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眠想到明日要參加這樣的場合,心里開始有點緊張。
但后來細細一想,蕭懷瑾說的去看看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參加和談會議那樣。
在皇甫將軍的地盤,給安排個密室什么的還是很容易的。
他們這些人應該就是在一個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看著大家。
果然,當晚,蕭懷瑾就讓人來說讓宋芷眠不要太緊張,讓她帶著兩個小的在密室里吃吃喝喝就行。
一直到了第二日,宋芷眠才發現,原來蕭懷瑾也和他們一樣,沒打算在那些人面前露面。
說是密室,其實還挺寬敞的。
一個木制的暗門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
面對著暗門的方向是兩個案幾,宋芷眠帶著蕭璟玨和十二皇子進來的時候,蕭懷瑾已經有點姿勢不雅的坐在案幾前了。
手上端著一杯香茶的蕭懷瑾見宋芷眠進來了,這才端正的坐好。
“十二過來和我坐!”蕭懷瑾笑了笑。
十二皇子只得走到蕭懷瑾面前,先是恭敬的叫了一聲七哥,然后就在蕭懷瑾身旁的位置坐了下來。
宋芷眠呢,帶著蕭璟玨在另一張案幾前坐了下來。
“九叔說了,就是一群小嘍嘍,上不得臺面,他出面應付一下即可。
至于本王和這倆小的……
他們還沒資格見!”蕭懷瑾主動說道。
宋芷眠點點頭,然后四下看了看。
“那位衛公子呢?你們一想不都是焦不離孟嗎?他怎么沒在這里?”
“衛言禮啊!他有自已的事情要忙,估計今天你都見不到他人。
他今天……應該已經去了實揭城了。
要到晚上的時候才回來!”蕭懷瑾笑道。
宋芷眠哦了一聲,這個時候衛言禮去實揭城肯定有自已的事情。
……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蕭璟玨和十二皇子香茶喝了兩杯,點心吃了快一盤,還去出恭了一次,終于聽到密室外面有動靜傳來了。
宋芷眠趕忙坐直身體,拉著蕭璟玨坐好,然后眼睛都不眨的看著從院子外面進來的那些人。
領頭的是一個個子很高,看著有點瘦弱,但是身上有點貴氣的男子。
所有人都穿著膘國人的一種隆基的裙褲,頭上戴著盤著的帽子上。
看一個人身份貴重不貴重,就看他頭上戴的帽子上的飾品貴重不貴重就是了。
二皇子頭上的帽子上嵌著很多寶石。
正中的位置是一個鴿子蛋大的藍色寶石,兩側也是紅色,藍色,綠色的寶石鑲嵌。
其他人……帽子上只有少數的寶石或者是一點金飾點綴。
這些人看著坐在上首的皇甫安,除了二皇子沖著皇甫將軍雙手合起來微微彎了下腰之外,其他人都恭敬的行了一個膘國的大禮。
皇甫將軍面色平靜,只是輕輕的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來。
二皇子帶著人在皇甫將軍府里下人的指引下走到了各自的位置。
只是他們都坐了下來后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有人上茶。
他們心里都在嘀咕,怎么連茶都不上一杯呢!
不是都說大渝是禮儀之邦,最重禮儀,這連杯茶都不上……
膘國其他人都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雖然心里也有點嘀咕,但他很快就說服自已了。
西南軍的皇甫安是個武將,武將哪懂那么多的禮數啊……
皇甫安自已手上卻端著一杯茶在喝。
其實真不是他摳門,主要是昨晚上蕭懷瑾拉著衛言禮和他說了很多。
第一條就是不準給這些人上茶。
當時皇甫安覺得,既然同意人家上門來談了,那就是把面子活做好,再說了,要飯的上門了,他心情好了還會給口水呢!
“他們是要飯的嗎?要飯的還都是我們大渝人呢!
他們只是一群想從大渝搶東西但沒搶到,被我們給打了,現在又怕我們打上他們老家的一群小人而已。
他們要什么面子啊!”蕭懷瑾毫不客氣的說道。
皇甫安一想,此話有理!
“但是……要是帥爺不想談了,不上茶的話怎么端茶送客啊!”衛言禮發表不同看法。
“還端茶送客?
端茶送客的規矩他們那些人能看出來嗎?
再說了,我是說不給那些人上茶,但沒說不給九叔上茶啊!”
衛言禮……
說的很有道理,膘國人還真不一定懂什么是端茶送客!
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皇甫安手里端著茶,膘國那些人面前的案幾上什么都沒有。
……
宋芷眠,蕭懷瑾,還有兩個小的都看著堂內的情況。
蕭懷瑾帶著蕭璟玨和十二皇子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哪個是從大渝逃了的阮行止。
“難道是消息錯誤了,阮行止沒來?”蕭懷瑾皺了下眉頭。
宋芷眠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阮行止來了,只不過是喬裝打扮了一下而已。”
蕭懷瑾有點吃驚的看著宋芷眠。
“你見過阮行止?”
“沒有!”宋芷眠搖頭。
“那你怎么知道阮行止來了的?我可是見過阮行止的,我都沒看到他呢!”蕭懷瑾立刻小聲說道。
宋芷眠指指和膘國二皇子隔了兩張案幾的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那個男子。
“就是他!”
“你怎么看出來的?”蕭懷瑾追問。
“從一開始這些人進來的時候我就盯著他們的腳步來看了。
阮行止現在立身的資本還不多,肯定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大渝人面前。
所以他既然要來必定要喬裝打扮一下。
一個人的面容和裝束容易改,但是骨子里養成的一些習慣卻改不了。
別人進來的時候都是正常的步伐,那個人卻是邁著大渝讀書人慣常走的四方步進來的。
雖然他在進來后也發現了不妥改變了步伐,但是卻還是被我看到。
除了步伐之外,殿下再看他的坐姿。
膘國人都是盤腿坐在案幾后的墊子上,非常自然。
唯獨他開始的時候是跪坐的,后來在改成盤腿坐,并且他的雙手是置于膝上,而非像其他人一樣置于案幾上。
這些都是大渝讀書人才有的一些行為。”宋芷眠細細和蕭懷瑾說著。
蕭懷瑾立刻將目光放在了宋芷眠說的那個人身上。
果然,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來一些問題的。
面上和脖子上應當都涂了黑粉,但是不經意間露出的手腕上的一截卻是白色的。
阮行止果然看著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