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舒很了解眼前這個皇帝。
他只要想出手了,那就不會讓一般人想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所有人都認為朝廷的主要目標就是北地,要把那兩座城池拿回來。
不會有人想到蕭宣帝想著順便把膘國給收拾了。
膘國強大了,對大渝不是什么好事。
那個常年在山中行走,慣會和毒蟲蛇蟻打交道的國家一旦強大了,肯定會讓西南再次亂起來。
西南經過那么多年的經營終于富庶起來了,蕭宣帝就不可能允許西南再次成為不毛之地。
所以!北地的城池要奪回來,膘國也要趁著這次機會收拾一下。
估計膘國現在想的也是趁著大渝的大軍要在北地有大動作的時候,想著要侵擾一下西南吧!
畢竟,所有人都覺得,大渝不可能同時對北地和西南動手。
但葉云舒卻知道,蕭宣帝早就想對膘國動手了。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讓順理成章的機會。
他去北地御駕親征,膘國肯定想從西南占點小便宜。
只要有那么一點點小動作,就是西南軍出軍的好機會。
即使膘國人按兵不動,他派了齊王過去,肯定也會悄悄的讓人逼著膘國人搞事的。
要不然他怎么會把齊王給派到西南呢?
真是只是去看著西南軍的?怎么可能!
葉云舒可是知道的,蕭懷瑾去西南,不止是帶上了蕭璟玨和十二皇子,還帶上了衛言禮。
那個掌握著春不晚的人,他對西南和膘國的所有事情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在膘國那邊煽風點火什么的,衛言禮可是非常擅長的。
那時候,朝堂上不會有人敢反對的。
至于糧草問題……
葉云舒可是一直都能看三大駐軍的賬本的,她早就知道蕭宣帝讓皇甫將軍在西南屯了夠西南軍用上三年的糧草!
……
“讓太子在京城歷練,讓齊王去西南歷練。
只要西南那邊開戰了,齊王就能成為督戰的唯一皇族,西南大捷蕭懷瑾將有不可忽視的功勞。
別人只看到了您帶著趙王去了北地,以為趙王受寵。
但您真正看重的人卻是在西南!
陛下,您這是一石多少鳥啊!”葉云舒不得不佩服。
蕭宣帝心情不錯。
很好,他看重的人都是沒錯的!
這個丫頭將自已計劃的說了個差不多了。
“不錯!說的都很對,但還是差了一樣!好好想想!”蕭宣帝看著葉云舒。
葉云舒愣了下,還差了一樣……
“您算準了我會及時趕回京城對不對?還有就是,連吳王被您留在京城也都在您的盤算之下對不對?”葉云舒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蕭宣帝點點頭。
“太子監國朕放心的很!
這些年太子幫著處理了不少的政務,朝臣們對太子還是非常信服的。
原本朕想著把老五一起帶上,免得他給太子添亂。
誰知道老七對朕帶著老五一起去北地有點不滿。
為了安他的心,朕想了想,不如順水推舟的把老五留在京城吧!
這樣的話,也可以好好鍛煉一下太子處理一些事情的能力。
太子秉性純良,做事……有時候不夠狠辣!這是為君者的大忌。
在這點上,朕還要好好調教他。
但朕又擔心太子下不了手,讓老五占了便宜,這才讓人把消息傳到了你那邊。
你一向擔心太子,知道太子監國肯定會回京的。
有你在,太子就吃不了什么虧!”蕭宣帝一邊說一邊打量了一下棋盤。
不錯,這一盤棋又贏了!
葉云舒有點無語。
原來自已也成了他整盤棋里的一個棋子了!
“陛下真的不怕我急眼了,把吳王給宰了嗎?”葉云舒有點不高興。
蕭宣帝一見,趕忙安撫了一下。
“你看看你,怎么還真急了呢?朕讓你護著太子,不是讓你到處殺人的。
你可是答應過的,不管是殺誰,都要和朕說一聲的!
好了,來,再下一盤!
今天朕特意讓薛安華把那些朝臣們都攔了回去的,難得的機會!”
說著,蕭宣帝示意葉云舒先落子。
葉云舒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干凈的棋盤,就是不落子。
“怎么?還想打朕這棋盤的主意?
這副棋盤可不能給你,這是先帝在的時候一直用的,大渝就這么一副呢!
你要是想要,朕讓內府給你重新做。”蕭宣帝笑著打趣。
葉云舒搖頭。
“陛下御駕親征可一定要注意龍體。
北地的氣候不如京城,跟著的太醫一定要選好,讓劉院正跟著一起去吧!
另外,把菀菀也帶上,她伺候人精心,有她在,我也放心。
還有……陛下去了北地一定會拜祭威遠軍歷年來的陣亡將士的,請陛下替微臣也給那些將士們上一炷香。”
蕭宣帝默默的點了點頭。
葉云舒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拿起手邊的棋子準備落子。
只是她剛落下一子,卻看到蕭宣帝突然起身。
看著蕭宣帝走到了常坐的御座前,從那張案幾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盒子。
等再走到棋盤前的時候,蕭宣帝將那個盒子遞給了葉云舒。
“這個給你,你拿著!”
葉云舒先是一愣,但當看到那個盒子上的鳳舞九天的花紋時,臉色大變。
“陛下,您這是……”
“這個東西你拿著朕才放心。
朕御駕親征肯定會帶走一半的禁衛,另外還會從京衛大營抽調一部分人。
那時候皇城禁衛少了一半,京衛大營的人也少了一半,防護的力量就比以前薄弱了。
雖說有人想作亂的機會很小,但朕也不得不防。
這個東西你拿著,以后那支女子親軍就暫時由你來轄制。
等太子登上大位冊立了皇后,你再把這東西給皇后就行。
這東西放在你手里,朕才會掙的放心。
有這個東西在,你就能號令那支女子親軍,即使朕不在,皇城也會是安全的。”蕭宣帝說著就把那個盒子放在了葉云舒手上。
“可是陛下……”葉云舒還想推辭。
“不用擔心什么!論身份尊貴,你的身份和太子都差不多,拿著這個東西是理所當然的。
怎么?還怕這東西咬手啊!多少人想拿這塊牌子都拿不到呢!
就是貴妃……也是旁敲側擊的打聽過好幾次這個東西呢!拿著吧!
好歹是塊玉牌牌,也是值幾個錢的!”蕭宣帝打趣。
葉云舒摸著那個盒子,心情有點復雜。
這里面裝著的是鳳令!能號令那支女子親軍的令牌。
上百年來,只有皇后和嫡出的公主才能有資格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