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上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霸道地充斥著小屋,何雨柱抄著鍋鏟,滿意地吸了吸鼻子。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正美著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秦京茹那帶著點鄉下口音的嗓門:“柱子哥?柱子哥你在屋不?”
何雨柱眉頭一皺,這娘們兒來找他干嘛?他慢悠悠地過去拉開門栓,只見秦京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安,雙手絞著棉襖衣角。
“有事?”何雨柱擋在門口,沒讓她進屋的意思。
秦京茹往屋里瞄了一眼,聞到肉香,下意識咽了口口水,才期期艾艾地開口:“柱子哥,我……我剛才看見我姐跟你說話來著……她是不是跟你說于海棠的事兒了?”
何雨柱樂了,這消息傳得夠快的。“是啊,怎么了?”
秦京茹臉上露出一絲急切和委屈:“柱子哥,你可千萬別上當!我姐她沒安好心!她就是想……”
“她想什么我心里門兒清。”何雨柱打斷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你怕我真看上于海棠,就沒你……哦不對,是沒你姐什么事兒了?”
秦京茹臉一紅,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柱子哥你別誤會!我是……我是覺得那于海棠不是什么好人!仗著自己長得好看,在廠里勾三搭四的,名聲不好!”
何雨柱心里跟明鏡似的,秦京茹這哪是擔心他,分明是怕秦淮茹真搭上了于海棠這條線,以后在院里又多一個“盟友”,或者怕于海棠真跟了自己,她秦京茹就更沒存在感了。這姐倆,算計來算計去,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本想直接攆人,但眼珠子一轉,想起了剛才許大茂那閃爍的眼神,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靠在門框上,擺出一副閑聊的架勢。
“于海棠好不好,跟我沒關系。我啊,清心寡欲。”他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好心”提醒的意味,“不過京茹啊,這話我得跟你說說。于海棠名聲怎么樣,我不關心。但我得提醒你,看好你家許大茂。”
秦京茹一愣:“大茂?他怎么了?”
“怎么了?”何雨柱嗤笑一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許大茂是個什么德行,你跟他過了這些日子還不清楚?那可是個聞著腥味兒就上的主兒。以前跟秦淮茹……咳,舊事不提了。后來跟你……這過程你也清楚。現在嘛……”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秦京茹逐漸變色的臉,才慢悠悠地繼續說:“于海棠年輕,漂亮,又是廣播員,說話嗲聲嗲氣的。許大茂最近往宣傳科跑得可挺勤啊,美其名曰交流工作。這孤男寡女的……嘖嘖,你自己琢磨琢磨。”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真假摻和。許大茂最近確實往宣傳科跑了幾趟,但未必就是沖著于海棠去的,可能是別的工作。可經何雨柱這么一“點撥”,味道就全變了。
秦京茹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想起剛才許大茂在窗后看秦淮茹和傻柱說話時,那眼神就不太對,一聽到于海棠的名字,更是亮了那么一下。再結合許大茂前科累累,以及最近確實對自己有些不耐煩……
“不……不能吧?”秦京茹聲音有點發顫,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問何雨柱。
“能不能的,我可說不準。”何雨柱攤攤手,一副“我只是提醒你”的無辜樣,“我就是看你傻乎乎的,別讓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許大茂那人,精得很,你可別被他幾句好話就給糊弄過去了。這男人啊,尤其是像他那種有點小權、又管不住自個兒的,最容易在外頭招惹些花花草草。”
他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語重心長:“回去多留個心眼兒,看看他最近是不是特別注重打扮了?下班是不是老說有事不按時回家了?兜里錢是不是對不上數了?這些細節,都能看出問題。”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種子,精準地播撒在秦京茹多疑的土壤里。
秦京茹腦子里嗡嗡的,何雨柱說的這些“癥狀”,她隱約覺得好像都有那么一點!許大茂最近是買了新頭油!是有兩次說車間加班回來晚了!錢……錢她管得嚴,但許大茂好像總說錢不夠花……
“我……我知道了,謝謝柱子哥提醒。”秦京茹心亂如麻,也顧不上再打聽于海棠和傻柱的事了,魂不守舍地轉身往回走。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改不了吃屎,許大茂肯定對于海棠動了心思。他不需要證據,只需要在秦京茹心里埋下這顆猜疑的種子就夠了。以秦京茹的智商和許大茂的德行,這顆種子很快就會生根發芽,長成一片雞飛狗跳的荊棘。
“嘖,有好戲看嘍。”何雨柱心情愉悅地關上門,回到爐子前,掀開鍋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他夾起一塊肥瘦相間、顫巍巍的紅燒肉,吹了吹氣,滿足地塞進嘴里。
嗯,真香!
一邊享受著美味,一邊期待著許家即將上演的鬧劇,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奔頭了。
至于許大茂是不是真的去勾搭于海棠了?
何雨柱才不關心。
他只需要知道,這把火,他已經點著了。剩下的,就看風往哪兒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