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入了冬,北風刮得緊,四合院里的人們都縮手縮腳。秦淮茹自打評先進的事兒黃了之后,在車間里更覺著抬不起頭,看誰都像是帶著嘲笑。
她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既恨傻柱斷了她上進的路,又隱隱覺得,不能再這么跟傻柱硬頂著干了,這人邪性,手段還陰。
這天下了班,秦淮茹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在院門口攔住了剛推著自行車回來的何雨柱。她臉上擠出幾分許久未見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
“柱子,下班了?”
何雨柱單腳支地,斜睨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有事說事,沒事讓道,我這趕著回去燉肉呢。”那語氣,跟打發叫花子差不多。
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調整回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柱子,你看你,一個人過也挺冷清的不是?姐給你介紹個人,保準你滿意!”
何雨柱眉頭一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就是咱們廠廣播站的于海棠!”秦淮茹語氣帶著點炫耀,仿佛介紹的是自家閨女,“那姑娘,長得俊,聲音甜,文化也高,可是咱們廠的一枝花!多少小伙子盯著呢!我跟她姐于莉關系不錯,跟她也能說上話。你要是點頭,姐就去給你牽個線?”
她盤算得很好。于海棠心氣高,一般人看不上,傻柱雖然是個廚子,但現在畢竟是食堂主任,工資高,油水足,一個人過得逍遙,條件不算差。要是真能撮合成了,傻柱成了她“妹夫”,那以后多少也得念她點好,手指縫里漏點,也夠她家緩口氣了。這叫迂回戰術。
何雨柱聽著,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于海棠?廠花?原劇里跟傻柱還真有過那么點糾葛,后來跟許大茂也眉來眼去過。一個有點小聰明、心思活泛的姑娘。
他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番,直看得秦淮茹心里發毛,才慢悠悠地開口:“秦淮茹,你這操的是哪門子心?我何雨柱找不找對象,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我這不是為你好嗎?”秦淮茹強笑道。
“為我好?”何雨柱嗤笑一聲,“拉倒吧你。你那點小心思,當我不知道?不就是看我現在日子過得舒坦,想找個由頭重新搭上線,以后好繼續占便宜嗎?還于海棠?廠花?聽著是挺光鮮?!?/p>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屑:“可我對這些,沒興趣。什么廠花不廠花的,在我眼里,跟食堂里的大白菜沒啥區別。女人,只會影響我炒菜的速度,影響我享受人生的心情?!?/p>
秦淮茹愣住了,她沒想到何雨柱會這么直接,這么……混賬!
何雨柱可不管她愣不愣,繼續輸出他的“單身主義”宣言:“我何雨柱,早就立下宏愿,這輩子,不婚!不育!逍遙自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用伺候丈母娘,不用操心柴米油鹽,掙的錢全花自己身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買什么買什么,這不比找個祖宗回來供著強?”
他頓了頓,看著秦淮茹那變幻不定的臉色,最后補了一刀:“所以啊,您這好意,我心領了。但于海棠同志這朵鮮花,還是讓她去插別的牛糞吧,我這攤爛泥,扶不上墻,也無福消受。您啊,有那閑工夫,還是多操心操心你們家棒梗吧,聽說最近又在學校惹事了?”
說完,他再也不看秦淮茹那青紅交錯的臉色,腳下一蹬,自行車轱轆軋過地面的薄冰,發出清脆的聲響,徑直回屋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寒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心里那點算計和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被何雨柱這番劈頭蓋臉的“單身宣言”砸得粉碎。羞辱、難堪、還有一絲被徹底看穿的恐慌,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發冷。
而不遠處,許大茂家的窗戶后面,一雙眼睛將剛才這一幕盡收眼底。秦京茹撇了撇嘴,心里有點泛酸,又有點莫名的快意。酸的是秦淮茹居然想把廠花介紹給傻柱,快意的是傻柱根本沒給秦淮茹面子。
但她沒注意到,自家男人許大茂,在聽到“于海棠”這個名字時,那雙三角眼里瞬間閃過一道熟悉的光,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和貪婪。于海棠?那個廣播站里身段好、模樣俏、聲音嗲得能勾魂的姑娘?許大茂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心里的癢處又被勾了起來。自從秦京茹過了新鮮勁,又整天柴米油鹽地嘮叨,他早就膩歪了。
何雨柱回到屋里,插上門栓,把燉肉的砂鍋坐在爐子上,哼著歌開始忙活。對于秦淮茹的“好意”和于海棠這朵“廠花”,他壓根沒往心里去。
女人?哪有埋在床底下的田黃石和即將布局的財富帝國來得實在?
“還想給我身邊塞人?監視我?還是想繼續吸血?”何雨柱往爐子里加了塊煤,冷笑,“做夢去吧!”
他這單身貴族的快活日子,誰也別想破壞。至于許大茂那點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他隱約能猜到,但他不介意,甚至……有點期待。
“狗改不了吃屎?!焙斡曛鶖噭又伬锏娜?,香味逐漸彌漫開來,“許大茂啊許大茂,你可別讓我失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