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手里拿著個托盤,上面是李掌藥給大家拿來的散淤血的藥膏。
她給每個人都送了,最后才給宋芷眠送。
等她進了宋芷眠的屋子,宋芷眠正坐在床邊,用之前連翹送來的藥膏抹著膝蓋的地方。
在京郊的公主別院沒怎么跪,回到內(nèi)府之后卻狠狠的跪了一遭。
即使查出來的事情和內(nèi)府無關,崔大姑姑還是把大家都訓了一頓。
大家都低眉順眼的聽了崔大姑姑的訓誡。
今天要不是崔大姑姑護著大家,內(nèi)府還是有不少人要被責罰的。
侯府的小侯爺在大家面前暴斃,不遷怒幾個人怎么能平息武安侯府老夫人的怒火呢!
大家跪就跪著吧……
宋芷眠看著手上拿著藥膏的連翹。
連翹也這么看著宋芷眠。
兩人突然間都紅了眼睛。
“用這個!這個效果更好,掌藥姑姑姑姑特意給大家拿的。
我來給你揉揉!”
連翹說著就拿了手里的藥膏親自給宋芷眠敷上,然后輕輕按著。
宋芷眠能感覺到,連翹的手在發(fā)抖……
兩人都不說話。
好一會兒,宋芷眠感覺到膝蓋好像不怎么疼了,連翹也停手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們……成功了!”連翹神色難掩激動。
宋芷眠點頭。
“嗯!成了!運氣很好!”
連翹抬手抹了下眼睛,手上剩余藥膏正好抹在了眼睛周圍。
她頓時感覺眼周圍火辣辣的,眼淚不斷的往下掉。
“我沒事!我就是……藥膏辣的!”
連翹一邊接過宋芷眠遞過來的帕子擦眼睛,一邊解釋。
宋芷眠也是紅著眼睛看著連翹哭。
其實……她也想哭!
她也沒想到自已的計劃會成功。
時間緊急,她能做的事情很少,她只能根據(jù)自已得到的那些信息去計劃。
宋芷眠了解到蔡伯駒愛吃半生不熟的炙烤肉食,而且在壽康公主的生辰宴上。
大家都知道,他即將去北地,回來后就會被賜婚,那天所有的人里面他肯定會是最高興的那個。
加上他對公主別院熟悉,難免會有顯擺的心思。
宋芷眠就在賭,賭他會像以前一樣跑去后山打野味……
只要他有了這個想法了,宋芷眠的計劃的第一步就成功了。
在宋芷眠第二次去了公主別院的時候,連翹告訴宋芷眠,后山上幾乎沒有什么野味了。
那么就要想法子引一些野味過來……
連翹悄悄的給了宋芷眠一種藥。
人聞著無色無味的,但是那些兔子和山鼠卻能聞到,藥王谷經(jīng)常用那種藥來給山谷里的兔子和山鼠下套。
然后抓了它們試藥……
宋芷眠將那藥撒在了后山的那些毛地黃的旁邊……
宋芷眠知道,他們做的一切成功的幾率很小,連一成的幾率都沒有……
誰曾想……那個蔡伯駒果然和宋芷眠算的一樣。
他很得意,性格囂張不說,還隱隱的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他不止是親自去抓了吃了毛地黃的兔子,還親手收拾烤制了那些兔子。
還把烤的半生不熟的兔肉給大家端了過去。
宋芷眠知道大家不會吃,太子身邊的人更不會讓他吃除了尚食局送來的任何食物。
逍遙臺那天在場的人只會有蔡伯駒一個人吃……
宋芷眠和連翹成功了,超出意外的成功了!
“我也不敢確定吃了毛地黃的兔子被烤熟后會不會有毒。
但是沒烤熟的肯定會有毒。
蔡伯駒……老天爺都想收他!”連翹咬牙切齒的說道。
宋芷眠點點頭,隨后她抓住連翹的手認真囑咐。
“這就是意外,知道嗎?和我們沒有關系!”
“嗯!肯定是意外!和我們一點都沒關系!”連翹也認真的看著宋芷眠。
她知道,宋芷眠做的這些要是漏出去一點,大家都要死!
之前她還有點絕望,覺得什么都做不了。
被滅門的仇什么時候才能報?
現(xiàn)在……
突然就被干掉一個了!
雖然這里面有很大的運氣成分在,但結果是好的。
“芷眠,你真厲害,你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出來。”連翹佩服的看著宋芷眠。
宋芷眠拍拍膝蓋。
“我什么都不會,不像你會那么多,我只有一個腦子,想的肯定會多一點!
好了,我們都不要去想這件事了。”
連翹點點頭嗯了一聲。
“下次……我們要干掉誰?”連翹的眼里都是興奮。
宋芷眠……
她也不知道下面該怎么辦!
現(xiàn)在能做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道!但現(xiàn)在我們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已,人在,才有一切的可能!
我們要是不在了,那就什么希望都沒有!
所以,你當好你的醫(yī)女。
我當好我的女官。
機會……還要再找!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已都要好好的!”宋芷眠認真說道。
連翹很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后握緊了宋芷眠的手。
“我會保護好你的!”
宋芷眠……
我不需要你保護,你還是保護好自已吧!
……
不止是宋芷眠和連翹在開著小會,京城的春不晚里,也有人在開著小會。
蕭懷瑾和衛(wèi)家的衛(wèi)言禮,沈世子沈云川,另外還有一個別人都想不到的永新郡主坐在一個包間里。
“到底是誰干的?”蕭懷瑾嘆著氣。
“不是我!”永新郡主立刻表態(tài)。
蕭懷瑾三人都白了她一眼。
“我們知道肯定不是你!放心吧,沒人懷疑你!”蕭懷瑾無奈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相信我!”永新郡主高興的說道。
蕭懷瑾……
真不是他看不起永新郡主。
而是所有人都認為,能想出這么個意外法子的絕對不可能是喜歡揮著鞭子的永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