。
第二道指令是派兵前往永原郡,現在的瑾陽軍正在攻打永原,據說已經快拿下整個永原了。
他面色不是太好:“沒想到瑾陽軍的攻勢那么強。”
吳從煒同樣面色凝重:“瑾陽軍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兇悍,這談判只怕不好談。”
當對方足夠強大的時候,往往不需要談判。
趙瑜靠在龍椅上,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我的好皇兄如何了?”
趙嘉被他幽禁在宗人府,每日對著他破口大罵。
歸玉面色奇怪:“從昨日開始,他就沒再鬧騰了,據說開始大吃大喝。”
趙瑜皺眉:“可是有人去見了他?”
歸玉搖頭:“沒,如今的宗人府一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趙瑜不解:“那他怎么回事?”
歸玉也不明所以,只道:“估計是想通了吧。”
想通是不可能想通的,趙嘉氣的咬下嘴里的肉,嚼的咬牙切齒。
“還真是我的好皇弟,呵呵,你想孤死,孤便不死,孤不但不死,孤還要活的比你久!”
說著又悲從中來的,他的親信幾乎被清洗了大半,竇鈞的兵權也被收,他想要起復幾乎不可能。
只是想到姜瑾的瑾陽軍,他眼里又閃過陰狠。
“呵呵,真以為得到那個位置就能坐穩?等你的人真的和瑾陽軍相遇,你就會知道什么叫絕望!”
面對瑾陽軍時,打打不過,跑又跑不掉,他是真的很絕望。
而現在,這種絕望很快就會轉移到趙瑜身上。
他又喝了一口酒,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起碼某天樓海被滅了也不是滅在他手里。
跟他一樣想法的還有竇鈞。
將兵權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出去,他可算能安安穩穩活著了。
青彌郡一戰,讓他徹底看清楚自已和瑾陽軍的實力差距。
這是死局,不管是對他還是對整個樓海國。
面對姜瑾,他們要么死,要么跪,沒第三條路。
他不想死,也不想跪!
所以當趙嘉要他放兵權時,他毫不猶豫的放了。
齊元明對著他舉起杯盞:“大將軍,屬下敬您!”
作為竇鈞的謀士,他自然不得趙瑜的重視,被一起擼了。
竇鈞拿著杯盞一飲而盡,雖然無官一身輕,但從權利滔天到如今的普通身份,他多少有些不得勁。
齊元明這才開口道:“大將軍還需早做準備。”
竇鈞喝酒的動作一頓:“你是何意?”
【大年初十,姜瑾的版圖更大了,祝諸位財運十破天驚,好運十拿九穩,生活十分愜意,事業十全十美,愿寶子們在新的一年,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一切皆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