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姜綿猛地咳了兩聲。
童心平時沒那么大膽，相反還有些小心翼翼。
不知道是不是張楠陰陽怪氣真的氣到了她，她居然敢這么做。
姜綿有點擔心祁煜不領情，看了看裴珩，想讓他幫忙緩和一下氣氛。
裴珩卻對她點點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下一秒，祁煜夾起蝦吃了起來。
“謝謝。”
不只是張楠愣住，就連童心自己都愣住了。
她沒打算祁煜真吃，就是做個樣子而已。
主要是張楠太氣人了，也沒人招惹她，跑來就是冷嘲熱諷。
誰知道，祁煜居然吃了，這一點也不像上次毒舌的男人。
祁煜放下筷子：“同學，還有事嗎？要是沒事，我和我朋友還有點事情要談。”
張楠表情抽搐了一下：“好，不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童心剛想對祁煜說謝謝，沒想到他擦了擦手開口道：“沒想到你書讀得一般，剝蝦倒是很厲害。”
“我……”
童心氣得差點蹦起來。
她就不該說他好。
“你憑什么說完讀書一般，我就是……”
“我對你為什么考不上大學的原因不感興趣，但你要是一直這么看書，以后最多也就是個書呆子，沒什么太大意義。”祁煜開口。
“……”
童心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低頭掐了一個蝦頭。
姜綿維護道：“心心，一邊工作一邊上課，的確比較累。”
裴珩接話，轉移話題：“看清楚張楠的包了？”
“看清楚了，帶芯片，不是假冒的。”祁煜道。
姜綿愣了愣：“剛才你們倆任由她過來，就是為了觀察她的包？”
裴珩淡淡道：“既然她是突破口，就必須謹慎。”
祁煜點頭：“現在看來，她的媽媽的確有些來頭。”
這時，童心托腮道：“有句話當講不講，據我觀察，她來學校的目標是祁教授。”
姜綿一把扯住她的袖子，示意她沒必要說這么直白。
童心繼續道：“在學校，她看到我和綿綿被男生搭訕，除了嘲諷之外，沒什么別的情緒，但是看到祁教授出現后，整個人都變得很緊張。”
“對了，還有剛才，她看到祁教授和裴總在一起完全不驚訝，作為一個剛來學校的人不應該有點反應嗎？”
“至少也應該是我和綿綿這種表情吧？你們倆到底是怎么成朋友的？”
姜綿點點頭：“她好像很了解祁教授和裴總。”
裴珩思忖片刻，看向了祁煜：“看來是奔你來的。”
祁煜淡淡道：“我不認為自己有這么大能耐，自從你回國，可不少人動心思。”
裴珩喝了一口水，掃了張楠一眼：“那我更好奇她背后是誰了。”
另一桌。
張楠撥通了電話。
“爸，他根本不理我，現在身邊還莫名其妙多了一個沒規矩的女人，你不是說他是裴珩的發小，身邊從沒女人嗎？”
“稍安勿躁，你媽說了，他是祁家大少爺，因為喜歡研究才留在了學校，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你現在是學生，靠近他很容易，時間長了自然就會有感情，要是你能嫁進祁家，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聞言，張楠看了一眼祁煜。
這的確是她喜歡的模樣，她也不介意倒追。
畢竟她現在需要一個更好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
不管是教授，還是祁家大少爺，她都要。
張楠撇嘴：“我們都回來好幾天了，媽怎么還不來看我？”
“你也知道她忙，她心里有你，知道你回來，特意給你準備了獨一無二的包，過幾天還準備了飯菜給你接風洗塵。”
“好吧，知道了。”張楠目光一轉，看向另一個人，“我看到姜綿了，和照片上一樣，一樣讓人討厭！”
“什么？她怎么會出現在那？你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你放心吧，我都打聽了，是她那個沒規矩的朋友要考大學，她陪著過來看看的，我站她面前還對我笑呢，怎么可能知道我是誰？”
對面聽了也松了一口氣，父女倆都沒認出之前見過童心。
“楠楠，小心點。最近姜綿和裴珩走得近。”
“知道了。”
……
從餐廳出來，姜綿準備帶著童心先離開，誰知道童心甩開她的手，去追祁煜了。
“哎哎哎……你干什么去？”
姜綿抓住了童心。
童心有股韌勁，還有點倔。
當初她爸爸打斷她腿逼她退學嫁人，她直接拿把鐮刀架脖子上。
“你不就是要錢嗎？行，我退學去掙錢養你的耀祖，但是你要是逼我嫁人，我不僅不給你錢，我以后跟那老頭說你們全家壞話，他還有點小錢，以后我看你這耀祖在這鎮上怎么混！錢拿不到，人也別想好過！或者改天我就掛在你家耀祖門口！我看誰家敢嫁給他！”
童心嚇跑了媒人，也嚇得她爸媽不敢說結婚，但書是不肯給她讀了。
他們說就是書讀太多了，所以滿腦都是違抗父母的主意。
全家上下好不容易湊出一個讀書聰明的孩子，卻抵不上耀祖胯間二兩肉，這就是村上的現狀。
但也不是全部這樣。
童心輟學那年，他們村頭有人給考上大學的女兒大辦宴席。
有人笑他們給女兒讀書，也有人祝福。
復雜的境遇偏偏就這么出現在了一個地方。
好在童心沒認輸，她也不想認輸。
童心轉身看著姜綿，笑道：“我得去問問他，應該怎么讀書！我不甘心！而且我剛才問過那些學生，他教得特別好，我得認。”
姜綿扶額：“你不怕他嘲諷你？”
“不怕，我臉皮厚啊。”
童心咧嘴一笑，追了過去。
姜綿還是有點擔心，裴珩卻攔住了她。
“沒事，祁煜除了嘴巴有點毒，其實……”
“其實什么？”
“害羞。”裴珩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
“啊？”
姜綿實在不知道這個詞怎么放在祁煜身上的。
裴珩無奈點頭。
姜綿笑道：“大哥，你居然還有會害羞的朋友？”
裴珩漫步在她身側：“姜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刀起刀落，你的朋友也應該像小說上那樣瀟灑肆意才對，怎么一個個反差和你一樣大？”姜綿笑道。
她剛走兩步，手腕一緊，被裴珩拉到了面前。
“看來，你還挺滿意我這個慢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