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大家伙兒支持一下賈家也就得了。
但是讓他們自己也冒著風險去幫賈家搞聲援,那純粹是腦子秀逗了。
沒人會這么蠢的。
賈家的事是賈家的,跟他們并沒有什么關聯。
這一點,他們明確知道。
因此,賈家盼望的大家伙兒都跑過去幫忙求情,讓陳風施以援手這件事,在四合院并不會發生。
甚至是,大家伙兒都離得遠遠的。
這種態度,讓賈家母子倆十分的心寒。
“到關鍵的時候,就不來幫忙了。”
“這幫鄰居,怎么這樣!”
賈張氏抱怨著,接著看向賈東旭。
“兒啊,事到如今,你怎么辦?”
“我……”
賈東旭心里也有點犯怵。
他不是不想,而是心里害怕。
上一次聾老太是怎么被趕出四合院的?
是因為,聾老太打攪了陳風。
這一次,賈家遇到的這個情況。
貿然上門求助,那是不是也是一種打攪呢?
“媽,您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咱們去打攪陳風,會引起相關的反感呢?”
“會不會到時候,咱們家也被趕出四合院?”
“這畢竟,咱們這房子什么的,和聾老太她那情況是一樣的。”
“這要是萬一,咱們也被趕出四合院,那要怎么生活呢?”
賈東旭說出心里的擔心。
他接著,看向那些避之不及的人們。
“大家,恐怕都是擔心這一點,所以,都不敢來幫我們家的忙吧!”
“那怎么辦,那怎么辦啊!”
聽到賈東旭分析這些利害關系,賈張氏六神無主,深感惶恐。
賈東旭失落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再看看情況吧!”
所謂看看情況,就是晚上賈東旭把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以及傻柱、許大茂他們都叫到賈家分析對策。
傻柱直接就說。
“這事兒咱得找對人啊,找陳風準沒錯!”
許大茂卻是冷笑一聲。
“你說找就找?”
“那要不然呢,還能怎么辦?”
傻柱說。
易中海眉頭皺起。
“大家要切記,不要輕易打擾陳風。”
“陳風是要做研究的,不能卷進這些事里來。”
劉海中說。
“我覺得也是,人家是軍工人才。”
“豈能在這種事情上,幫你們這個,幫你們那個?”
三大爺閻埠貴擺出一副軍師的派頭。
“而且,要是打擾了他的研究,到時候,沒準恐怕會出問題!”
“咱們,可得記住聾老太的教訓啊!”
閻埠貴意味深長說道。
眾人不由得感到十分的壓力。
提起聾老太,每個人都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怕。
這聾老太,平時在四合院,也是倚老賣老,各種手杖打人,磚頭砸別人家的囂張老太。
一般人,誰敢沒事撿個磚頭,砸劉海中家?
聾老太就干過這種事,還不止一兩次。
而且聾老太拿手杖打人,也不是一次兩次。
在四合院,聾老太其實很厲害。
但就是這樣厲害的聾老太,因為打攪了陳風,結果被趕到養老院去了。
就再也回不來了。
聽說聾老太在養老院,那是各種挨打,受欺負。
每天覺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她每天最想念的事情,是回到四合院生活。
但這個愿望,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里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聾老太,本身就等于是被強行架過去的。
哪里是她想回四合院,就能回的。
所以說,聾老太很可怕,但陳風,更可怕!
“說起來,陳風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研究?”
易中海開口道。
“我覺得,就算是想請陳風辦事,都要找準時機。”
“千萬不能,在陳風研究的關鍵時期,去打擾他。”
“你們覺得呢?”
眾人紛紛贊同。
“對對對!”
“這說的沒錯!”
“這個時機,很重要啊!”
劉海中也說。
“反正,不能被處理了!”
“我說的這個被處理,就是說也許陳風自己沒什么意見。”
“但沒準,街道的人知道了,順手就幫陳風解決麻煩,把我們給處理了。”
“所以說,我們要謹小慎微!”
眾人都說是該謹小慎微!
但問題就來了。
賈東旭聽出些意思,不可思議道。
“按照您幾位的意見,那我,還真的去掃大街?”
“掃大街怎么了?”
閻埠貴說。
“都是勞動,掃大街也沒什么。”
“再說了,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打螺絲嗎?”
“這掃大街,不正好合適嗎?”
閻埠貴這話讓賈東旭無言以對。
雖說他平時確實挺討厭打螺絲的。
但真讓他不打螺絲跑去掃大街。
就不提工資的變動,就單單是工作地點的變動,都讓他受不了。
在軋鋼廠,他是光榮的工人。
現在他又不是什么街道的正式工。
這等于是,他的前途徹底沒了。
這他心理上怎么會覺得合適。
但是,大家伙兒的話,也讓賈東旭深感后怕。
他也怕,到時候連掃大街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此,賈東旭沉默了下來。
眾人見賈東旭默認了這個說法,便宣告散會,紛紛離去。
等到人群都離開后,賈東旭雙眼淚流。
“我怎么,就淪落到掃大街的份上啊!”
“是啊,東旭,媽的好大兒,你命苦啊!”
賈張氏也是哭了。
過了幾天,陳風開車去街上買吃的,帶著秦淮茹和簡燕兒。
結果看到賈東旭拿著個大掃把,在街上掃地。
“陳風,陳風!”
賈東旭看到陳風開著吉普車經過,興奮地招手。
陳風踩剎車把車停下,看了看賈東旭,笑道。
“你還挺適應的嘛。”
賈東旭笑道。
“還別說,我現在覺得掃大街這事兒,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怎么說?”
陳風好奇地問。
賈東旭說。
“我整個人身心都放空了,進入到一種與世無爭的境界。”
“從此,這個世界上任何的追求,都與我無關了。”
“我便再也,不用被那些世俗的名利困擾。”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看到賈東旭這個“佛系”
的樣子,陳風似乎懂了。
就像很多“躺平”
人士一樣,知道爭不到,爬不起,由此便不再有追求了。
心靈上,也就沒有了羈絆。
陳風笑了笑。
“既然這樣,那看來,掃大街對你也是好事一件。”
“那就先這樣了,我們要去餐廳吃飯了。”
“回聊。”
說著,陳風踩油門,把車開走了。
賈東旭拎著大掃把,看著陳風的車停在了老莫餐廳面前。
然后帶著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在門口侍應生殷切的歡迎下走進去。
風吹來,沙子進了眼,他不禁眼角流淚。
“我也想過好日子。”
“但是命運弄人啊!”
賈東旭擦了擦眼角的淚,繼續掃大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