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句“看好你家許大茂”,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秦京茹的心里,并且開始迅速釋放毒素。
回到自家那間比起傻柱屋里顯得寒酸不少的小屋,秦京茹看著正在對著小鏡子整理頭發、還哼著小調的許大茂,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以前她覺得許大茂收拾得精神,是干部派頭。可現在,她腦子里全是何雨柱的話:“看看他最近是不是特別注重打扮了?”
她湊過去,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聞到一股比平時更濃的頭油味。
“大茂,你這頭油……抹得是不是太多了點?熏人。”秦京茹皺著眉問道。
許大茂手一頓,從鏡子里瞥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你懂什么?這叫儀表!我好歹是廠里的放映員,出去代表廠里的形象!頭發亂糟糟的像什么話?”
這話聽著似乎有理,但結合何雨柱的“提醒”,在秦京茹聽來就是狡辯。代表廠里形象?需要抹這么香嗎?給誰聞呢?
晚上吃飯的時候,秦京茹又狀似無意地問:“大茂,你最近下班好像老比平時晚?車間那么忙嗎?”
許大茂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啊,是有點事。宣傳科那邊要整理一些片子,準備年底慰問演出,我去幫幫忙。”他心里確實惦記著于海棠,也確實往宣傳科跑了幾趟,但更多是借故搭訕,還沒實質性進展。此刻被秦京茹問起,不免有點心虛。
“宣傳科?”秦京茹的心猛地一沉。廣播站可不就在宣傳科樓下嗎?何雨柱說的“孤男寡女”、“交流工作”……對上了!
她強忍著沒有立刻發作,但吃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味同嚼蠟。
夜里,許大茂似乎為了證明自己“清白”,難得地想跟她親熱一下。秦京茹卻猛地推開他,語氣生硬:“我累了,沒心情!”
許大茂被兜頭潑了盆冷水,也來了氣:“你吃槍藥了?神經病!”翻過身去,沒多久就打起了呼嚕。
秦京茹卻睜著眼睛,盯著黑暗中許大茂的后腦勺,怎么也睡不著。她悄悄爬起身,躡手躡腳地摸到許大茂掛在墻上的外套旁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掏他的褲兜。
何雨柱說的:“兜里錢是不是對不上數了?”
她記得清楚,前天剛給了許大茂五塊錢,讓他買煙和應酬。這才兩天,他一個放映員,能花那么多?
手指在褲兜里摸索著,除了幾毛零錢,還有一個硬硬的小紙包。她心里一咯噔,掏出來湊到窗戶邊,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看——是一小包“友誼”牌雪花膏!
男人用什么雪花膏?!!
秦京茹的手開始發抖,一股熱血直沖頭頂。她幾乎可以斷定,許大茂在外面有人了!而且極有可能就是那個于海棠!這雪花膏,肯定是要送給那個小妖精的!
她死死攥著那包雪花膏,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把許大茂揪起來質問。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沒有抓到更確鑿的證據,許大茂肯定會抵賴。
這一夜,秦京茹徹底失眠了。猜疑的種子一旦發芽,便以驚人的速度瘋長,很快就變成了一片荊棘,纏繞得她心痛難忍,呼吸不暢。
接下來的幾天,秦京茹開始了她的“偵查”行動。
她開始留意許大茂每天穿什么衣服,回來聞他身上有沒有陌生的香味;她偷偷檢查他換下來的衣服口袋,看有沒有電影票根、或者寫著字的紙條;她甚至有一次提前下班,跑到軋鋼廠宣傳科附近晃悠,想“偶遇”許大茂和于海棠。
雖然沒抓到現行,但她感覺許大茂越來越不對勁。跟她說話越來越沒耐心,眼神躲閃,而且,那包雪花膏不見了!
許大茂也察覺到了秦京茹的異常,但他只以為她是鄉下女人沒事找事,小肚雞腸,更加懶得搭理她,越發覺得外面的野花更香。
夫妻倆的關系,降到了冰點。家里時常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沉默,或者因為一點小事就爆發的爭吵。
這一切,都沒逃過何雨柱的眼睛。
他偶爾在院里碰到秦京茹,能看到她眼底的烏青和壓抑的怒火。碰到許大茂,則能聞到他身上那過于刻意的頭油味,以及那掩飾不住的、蠢蠢欲動的騷包勁兒。
“呵,種子發芽了,長得還挺快。”何雨柱心里暗笑,每天下班回來,就著許家隱約傳來的壓抑氣氛,他能多吃半碗飯。
他知道,光靠秦京茹自己瞎琢磨,這火還燒得不夠旺。還需要一陣風,一陣能把火星子吹成沖天大火的風。
這陣風,他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合適的時機送出去。
他看著許家緊閉的房門,仿佛能聽到里面壓抑的、即將爆發的驚雷。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趕緊的,給爺整點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