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瑾看著一臉平靜的宋芷眠,怎么都想不通看著乖巧美麗的姑娘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出來的。
好像也不對,這丫頭都能那么快準狠的弄死蔡伯駒了,哪會是表面看著這么循規蹈矩呢!
“怎么了?王爺,我說的不對嗎?”宋芷眠看向他。
現在屋里只有宋芷眠和蕭懷瑾在。
蕭懷瑾不喜人近身伺候,每次來東宮這里,不管是內監還是宮人,都要離的遠遠的。
“宋芷眠,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蕭懷瑾看著宋芷眠。
“知道!
在別人聽來這就是大逆不道,該砍腦袋的話!
但我說是也是事實。
王爺今日特意跑這么一趟,無非就是想來敲打一下我而已!
一來,王爺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忠心于東宮,忠心于太子?
是怕我有著私心,因為一些私人恩怨,會利用東宮做一些有損于太子利益的事情。
二來,王爺也是怕我對小殿下不利吧!
畢竟,在王爺眼里,我就是一個心狠手辣,抓住一切機會報仇的人。
萬一要是利用太子或者小殿下報自已的仇怎么辦?”宋芷眠直直的看向蕭懷瑾。
蕭懷瑾看著宋芷眠漆黑的眼眸,看不出那眼眸中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的情緒。
見蕭懷瑾不說話,宋芷眠忙恭敬的沖著蕭懷瑾行了一禮。
“王爺,我是忠勇侯府嫡女沒錯,但是您也該知道,我什么都沒有了。
基本上就是無父無母,沒有親人在世,也沒有人會關心我。
我有的只有一條命!
我想活!我想很好的活下去。
也想為那些關心我,疼我的,但是卻被人害死了的親人報仇。
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進了東宮了,我就是東宮的人,東宮的主子好,我才能好。
只有太子和小殿下好了,我才有更長的路走下去。
您想的忠心,我肯定有!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是以后您肯定會知道的。
不管您怎么想,您都應該明白,我只有這條路可以走。
我沒得選!
更何況,太子和趙王之間的爭斗大家也都看得到。
太子和您都不想趙王手里的勢力越來越大。
同樣的,我和趙王應該也是有著深仇大恨的。
能看著趙王倒臺,我應該會對太子更忠心吧!”
宋芷眠的話讓蕭懷瑾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子。
他一直以為宋芷眠是個小可憐的,后來在監察司的暗室里聽到了宋芷眠說著她是怎么計劃讓蔡伯駒死于意外后,蕭懷瑾終于理解了葉云舒曾經和他說的話。
不要小看任何女人,女人要是想做一件事,一般的男人都要往后退退……
“那你為什么……說這些是擺設?”蕭懷瑾指了指已經被宋芷眠放回去的千字文。
宋芷眠看了一眼。
“王爺,要是在以前,大渝的皇帝只有一個皇子的時候,如何做一個循規蹈矩的太子是最重要的。
但現在……
身在皇家,不是想安分就可以安分的。
小皇孫年幼,正是對一切都好奇的時候,他接受什么樣的教育對他很重要。
當身邊都是陰謀詭計,時刻被別人針對的時候,守規矩是最要不得的,這樣會把自已置于危險之中。
我想,不管是陛下還是殿下,都不希望小皇孫真的那么守規矩吧!
至于那些禮儀規制,知道就行了。
小皇孫要學的從來都不在書本上!”宋芷眠沉聲說道。
蕭懷瑾緊緊盯著宋芷眠。
他當然知道蕭璟玨要學的從來都不是書本上的那些仁義道德。
他們身處皇家,要學會在這個環境里去爭,去搶,去守住自已的一些東西……
“宋芷眠,你很聰明!
我希望你能把聰明用在正路上!
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是不方便和太子哥哥說的話,就來找吧!”
蕭懷瑾說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就走了。
等蕭懷瑾走了后,宋芷眠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又過了一關。
不過……
這個齊王說讓自已有事情找他,但卻沒說怎么找他,找誰帶話?
……
宋芷眠只當蕭懷瑾說的話是隨便說說的,沒想到傍晚的時候蕭懷瑾就讓人送東西來了。
一對內府剛做好的蹴鞠給小皇孫玩。
另外還有一個荷包里裝了五百兩的銀票。
“王爺說了,宋掌儀有事情的話告訴小的一聲就好。
小的在二門上當差!小的叫胡有善,姑姑叫我小胡子就行。”把東西送進來的一個內監小聲說道。
宋芷眠松了一口氣。
不錯,以后有事總算是有人商量了……
不過,宋芷眠希望永遠用不著才好。
要找齊王商量事情,那肯定就會是大事……
只是讓宋芷眠沒想到的是,她很快就要找蕭懷瑾了。
……
這天,宋芷眠剛忙完,太子妃那邊的大宮女如意就帶著一隊人過來了。
“馬上八月天,蟲蟻們雖然少了不少,但是只要出現了,個頭都很大。
太醫院那邊安排了人過來送了些藥包。
放在屋子里,或者掛在床沿上,那些蟲蟻就不敢靠近了。”
如意一邊說一邊給宋芷眠介紹著太醫院來的這幾個人。
宋芷眠定睛一看,居然看到里面有連翹……
連翹不是被安排了去管著宮里貴人們脈案的嗎?她怎么干了給人送藥包的活了……
……
宋芷眠接待了太醫院來的人,又領著他們把小皇孫的院子都看了一遍。
看看哪里需要再撒點藥,防止蟲蟻再突然冒出來的。
大家轉了一圈,太醫院來的幾個人都非常盡職。
連翹也小心的湊到了宋芷眠身邊。
“銀杏今日病了,我正好休沐,掌藥姑姑就臨時派了我頂了銀杏的差事。”連翹笑著解釋了一下。
宋芷眠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正要說話,連翹卻又靠著他這邊站了一下,然后快速又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昨日有人偷看了太子的脈案!”
連翹的聲音很小,幾乎是趴在宋芷眠耳邊說的。
其他人根本就沒聽到。
但宋芷眠卻聽的很清楚。
有人偷看了太子的脈案……
只一瞬間,宋芷眠就想到了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