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燃，你怎么看？”沈霖宴問。
張長安也看向蕭燃，不知為何，張長安覺得蕭燃一定會有破局之法。
“李妙晴知道了嗎？”蕭燃問。
“她應該還不知道，因為這份材料是私發到我的個人郵箱的，并且要求我對公司內的其他人保密。”
“你覺得這是誰發的？”
“這個……真不知道。”
張長安搖搖頭，他也非常疑惑。
現在連誰在針對李妙晴都不知道，而這個告密的人也一定知道這個計劃，但是他背叛了組織，打算幫助李妙晴。
“你覺得誰會大費周章要毀掉李妙晴的事業？”
“不知道。”
張長安依然搖頭，完全想不到。
蕭燃又看向沈霖宴。
沈霖宴和李妙晴是閨蜜，閨蜜之間都會聊一些私密的事情，或許她會知道。
然而沈霖宴也搖頭，表示她根本不了解李妙晴的人際關系，對幻想娛樂的人際關系更是渾然不知。
蕭燃又陷入了沉思，許久才指著桌上的材料道，“會不會是個惡作劇？”
“我懷疑過。”
張長安也不否定，因為突然一個奇怪的郵件私發給他，還不允許他告訴任何一個同事。
一開始他很疑惑，也懷疑過是某個不要臉的競爭對手搞的惡作劇，但是仔細研究之后又覺得可能性很大。
畢竟李妙晴初到公司的時候確實得罪了不少人。
那時候的蕭燃和張長安也是討厭她的。
如今張長安得到李妙晴的重用，可能發郵件的人把他當成李妙晴的心腹了，所以才把這份郵件發給他。
“這些材料都是真的，可以確定對方是個真實存在的公司，也可以確定他們有一個很好的項目需要注入資金，一切看起來都是穩賺不賠的生意，結果有人跟你說這是一個陷阱，是一個可能讓李妙晴的投資虧得褲衩子都不剩的陷阱。一旦李妙晴中計，導致公司巨大虧損，有心之人一定可以以此做文章把她從分部總經理的位置上拽下來，甚至讓她滾蛋，對嗎？”蕭燃問。
“是的。”
張長安點點頭。
“那如果這是一個假情報呢，是公司的競爭對手故意誤導你，讓你勸說李妙晴放棄這個項目，最后眼睜睜看著這個項目被別人撿了，怎么辦？”
“這……”
聽蕭燃這么一分析，又陷入了懷疑。
確實也不排除有缺德的競爭對手用這樣的手段故意誤導。
把本來不存在的風險說得神乎其神，結果啥事都沒有，僅僅只是為了逼幻想娛樂退出競爭。
蕭燃還想到了一種可能：“我們可不可以認為，這個項目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陷阱。如果是別人拿下這個項目，簽署了合同，項目就會正常推進，毫無波瀾，但是如果李妙晴拿下了這個項目，那它就會狀況百出，甚至流產。”
“薛定諤的項目？”沈霖宴道。
“對。就是薛定諤的項目，一個只用來針對李妙晴的項目。別人拿下就是穩賺不賠，而李妙晴拿下就會出問題。”
“可是……做這樣一個局，要花很多錢吧。為了報復李妙晴裁員，然后不惜毀掉一家小公司和一個賺錢的項目，真的值得嗎？”
“所以這才是最大的疑點嘛。”
蕭燃面色更是凝重，這樣報復李妙晴真的值得嗎？
動輒上億的付出，就為了把李妙晴拉下水？
對方是不是沒有任何商業邏輯？
就連沈霖宴這個不怎么從事商業運營的人都看得出來，就算計劃成功了，把李妙晴從云城分部總經理的位置上拉下來，對方也必然虧損巨大，也會讓幻想娛樂虧損巨大。
根本不值得啊。
“所以，這是惡作劇或者競爭對手故意給我投擲的煙霧彈，對吧。”張長安不得不懷疑這份情報的意圖。
怎么看這個項目都是穩賺不賠的。
以李妙晴的眼光，評估風險之后一定會毫不猶豫拿下的，放棄了就等于讓別人撿漏。
蕭燃思考了很久，依然沒有辦法拿定主意，怕就怕這真是一個薛定諤的項目。
只有李妙晴參與時才會是一個陷阱。
別人參與都會沒事。
怎么樣的情況下這個項目會是薛定諤的項目呢？
蕭燃喃喃：“除非……扳倒李妙晴的結果真的值得花費幾個億的資金。”
“李總這么牛逼？”
張長安真的想象不到一個分部總經理憑啥值得別人花那么多資金和人力設下這么大的陷阱。
而最終的結果確實用巨大的虧損讓李妙晴降職或者離開幻想。
李妙晴離開幻想不一樣還能去別的公司發展嗎？最終怎么看，李妙晴都不值得別人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套路她吧？
“我也只是猜測。”
蕭燃淡淡地說，“現在我們不知道這份材料是誰發的，很難判斷其真實性。這才是最難辦的。”
“要不，我們先告訴妙晴吧，她自己肯定會有判斷的。”沈霖宴道。
張長安也有這個打算。
蕭燃搖搖頭，若有所思，“她這次去滬市，顯然是帶著上級的任務去的，怎么也要得到一點什么才行。如果這個項目拱手讓人，最后還順利開展并盈利了，上級依然可以向她問責。”
“進也不行，退也不行。對方是要不計代價搞死李總啊。”
“不計代價嘛，有點意思。”
蕭燃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有這么大的本事，策劃這么大的陷阱。
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嘛。
思考良久，蕭燃最終道：“這樣吧，長安，你這段時間想辦法暗中調查一下是誰給你發了這份材料，當然，沒調查出來也沒關系。畢竟對方都匿名了，肯定有辦法防止你的逆向調查。然后我去一趟滬市，先觀察情況，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和李妙晴說清清楚。或許可以解除這個危機。”
“你去滬市？”
張長安和沈霖宴都有些詫異。
但是轉念一想，過早透露一個不明確的信息給李妙晴并不是明智之舉，很容易影響李妙晴的判斷。
如果情報是假的，害李妙晴錯失良機，張長安大概率也從公司滾蛋了。
蕭燃道：“春節將至，我想過個好年，眼下長安你要穩定的工作，準備和冰姐結婚，而小沈你需要和幻想娛樂簽約，開始新的星途，李妙晴當然也需要這份工作，所以李妙晴作為總經理不能出問題，公司的運行也要穩定。這件事與我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
“和你有啥關系？你可以不參與的。”
張長安并非否定蕭燃，而是意識到了這件事不簡單。
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巨大的陷阱，背后的策劃者一定是個權勢非常大的人物，一旦蕭燃牽扯進來，一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作為好兄弟，張長安并不希望蕭燃自找麻煩。
“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們出事。”
蕭燃說得非常自然，毫不掩飾。
沈霖宴的心深深地顫抖了一下。
她看到了蕭燃滿滿的責任感。
張長安亦是一言不發，他也感受到了來自蕭燃的義氣。
蕭燃收起了這份材料，道：“今晚我就飛滬市，長安，如果調查不出什么就別管了，你也只是普通人，盡力而為就行，這幾天你們就保持正常，該上班就上班，該練歌就練歌，無需表現出異常，免得打草驚蛇。”
“行。你去那邊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就直接說。”張長安道。
沈霖宴也說：“需要我也可以直接說。妙晴也是我的閨蜜，我真的很擔心她。當然也擔心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來。”
“放心吧。”
蕭燃輕輕拍了拍沈霖宴的手背。
沈霖宴咬了咬唇，看著蕭燃想說點什么，又覺得不妥，最后都是無言。
雖然蕭燃表現得很平靜，但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心里也是沒譜的。
掌握的情報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也祈禱李妙晴那邊有幸運之神眷顧，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