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芷眠知道有兩個備選女官被吳貴妃罰了。
吳貴妃原本的意思是把倆人趕出內府,后來崔大姑姑出面,說有些課程備選女官尚未學到,不是她們的責任,這才把讓你留了下來。
甘棠回來告訴宋芷眠,當時的吳貴妃臉色很不好看。
“我們當時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遷怒。
不過,崔大姑姑面色如常,一點都不害怕!現在看來,貴妃好像拿崔大姑姑也沒辦法。”
宋芷眠笑笑,崔大姑姑當然不怕了,聽說崔大姑姑是跟著先太后的人,先太后非常依賴她。
想懲罰崔大姑姑,只能是蕭宣帝下令,其他人都動不了崔大姑姑。
畢竟崔大姑姑可沒什么錯處讓人拿捏。
“那你們明天……”宋芷眠看著甘棠。
“明天繼續啊!吳貴妃說了,說是我們的儀態都不合格,她讓榮華宮的人好好教教我們。
我們明天的課程結束之后,就要去榮華宮那里接受教導。
哦,今天貴妃身邊的人還問了,為什么少了一個人。
崔大姑姑說有一個備選女官正在內府這邊受罰,因著是齊王下令罰的,所以才沒過來的。
哎,想到明日現在就腿軟。
還不如像你一樣在這里抄條例呢!
萬一以后日日都要過去被教導那不是太可怕了嗎?”甘棠越想越覺得揪心。
吳貴妃簡直就是雞蛋里挑骨頭啊!
“放心吧!女官的事情是崔大姑姑親自負責的,肯定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
明日再去應該就是崔大姑姑給吳貴妃最后的面子了。
明日一過,肯定一切都恢復正常的!”宋芷眠安慰。
甘棠點點頭。
“希望如此吧!”
……
第二日,正常的教學結束后,宋芷眠繼續在自已的屋里抄內府條例。
其他的備選女官都被叫去了榮華宮學儀態。
宋芷眠認真的一筆一劃的抄著內府條例呢,卻突然聽到天樞院門口有動靜了。
一個紅衣女子帶著一個丫鬟不顧門房嬤嬤的阻攔已經走了進來。
“郡主……”
“一邊待著去,本郡主又沒干什么壞事。”永新郡主邊說邊走進了天樞院。
兩個嬤嬤有點急,但又不敢說什么。
永新郡主一眼就看到了開著窗戶,端坐在一間屋子里的宋芷眠了。
不錯,長的是挺好看的……
宋芷眠看著永新郡主帶著丫鬟幾步就邁進了自已的屋子。
這幾日,宋芷眠已經從大家的口中知道了這位永新郡主。
先太后的娘家侄女的女兒,一直在宮里長大,頗得太后的歡心,還被蕭宣帝封了郡主。
行為……囂張跋扈,動不動就抽人鞭子。
還對齊王蕭懷瑾一往情深,但齊王對她……連妹妹都不當!
宋芷眠將這些日子的事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心里暗自說著不好。
這位郡主八成是來找茬的吧……
“見過郡主!”宋芷眠趕緊行了蹲禮。
好漢不吃眼前虧,好女更不會吃眼前虧,現在態度好點肯定沒錯……
永新郡主瞟了宋芷眠一眼,哼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桌上正在抄的內府條例。
標準的簪花小楷,字跡清秀,比她那種蜘蛛爬的字跡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著已經抄了一半的內府條例,永新郡主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你抄的?”永新郡主問道。
“是!”宋芷眠依舊低著頭。
“為什么抄?”永新郡主故意問道。
“被罰的!”宋芷眠還是很小聲。
“誰罰的?”永新郡主追問。
“齊王殿下!”宋芷眠老實說道。
“他為什么罰你?你和他什么關系?”永新郡主盯著宋芷眠。
“不知道!我和齊王殿下應該就是他看我不順眼的關系吧!”宋芷眠小聲答道。
永新郡主很滿意。
她立刻點了點頭,然后又發現自已宋芷眠低著頭,自已點頭她肯定看不到。
“你起來回話,抬起頭來!
女官要有女官的樣子!”永新郡主示意宋芷眠站起來。
宋芷眠這才趕緊站了起來。
永新郡主又看了看宋芷眠,雖然長的很好看,但是低眉順眼的,不像是不安分的人。
“連這次,你一共被齊王罰了兩次了吧!”永新郡主笑著問道。
宋芷眠嗯了一聲。
“你還挺可憐的啊!本郡主住在宮里那么久了,也只不過才被罰抄了一次宮規而已。
你這才幾天啊!就被罰了兩次了。
嘖嘖嘖!看來齊王還真是看你不順眼呢!”永新郡主在宋芷眠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宋芷眠有點擔心的看著永新郡主把玩著自已的毛筆。
此刻的她真的擔心永新郡主在自已剛抄好的那些紙張上面亂畫一通……
還好,永新郡主只是在空白的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后就放下了毛筆。
“你是宋芷眠,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怎么好好的來當這個女官的?
我還聽說你把自已的嫁妝都給捐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永新郡主突然問道。
“就是……想活命!想找條生路。”宋芷眠低聲說道。
永新郡主……
外面傳的可都是這位宋府大小姐怎么怎么心中有大義。
但她自已說的卻是想活命?
“你……誰要害你啊!”永新郡主更好奇了。
宋芷眠沒打算說什么場面話。
見什么人說什么話她還是知道的。
當著永新郡主的面要是自已再說一些什么家國大義的話,八成會被這個郡主拿鞭子抽。
再說了,現在屋里又沒有其他人,說什么重要嗎?
即使永新郡主大聲出去嚷嚷,又有幾個人會信呢!
宋芷眠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已的境況。
要是不進宮當女官的話就要如何如何了……
永新郡主越聽臉上的神色越凝重。
“其實說到底就是你母親走了,你爹又娶了,然后那個后娘對你不好,想把你嫁給一個死了四個夫人的老頭。
你不想就這么被他們當成物品送出去是不是?”永新郡主小聲問道。
宋芷眠點點頭,不再說話。
永新郡主嘆了口氣。
“宋芷眠,你真的挺可憐的!”
宋芷眠抬頭看了一眼永新郡主。
別人嘴里跋扈囂張的永新郡主眼里不是幸災樂禍,而真的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