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想改換門庭?”趙苡安突然明白了什么。
趙老夫人點了點頭。
“當初太后賜婚也是要把杜家綁到韓國公府這邊。
韓國公府是老派勛貴世家,一直都堅定的支持太子。
太后仙逝,杜家現在想的是兩頭押注。
我可讓人打聽了,你家夫君養在外面的那個外室可是趙王的一個手下送的。
你夫君沒有推脫,欣然接受了下來。
雖然時候杜尚書斥責了杜家大郎兩句,那也是做做面子,做給外人看的。
他們想兩頭押注。
杜尚書表面上還是綁在韓國公府這邊,但你夫君……
安姐兒,你以后的日子不好過!”趙老夫人嘆了口氣。
趙苡安細細想著趙老夫人的話,心里也是猛的一沉。
“其實……杜家現在也有可能是在等我把事情鬧大,然后趙家出面,兩邊鬧的不可開交了,自然會想到和離。
那時候……杜家就連表面功夫都可以不做了。”趙苡安突然說道。
趙老太太點點頭。
“韓國公府是后族,壞事他們不敢對你做。
但是膈應你還是敢的。
天家純孝,當年太后在的時候,韓國公府風頭無二,杜家只能上趕著。
現在杜家……
還真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知道我們疼你,看不得你受委屈,定當為你要一份公道。
到時候韓國公府這邊提和離了,杜家八成會聯合翰林院那些人賣一波慘。
說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的事情嗎?怎么就要和離了呢?
翰林院那群老東西不就喜歡摻和這些事情嗎?
最后,兩家和離,杜家倒是成了受委屈的一方了。”趙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冷笑。
趙大夫人臉上也都是怒色。
自從太后仙逝之后,杜家的小動作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安姐兒,你怎么想?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杜家大郎過下去了,那祖母這邊有辦法讓你和離。
你是韓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還是天家的外甥女,和離還是能辦到的。”趙老夫人看著趙苡安。
趙苡安稍微想了想就搖頭了。
“祖母,母親!我不和離!
即使真的要和離了,也不是現在!
我是太后賜婚,在杜家一向恭謹,想用我來算計一些東西,那是做夢!
我想離開杜家的時候自然會離開。
但不是現在!
別人能過的日子我也能過!他不仁不義在先,不是我的錯。
更何況祖母說得對,我還是天家的外甥女呢!那府里誰敢對我不敬!
祖母,我不和離!等我想和離的時候自然會和你們說的。”趙苡安正色說道。
趙老夫人笑著點點頭。
“你放心!只要你想通了,不想著杜家大郎了,祖母有的是辦法收拾杜家!
之前一直都沒有動作,那是怕你豬油蒙了心,到時候再因為這事情和我們有了嫌隙。
現在好了!你想通了,有些事情祖母就能安排下去了。
大夫人,我這兩日身子不適,就不見外客了。”趙老夫人看著趙大夫人。
趙大夫人心頭一喜,立刻明白趙老夫人怎么想的了。
“是!兒媳一定會把府里安排妥當的。
安姐兒,讓你跟著的人回杜家一趟,把茹姐兒也一起接來。
老夫人身子不適,想念如姐了。
你這幾日也先別回去了,留在這邊侍疾吧!”趙大夫人說道。
趙苡安立刻應了下來。
當晚,京里人都知道,先太后的娘家韓國公府的老夫人身體抱恙,太醫院那邊已經安排了兩撥太醫過去了。
就連外嫁的趙家的那位大小姐都帶著孩子回家侍疾了。
……
永新郡主在晚間的時候又窩在了趙老夫人的身邊。
太醫院的太醫恭敬的給趙老夫人把了脈。
“老夫人是肝氣郁結才造成的頭暈。
一定不能再生氣,要好生養著。”
從京衛大營趕回來的韓國公立刻帶著太醫去開方子了。
永新郡主看著臉色紅潤,還喝著熱茶的趙老夫人。
“外祖母,表姐的孩子都帶來了,這次讓表姐在家里住多久!”永新郡主笑著問道。
“住到我身子好了啊!
放心啊,你外祖母還是有點薄面的,明日啊,宮里肯定就有人來了。
放心吧!外祖母心里有數呢!”外祖母輕輕拍了拍永新郡主的手。
永新郡主哦了一聲,又給趙老夫人把蓋著的錦被往上掖了掖。
“對了!慕曉,你告訴外祖母,你怎么突然想到問你表姐那幾個問題了?
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啊!”趙老夫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永新郡主嘿嘿笑了笑。
“是有人教我的!”
“誰啊!不會是齊王殿下吧!或者說是沈世子?還是衛家二公子?
這個風格有點像是衛家二公子啊!”趙老夫人有點疑惑。
永新郡主忙搖頭。
“都不是!是東宮那邊剛到的那個女官宋芷眠!
就是……那個把自已所有的嫁妝都捐給了北地將士買糧草的那個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宋芷眠啊!
她母親早逝,有了后娘又有了后爹,還有,他爹要把她嫁給一個死了四個夫人的老頭的。”
永新郡主介紹的很認真。
趙老夫人立刻就知道永新郡主說的是誰了。
那個捐了嫁妝去宮里當女官的忠勇侯府的大小姐啊!
“聽說是陛下指了她去東宮當女官的?
陛下一向心疼太子,能讓陛下指過去,這個宋女官肯定是有點能耐的。”趙老夫人立刻點頭。
永新郡主也贊同趙老夫人的話。
“是有能耐呢!您看,我和她說了表姐的事情,她就讓我問表姐這三個問題。
然后表姐一下子就悟了。
宋芷眠還說了,不要總是想著自已沒有什么,也不要去想自已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是看自已有什么!
外祖母,她說的對吧!”
“嗯,說的很對,是個有主見,有腦子的!
你以后多和她學學總沒錯的。”趙老夫人笑著說道。
永新郡主剛要點頭,趙老夫人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捐嫁妝的事情就不要和她學了!”
永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