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的表姐成日以淚洗面?”宋芷眠小聲問道。
永新郡主點頭。
“對!天天對著外祖母和舅母哭!我看到過兩次,也替她難過。
我表姐那么好的一個人,現(xiàn)在……
哎,真不知道這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下去。
外祖父和舅舅他們總是說,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啊!
讓表姐放寬心,不要想的那么多。
還說什么,反正是養(yǎng)在外面的,也動搖不了她正妻的位置,讓表姐心寬點!”永新郡主嘆了口氣。
宋芷眠哦了一聲,隨即就說了一句話。
“過不下去就離嘛!”
屋里人都是一愣。
“離?你是說和離啊!不可能的!外祖家是韓國公府,又是先太后的娘家,算是國戚。
杜尚書家又是當權(quán)派,這樣的兩府結(jié)親,不是小事。
兩家有很多事情是牽扯在一起的。
和離……也許別人家行,表姐那里肯定不行的。
再說了,當初表姐和表姐夫兩人又是先太后賜婚,這更沒有和離的可能的。”永新郡主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宋芷眠明白了。
這就是聯(lián)姻嘛!兩邊考慮的事情太多,不是說去民政拿一張離婚證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表姐在嫁給你表姐夫的時候,肯定也是想過這些事情的。
但現(xiàn)在還是這么傷心,那肯定就是你表姐對你表姐夫用情太深了,所以才難受的。”宋芷眠認真說道。
永新郡主點頭。
沒錯,杜家那個大公子長的人模狗樣的,又會幾句酸詩。
剛成婚的時候,兩人也是過了一段時間好日子的。
誰曾想男人這種東西……要么是見一個愛一個,要么就是誰都不愛,只愛自已!
現(xiàn)在他抱著美人整天蜜里調(diào)油一樣,自已的表姐卻是像要凋謝的花朵一樣。
“郡主是想勸勸韓國公府的那位大小姐?”宋芷眠小聲問道。
永新郡主立刻點頭。
為著表姐的事情,外祖母和家里的舅母們還有那些表妹們一個個都唉聲嘆氣的。
她也想勸勸勸表姐啊,但是……只想拿鞭子抽人!
“郡主,要不你按照我的說法去問幾個問題?看看那位大小姐會怎么說!”宋芷眠突然說道。
永新郡主立刻就有興趣了。
“來,你快說說!你會讓我問什么問題!”
蕭懷瑾,衛(wèi)言禮和沈云川也都趕緊把耳朵豎了起來。
他們也想聽聽這個擅長總結(jié)陳詞的宋掌儀會問出什么樣的問題來。
宋芷眠腦子很快就轉(zhuǎn)了起來,并想好了問題。
“首先啊,你問你表姐,你表姐夫養(yǎng)外室和你表姐要是身患重病了,選一樣,你表姐會怎么選?”宋芷眠問道。
“啊?”永新郡主一下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你表姐夫養(yǎng)外室和你表姐生重病,并且是不治之癥,你表姐選哪樣?
你要提醒她啊,她要是得了不治之癥了,以后再沒了,那孩子即使是嫡子或者是嫡女,最后的結(jié)果都不會好。
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宋芷眠提醒了一下。
永新郡主這么一想,二話不說就做出了選擇。
“那還用想嗎?肯定是讓表姐夫養(yǎng)外室啊,至少我表姐有命在,小外甥和外甥女有親娘在啊!”
“對!很好選是不是!
還有,你再問她你表姐夫養(yǎng)外室和你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出去玩被人牙子給拐了,沒了,她選哪個!”宋芷眠再次問道。
“還是讓我表姐夫養(yǎng)外室吧!我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多可愛啊!那可不能丟!”永新郡主又立刻做出選擇。
“對嘛!變了心的男人哪有孩子重要啊!
問完這兩個問題后,你再問你表姐,你表姐夫養(yǎng)外室和你的小外甥將來當不上官,她選哪個!”宋芷眠又問了一個問題。
“還是養(yǎng)外室吧!小外甥的前程多重要啊……”永新郡主二話不說立刻選了出來。
宋芷眠攤了下雙手。
“所以!這三個問題一問,你表姐肯定會明白什么。
變了心的男人不重要。
你表姐和你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才是最重要的。
郡主,您外祖家是先太后的娘家,府里的小姐肯定都很聰明。
所以,你表姐只是一時鉆了牛角尖。
這三個問題一問,她肯定就明白了。
既然不能和離,那就把當家主母做好!
其他的事情……男人在外面養(yǎng)多少外室也傷不了你表姐的心。
男人……是最不可靠的!”宋芷眠小聲說道。
永新郡主非常贊同。
蕭懷瑾,衛(wèi)言禮和沈云川卻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宋芷眠。
這還是內(nèi)府教出來的掌儀女官呢……
思想居然這么……
“宋芷眠,還是你想的周到,我回去后就找我表姐說這話。
我表姐不傻的,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
哎,還是我們女的會為女的想著。
哪像那些男的啊!
一說就是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嗎?男人都這樣,你要賢惠!
賢惠個屁,以后我男人要是這樣,我先鞭子抽一頓,然后我就把他給剁了……”
看著屋里皺著眉頭的三個男人,永新郡主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宋芷眠,你這個腦子……里面裝的都是什么啊!
你怎么會這么想這些問題的。”蕭懷瑾忍不住問道。
宋芷眠笑了笑,想了一下才說道。
“其實我這么想也是正常的吧!
人嘛,不要總想著自已失去的那些,不要去想自已沒有什么。
應(yīng)該多想想自已有什么嘛!
就像我,我什么都沒有了,母親沒了,那個爹有還不如沒有。
疼愛我的長輩也沒了,就我孤身一人。
我是不是挺可憐的?
但我自已不覺得,我不是還活著嗎?不是還有一條命嗎?
那些疼我的人不是都希望我能活的好好的嗎?
所以,我不覺得自已可憐,和那些要沒命的人比,我很幸運!
多想想自已有的,不要去想失去的和沒有的,日子會過的很舒服的!”宋芷眠認真說道。
宋芷眠的話讓屋里幾人都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們……有了很多,也失去過很多!
但他們不是一直都在糾結(jié)那些失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