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的腦子里已經閃過了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
在吳王帶著刑部右侍郎去了上官府的時候,林相就知道上官老大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吳王順利的把上官老大人帶到刑部大牢,林相也知道。
他也能推斷出,上官老大人肯定是要給吳王一個下馬威的。
林相沒想攔著。
吳王最近鬧的有點過,百官們都是冷眼看的多,誰都知道太子的地位穩的很,不是你弄點東西出來就能動搖的。
讓吳王吃個啞巴虧也不是不行。
但上官老大人死在刑部大牢,這可就是大事情了。
今天京城里的各家應該都要睡不著了吧!
“葉大人,你記住了,你辦案只能當做是一件人命案來辦。
至于其他的事情,和你無關!”林相立刻吩咐葉尚書。
葉尚書立刻明白林相的意思。
他只要按照正常的辦案手續來辦就行,至于背后的那些皇子之爭……和他無關。
他要做的就是找出證據,把和這一切的事情都查清楚……
“是!下官清楚該怎么做!”
葉尚書很快就離開了。
林相在葉尚書走了之后,立刻又叫來了管家。
“備車,去上官府!”
管家有點吃驚,現在已經是亥時了,這個時候去上官府……
林府的管家很快就備好馬車送了林相去了上官府。
在林相進入上官府沒一會兒,上官府就傳出了一陣陣的哭聲……
緊接著,上官府連夜掛白……
……
東宮這里,已經休息的太子妃在接到了上官老大人死在刑部大牢里的消息后,當即就暈了過去。
太子在接到消息后,把自已一個人關在了書房好久。
京城各府的勛貴的人都接到了上官老大人死在刑部大牢的消息。
幾乎所有的人家都不敢相信這事情是真的。
大家都是一個念頭,真的是吳王下的手嗎?
他怎么敢的啊……
而和上官府交好的那些人家,定國公沈家,常勝公皇甫家,還有其他的公侯之家的當家女眷,也是連夜往上官府去了。
……
吳王府里,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吳王回府已經很長時間了,他一個人站在書房的門口,腦子也是亂糟糟的。
他不明白,上官老大人怎么就死了?
不是自已動手的,那就只能是別人動手的?
可是,那會是誰呢?誰會對上官老大人下手呢!
太子的人?
不可能!即使吳王恨透了太子,他也知道,太子是不可能對上官老大人下手的。
一個活著的上官老大人對太子的用處可遠比一個死了的上官老大人要有用的多!
簡單說,要是陛下想重新冊立太子,上官老大人就是太子最大的護身符。
上官老大人只要出面了,陛下就不會那么輕易的下詔改立太子。
更何況太子妃還是上官家的人,太子和太子妃感情那么深,不可能對上官老大人下手的……
那會是誰呢?
趙王留在京城的人?
難道說是趙王發現了自已的一些企圖,然后下手來警示自已……
好像也不太可能……
“表哥!”
吳王正絞盡腦汁的想著到底是誰對上官老大人下手,冷不丁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他回頭一看,看到來人后這才嘆了口氣。
“行止!你來了!”
來人正是阮家的二少爺,那個別人嘴里說的才華橫溢,謙卑有禮,還溫文儒雅的阮行止。
他是從書房的密道出來的。
吳王書房有個密道通了外面的一處宅子,阮行止最近住在那個院子里溫書。
阮行止恭敬的沖著吳王行了一禮。
吳王點點頭,示意阮行止進書房說話。
進入書房后,吳王正要讓人給阮行止上茶,阮行止卻制止了。
“表哥,我等會兒還要趕回去,長話短說吧!”
吳王點點頭。
“事情你知道了?”
阮行止點頭。
“知道一點,但不是很清楚,我在來的時候已經看到沈家和皇甫家的馬車往上官府去了。
表哥,人應該不是你殺的吧!”阮行止正色問道。
吳王立刻搖頭。
“我沒那么傻!殺了上官家的老東西對我沒有好處,我不會干這種傻事的。”
阮行止也松了一口氣。
他想的沒錯,自已的表哥不會那么傻的,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是吳王這邊的人干的。
“表哥,我信你,不代表別人也會信你!”
吳王沒說話,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也肯定不是太子下的手,太子也不會這么傻。
行止,你說……會不會是趙王那里……”
阮行止立刻搖頭。
“不可能,趙王在北地屢立戰功,風頭正盛,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那會是誰下手的?”吳王立刻問道。
阮行止稍微一思索就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也許是上官老大人自已對自已下手的!”
吳王……
“怎么可能?那個廢物太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那個老家伙用命去相護嗎?”
阮行止輕笑了一聲。
“嫡出正統吧!在那些人眼里,太子是儲君,為儲君做什么,那就是大義!
如果表哥也是嫡出的話,那位老大人同樣也會為表哥做這些的。”
阮行止的話讓吳王不知道該說什么。
出生在皇后的肚子里就那么重要嗎?
“行止,現在我該怎么辦?”吳王看向阮行止。
阮行止面色如常。
“現在最著急的應該是刑部,刑部的做法應該是把這當做是一起普通的人命案來查。
他們不敢牽扯的皇子之間的爭斗。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事情都往皇子之爭上引導。
皇子之爭嘛,不就是你陷害我,我陷害你嗎?
這樣一來,那下面的事情就更好做了。
表哥,這幾天你就在府里待著,刑部的人說什么就是什么,您也有什么說什么。
不是你干的就不是!”阮行止提醒。
吳王點點頭,心里稍微平靜了一點。
“那你……”
“我知道該怎么做!表哥,只是死了一個上官家的人而已,你是皇子。
陛下的血脈,即使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誰還敢真的讓你償命嗎?
最多就是貶為庶民而已!”阮行止緩緩說道。
吳王……
只是貶為庶民……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