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顏突然出來頂包是給了阮貴嬪喘息的機會。
其實要是真想查下去,有很多條線索可以查。
阮貴嬪身邊的其他宮人內監,在宮里待了超過三年時間的那些人。
朱顏毒殺阮家二小姐,靠著她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內府或者是刑部的人只要一審,肯定能夠讓那些人說實話。
同樣的,阮家那邊又是怎么弄出阮家二小姐被劫走的鬧劇出來的,也可以好好查一下……
很多條線索都可以查,但蕭宣帝偏偏就不讓查下去了。
“阮貴嬪馭下不嚴,從正四品的貴嬪降為正五品的容華。
日常俸祿減半,禁足半年。
秀水閣的宮人內監全部杖責二十,罰俸一年。”蕭懷瑾和宋芷眠說道。
宋芷眠沒有再說話,她覺得沒有達到自已的目標。
在秀水閣的牡丹園里挖出了女尸,這人還是阮貴嬪的娘家侄女,這在宮里肯定不是小事。
但蕭宣帝那邊偏偏就是輕輕放下了這件事。
“父皇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父皇依舊沒有去深究。
一來,死的是阮家人,阮家沒有人為那位阮二小姐出頭。
二來,朱顏頂罪并且當場自戕,在別人看來也算是一命換一命了。
三來……”蕭懷瑾繼續解釋。
“三來,吳王已經成年了,正是在朝堂上辦事的時候。
好歹是皇子,罰的太狠了,吳王臉上也不好看是不是?”宋芷眠截斷了蕭懷瑾的話。
蕭懷瑾嘆了口氣。
“宋芷眠,你不是挺明白的?
阮貴嬪最大的指靠就是老五了,老五現在是吳王,有的時候也代表著皇家的顏面。
父皇……不得不去考慮一些事情。
在沒抓到老吳具體把柄的時候,阮貴嬪不會有事的。
不過好在父皇下了旨意。
原本是讓老五跟著老三一起陪父皇去北地的。
現在父皇讓老五留在京里,暫時安排他去了刑部辦差。
另外父皇還申飭了阮家人,讓老五對阮家人嚴加管教,不要再弄出來什么其他的事情。
我們的目的到也算是達到了!”蕭懷瑾勸道。
宋芷眠不甘心的點點頭。
這個吳王最是陰毒,一定要找機會把吳王給弄下來。
“對了,葉大人要從江南回來了。
阮家,還有吳家都有不少人被葉大人給拿下了。
她這次回來了,肯定會幫你出口氣的。”蕭懷瑾繼續安慰宋芷眠。
宋芷眠哦了一聲。
“榮華宮失蹤的那個宮人……”
“原本就是我安插的眼線,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她弄出來,已經送到江南去了,她這輩子都不會回京城的。”蕭懷瑾說道。
宋芷眠對蕭懷瑾的能力有了重新的認識。
都能在榮華宮安插人手了,看來宮里的眼線還真不少呢!
……
趙王府里,趙王看著吳王一臉的 陰郁,也不好多說什么。
在知道原來自已曾經喜歡過的那個阮二小姐居然是在宮里的秀水閣里被毒殺的,他也被嚇了一跳。
剛剛吳王來告訴他,其實這就是阮家的兩個姨娘相爭鬧出來的。
三小姐那邊不想看到二小姐嫁到趙王府當側妃,才買通了朱顏干下了這種事情。
最后就是阮家二小姐被害死埋尸牡丹園。
三小姐替姐出嫁成了趙王的側妃……
趙王心里一邊覺得可惜,一邊又要安慰吳王。
“這事情本就和你無關,是后宅的那些婦人們無知才連累了你的。
我也知道你想去北地很久了,這次這么好的機會……
算了,不要去想了。
事情鬧的這么大,父皇肯定要給宮里一個交代的,但我和母妃說過了,宮里那邊還是會照顧著秀水閣的。
只要有你在,貴嬪娘娘不會有事的。”趙王小聲安慰。
吳王不說話,只是一邊喝酒一邊點頭。
趙王見吳王不答話,只得繼續說道。
“其實你留下來也好!
父皇御駕親征,太子監國,他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雖然北地這場仗更重要,但是北地的仗總歸是要打完的,京城這邊……不能放棄。
還好父皇派了你去刑部,去那里也好。
監察司的人從江南回來了,不管是阮家的還是吳家的,都有人從江南押送回京。
你去了刑部,多少照看一下。
還有,朝堂現在忙著北地的戰事,監察司帶回來的人父皇應該暫時顧不上。
這段時間你好好看著那些人。
不要亂攀咬,也不要亂說話,你在刑部,安排這點事情會便宜。”
吳王點點頭,接著又是一口將酒杯里的酒給飲盡。
……
從趙王府出來后,坐在馬車上的吳王將馬車的車窗打開,讓風吹了進來。
雖然在剛剛喝了不少,但對于吳王的酒量來說,離醉還遠著呢!
此刻的吳王陰沉著臉,手攥成拳頭。
三年前的事情怎么會這么巧的在這個時候爆出來?
這要不是那個廢物太子和老七干的,他就把自已的頭擰下來。
“還真能忍呢?肯定是早早的就拿了把柄看,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事情捅出來。
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就不信了,你能防得住所有人!”吳王狠狠的砸了車窗一下。
前面趕車的車夫立刻回頭。
“王爺,有何吩咐?”
吳王眼睛瞇了一下。
“去忠勇侯府!”
……
很快,馬車就到了忠勇侯府門口,原本已經準備要就寢的宋開山在接到消息后立刻就迎了出來。
“王爺,這個時候到訪,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宋開山一邊扣著長衫的扣子一邊問道。
吳王一句話不說,直接就往宋開山的書房走。
宋開山趕緊將身邊伺候的人都打發的遠遠的。
“王爺!”宋開山親手給吳王奉上茶水。
吳王沒有接,只是看著宋開山。
“忠勇侯,你的那個大女兒是進了東宮當了小皇孫的司儀女官吧!”
提到宋芷眠,宋開山滿臉的怒色。
“王爺,別提那個不孝女了,就是他害的我成了笑話,我恨不得……”
“你要好好和她打好關系,好好讓她孝順你!”吳王冷笑著打斷了宋開山的話。
宋開山有點無奈。
“王爺,那個丫頭腦生反骨,已經和侯府決裂了,除了她的那個娘之外,她壓根就不會聽任何人的話。
可是她娘……已經死了那么多年了!”
“這不是還有軟肋嗎?死了不是還有尸骨在嗎?本王就不信了,她能看著她娘被挫骨揚灰嗎?”吳王冷冷笑道。
宋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