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瑾揚了揚手中的折子:“寫了不少的要求。”
妘承宣冷哼:“他們那么弱怎么還好意思提要求的?我們能要他們就不錯了。”
他是真的不理解,都被打的投降了,乖乖跪下不就好了,還弄的半跪不跪不累嗎?
眾人被他話逗笑了,說的還挺有道理。
姜瑾將折子放下:“利益所致罷了。”
玉國雖然提了些要求,但沒太過分,還算比較識趣,歸順的誠意不錯。
姬冕挑眉:“主公準備接受他們的條件嗎?”
姜瑾搖頭:“既然是他們投降,那自然就按我們的規則辦事,這是我們的將士用血換來的,具體的細節讓周冷和晏珂去談吧。”
“諾。”慕寧應下,她有些好奇:“主公準備給玉國皇帝什么封號?玉王嗎?”
玉王看著好像沒什么問題,但叫起來有些不順口。
姜瑾想了想才開口:“玉國的都城既然在丹水,那他的封號就用玉丹王吧。”
夏蟬衣忙提醒:“主公,府名也得改一下,樓海已經有兗州,玉國的兗府不好叫兗郡吧?”
姜瑾嗯了一聲:“那就改兗府為玉兗郡,中府改為玉中郡,津寧府改為津寧郡,玉國改為玉州。”
眾人眼神都亮了起來,心間隱隱發燙,他們的疆土又多了一個玉國。
霜降感慨:“東邊三國如今只余一個邳國了,不知什么時候能拿下來?”
夏蟬衣輕笑:“玉國剛剛歸順,大將軍他們估計還得忙一段時間才會攻打邳國。”
姬文元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主公,玉州的州牧您準備派何人前去?”
姜瑾想了想才開口:“將墨奇派過去暫領州牧之位吧。”
墨奇做事嚴謹,為人相對古板,應對如今的玉州剛剛好。
姬文元笑道:“主公,那邳國的州牧是不是也應該提前想好?”
姜瑾很無奈,但她覺得姬文元說的很有道理。
周睢現在雖然還在處理玉州的事,但到真正進攻邳國時應該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就能拿下邳國。
“你們覺得派誰去合適?”
眾人都被問懵了,要說往哪派武將,他們能說個一二三出來,文官就真的太為難人了。
見眾人跟個鵪鶉似的不說話,姜瑾也不知該說啥了,良久才開口:“讓王伯山過去吧。”
王伯山在崇州的撫平郡做郡守,成績還是不錯的,現在提為州牧問題不大。
想起什么,她又問:“我記得王伯山的妻子也在為官,如今在何地?”
何秋池忙回:“主公,她如今還在豐州的東湖郡。”
王伯山調到撫平郡后,冷錦本想盡快調到崇州的。
只是她表現不錯,加上當時莫松晏炫之等人從豐州相繼調走,豐州又是關鍵之地,她申請了兩次上面都沒同意,她也就踏踏實實留在豐州。
姜瑾點頭:“那到時將她也調往邳國吧,總不能讓他們夫妻一直分離。”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利,一個在撫平郡一個在東湖郡,可以說幾年也不一定能見上一面。
等她拿下邳國,除了州牧,還需要大量的其他官吏,雖然不一定安排到一處,但距離近了,能見面的機會自然就多了。
岳平城中,溧復面色蒼白,眼神陰霾盯著夏景。
自從他中毒自斷一手后,他的身體就越發的不好了。
斷手只是一方面,主要是那毒多少入了他的體內,讓他的身體虛弱下去。
夏景跪伏在地,嚇的瑟瑟發抖,手指處又傳來陣陣的痛感。
他真的無比后悔,后悔當初的投降。
蠻族毫無信譽可言,害他至此。
“姜瑾馬上就要打到岳平了,你可有什么計策?”溧復冰冷的聲音傳來。
夏景的身子一個哆嗦:“我,我無,無法子。”
他哪有什么計策?
如果他有計策,第一件事就是逃,逃離這個恐怖的蠻人。
“廢物!”溧復冷哼,聲音陰狠。
如今也就虐辱這個漢人皇帝能讓他的心舒坦些。
夏景一句話不敢說,身子伏的更低,眸地滿是惶恐,還有隱藏的恨意。
他恨蠻族人,是他們踏破他的山河,也是他們不守信用導致他如今過的生不如死。
他恨桑嫵,如果不是她給溧復下毒,他不會斷了幾根手指,溧復也不會對他這么虐辱。
他恨姬家,他們明明已經到了硯國得到姜瑾的支持,不想著救他這個國君竟還想著覆沒嘉虞國,置他這個國君的安危不顧。
他恨百姓,如果不是他們不配合溧丹的征兵政策,他又何至于如今日子如此艱難。
溧禧眼里閃過厭惡,有這樣的帝王,是嘉虞國的恥辱和悲哀。
他看向溧復:“大單于,或許我們也可跟硯國談判。”
溧復眼神閃動:“談判?”
他搖頭:“我們沒籌碼,姜瑾不會跟我們談的。”
如果能談他早就派人去談了,只可惜他跟姜瑾有姬家的深仇大恨,雙方已是死仇。
何況姜瑾此人野心不小,她的目標本就是整個嘉虞國,怎么可能會同意談判?
溧禧點頭:“她確實不會同意談判,但我們可以利用這次談判造成輿論。”
溧復不解:“愛卿是何意?”
溧禧眼里閃過一絲陰霾:“如果我們派去的人被姜瑾殺了,我們再宣揚一番,天下會如何看她?”
軻镕明白了:“你是想利用姜瑾兇殘的惡名讓漢人百姓傾向于我們,幫我們一起守護我們的疆土?”
他無奈道:“此法無用。”
如果這幾年溧丹善待百姓,輿論或許有用。
只可惜他們溧丹并不把漢人當人看,他們在漢人百姓中毫無信譽。
溧丹派出的使者真被姜瑾殺了,漢人百姓只會喊一句好。
溧禧嗤笑:“如果我們派去的是漢人呢?如果我們的護衛是精銳呢?”
溧復怔愣一瞬,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想刺殺姜瑾?”
溧禧聲音輕緩:“如果能刺殺姜瑾最好,如果不行殺其他人也可以,比如姬文元姬朔等人,實在不行殺幾個百姓也可以。”
說白了這是溧丹最后的瘋狂,不管能不能成,只要能給姜瑾添堵他就高興。
溧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眼里閃過亮光:“好,諸位說說派誰去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