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儀心頭一緊,啥叫沒動靜?
難道是希望他曲召出兵侵占淮國,然后瑾陽軍才有借口出關(guān)攻打他曲召?!
他忙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我們現(xiàn)在是友好邦鄰,也知淮國是你們看上的,我們怎么可能趁火打劫,您多想了。”
說起來當初淮國大軍突然撤走,他們其實是動過心思的。
畢竟割讓那么大的領(lǐng)地給姜瑾,他們的生存條件變的更為苛刻。
以前看不上的淮國也成了香餑餑,只是想到正在攻打淮國的是姜瑾,他們很快就清醒過來,絕了這個念頭。
董斯挑眉,對于曲召的識趣還算滿意,如今主公可沒精力處理關(guān)外的事。
所以他才要敲打敲打曲召,讓他們連冒頭的念頭都不能有。
他將之前的話題扯回來:“你剛剛說想跟我們做生意?你想跟我們做什么生意?”
曲儀暗暗松口氣,知道剛剛那關(guān)過了,現(xiàn)在總算進入主題。
“您也知道我們關(guān)外條件簡陋,物資匱乏,所以希望能跟你們換些糧食,煤爐煤渣布匹紙張等物資,不知可行?”
董斯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出關(guān)鍵:“你們用什么換?”
曲儀顯然是有準備的:“我們有牛羊。”
想起什么,他又道:“我聽說你們用羊毛做衣物,我們也可以給你們羊毛。”
他們關(guān)外只會做羊襖子,其他不會。
董斯似笑非笑:“這可不夠,除非再加上你們的馬。”
不管是糧食還是煤爐煤渣等都是戰(zhàn)略物資,必須要用更重要的戰(zhàn)略物資來換。
而關(guān)外除了牛羊,也就馬匹是他們目前最為需要的。
曲儀僵硬的笑臉更僵了,當初曲劍戰(zhàn)敗狼狽而歸,幾乎沒帶回什么物資,不管是戰(zhàn)馬還是武器裝備幾乎都留在硯國。
這就導致曲召如今物兵器馬匹都很稀缺,如果再將為為數(shù)不多的馬匹交易出去,此消彼長之下……
好在去年跟硯國談妥了和平共處,也算得到一段時間的休養(yǎng)生息。
他斟酌道:“戰(zhàn)馬,我們不多。”
董斯表示明白:“可以分批交付,現(xiàn)在開始你們可以大批量養(yǎng)殖我們需要的牲畜。”
“當然了,具體的我要問過主公再說。”他又補充道。
曲儀猶豫片刻便點頭同意了,他關(guān)外確實什么都沒有,現(xiàn)在的主動權(quán)不在他曲召手里。
想起什么,他遲疑著問道:“我過來時看到你們虹戈郡正在建城,不知到時我們可否在里居住?”
董斯還真有些意外:“你想在虹戈郡買房?”
曲儀被說的有些尷尬:“我就問問。”
能住在明亮寬敞的房子里誰愿意住氈帳?
這一路過來,他可是看的真真的,那房子全都用的玻璃窗,還都有炕,據(jù)說還有火墻。
要知道關(guān)外的冬日極冷,他們曲召每年凍死的人不知凡幾,如果能有一套暖融融的房子,他做夢都能笑醒。
董斯是什么人,自然明白他不是問問那么簡單,他眼珠一轉(zhuǎn),笑著道。
“具體的我要問問主公,到時再給你答復。”
他態(tài)度溫和了不少:“我們這邊除了糧食等物資,還有玻璃器皿,以及鏡子香皂等,這些可都是好東西。”
這些東西曲召的普通族民用不起,但像曲儀這樣的官員或是貴族還是可以用的。
曲儀對這些確實有興趣,他已經(jīng)是第二次出使硯國,對這邊的很多東西都有所了解。
所以很清楚這些東西有多好,只是他曲召現(xiàn)在窮,太窮了,他們只得換最有用的東西。
董斯看出他的心思,笑著道:“這些東西你們可小量換回去,總有人需要的。”
曲儀猶豫片刻便點頭:“是,你說的在理,那到時我備一些回去。”
董斯眼神溫和:“路途遙遠,曲大使難得到了定陽,這次可住久些。”
“如此便謝過董大人了。”曲儀感激道。
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他問道:“我怎么看到你們有人在虹戈郡開荒農(nóng)田,這是準備種地?”
真的非常離譜,他們在關(guān)外不知生活了多少年,那里從來沒有種過地,自古以來就沒有。
結(jié)果這領(lǐng)地到了姜瑾手里,就開始了大改變,改變的讓他完全看不出來這片舊土曾經(jīng)的模樣。
房子建了,路開了,連地都種上了。
說起這個,董斯也有些自豪:“不錯,你也知道我們現(xiàn)在人口不少,需要大量的糧食布匹等,可不就得種多些。”
姜瑾轄下現(xiàn)在的人口是真的多,去年拿下南武時就突破了八百萬。
而今又拿下淮國,還有嘉虞國的寶州樓海的青彌郡等地,人口已接近1300萬。
隨著姜瑾地盤越來越大,人口還在不斷增長,對于糧食壓力還是很大的。
也就是她有高產(chǎn)糧種,不然還真養(yǎng)不起這么多人。
曲儀也不知該說啥了,好一會才開口提醒:“關(guān)外土地貧瘠,只怕不太好種糧食。”
他們也有族落靠種植為生,即使選了最為肥沃的土地,產(chǎn)量也低的讓人絕望,完全比不上養(yǎng)殖游牧。
董斯笑而不語,關(guān)外的土地可不貧瘠。
據(jù)慕青從虹戈郡傳回來的消息看,虹戈郡的土地不但不貧瘠,還極為肥沃,不但可以種小麥,還可以種稻子紅薯等農(nóng)作物。
看董斯的神情,曲儀不由皺眉:“難道那些土地真能種糧食?”
董斯面上沒什么變化:“我們?nèi)缃裣噜彾樱綍r你們就知道了。”
曲儀見他不欲多言,也沒再繼續(xù)之前的問題,而是斟酌道:“您剛剛說的對蛟族人的政策,對戢族是否也一樣?”
董斯明白他這是想拉戢族一起對付蛟族的意思。
他笑了下,不置可否:“他們也差我們不少漢人百姓。”
曲儀眼里閃過了然,神情終于放松下來:“確實。”
在皇宮待了一個時辰他才出來。
在宮門口等著他的副手忙迎上去:“如何?”
曲儀沒說話,直到坐上臨時租來的馬車他才開口:“瑾陽公主如今不在宮中,董大人需得問過后才能給我們答復。”
副手皺眉:“您覺得她會同意跟我們做生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