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看著太子有點蒼白的臉色,心里莫名的就有點難受。
都說大渝的皇帝不好當,周邊的那些小國看著臣服了,其實都有一些小算盤。
但是大渝的太子更不好當吧!
太子體弱,大渝人幾乎都知道,但這個太子良善,心里有百姓,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把百姓放在了第一位。
但大渝偏偏還有兩個驍勇善戰(zhàn)的皇子……
外面現(xiàn)在在盛傳,等陛下班師回朝的時候,就是重新冊立太子之時……
“殿下,外面所傳的話,您不必當真!
陛下每次給老臣這里來批示,都會問一下太子近日可好?陛下心里是有您的!”林相忍不住說道。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就輕笑了兩聲。
“林相,您多慮了!孤沒想那么多!父皇信任孤,孤也相信父皇。
一切都是為了大渝,孤沒有工夫去想那么多的事情。
現(xiàn)下孤只想著能讓北地和西南都平平安安的。
父皇和齊王他們能順利歸來就行!
林相,這些日子辛苦大家了!”太子認真說道。
林相深深的沖著太子躬身揖了一禮。
……
宋芷眠正還沒等到小胡子那邊打探到更多的消息,卻被葉云舒招了過去。
葉云舒見宋芷眠是在內(nèi)府的監(jiān)察司的一間屋子里。
宋芷眠到的時候,屋子里還是忙成了一片。
幾乎每個人的手上都抱著賬本來去匆匆,不時的還有打算盤的聲音傳到耳邊。
葉云舒也快速的翻看著案幾上的那些賬本。
她看到宋芷眠進來后,揚了揚下巴,示意宋芷眠自已找地方坐。
“我這還有幾本賬,等我看完!”
說完,低頭繼續(xù)翻賬本!
宋芷眠不說話,只是看著葉云舒忙活。
她看著葉云舒一只手迅速的翻著一本賬本,另一只手在一旁的算盤上快速撥動,至始至終,她的眼睛都沒離開過賬本……
外面人都說,監(jiān)察司卿的葉大人過目不忘,即使是十年前的賬,只要她看過了,都會記得一清二楚。
宋芷眠羨慕不已。
這就是天賦!
哪像她啊,看到賬本就犯困,基本上賬本就是她的催眠良藥……
沒一會兒,葉云舒終于把案幾上的賬本都看完了。
她這才起身領著宋芷眠去了隔壁的一間小屋子。
讓人給宋芷眠上了茶,看著下屬關上了門,葉云舒這才笑了笑。
“最近都沒見到你,你一直在太子妃身邊伺候著?”
宋芷眠忙躬身回答。
“是!下官一直在太子妃身邊伺候,但紫霄閣那邊也一直都看著的。”
葉云舒點點頭,然后就將手邊的一本賬本遞給了宋芷眠。
“連翹的事情……我這里已經(jīng)查出來眉目了。
我是從白家出事后,力薦民濟堂孫家成為軍需藥材采買藥堂的那個內(nèi)府四品內(nèi)監(jiān)身上開始查的。
雖然孫家的賬做的隱蔽,但還是查出了蛛絲馬跡。
最多一個月,肯定會把事情查清楚的。”葉云舒輕聲說道。
宋芷眠趕忙翻看了一下賬本……
額,好像看不懂!
“不過……事情雖然能查清楚,但現(xiàn)在好像不是我想抓人就抓人的時候。
宋芷眠,你是東宮女官,應該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也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吧!”葉云舒了看著宋芷眠。
宋芷眠稍微一想就明白葉云舒說的什么意思了。
“葉大人,下官知道您的意思。
現(xiàn)在趙王勢頭正盛,在戰(zhàn)場上立了大功。
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在民間,大家對趙王的好感都是與日俱增。
這個時候京城里要是爆出和趙王有關的不好的事情,很容易讓人想的多一點。
比如說是太子為了打壓趙王的勢頭做出來的事情。
這樣一來,百姓們即使心里不說,心里也會有意見。
即使是陛下那里……也會對太子有想法!”宋芷眠也輕聲說道。
葉云舒滿眼的贊嘆。
她就喜歡和聰明的人說話。
“你說的不錯,現(xiàn)在不是好時候,有的時候要想辦成一件事,需要的是天時地利人和!
更何況這里面的事情……外面的人想的會更多。
最近這段日子,京里傳的那些消息,對太子不是很好!
即使太子心里沒想法,能保證其他人沒想法嗎?
陛下不在京里,太子只要走錯了一步,也許就成了別人攻訐他的刀刃!
陛下也真是的,沒事帶著趙王跑什么啊!早點回京不好嗎?”葉云舒一邊說一邊嘆氣。
宋芷眠只是點頭,并不敢發(fā)表什么意見。
葉云舒發(fā)完牢騷了,又看向宋芷眠。
“你最近也挺忙的?”
“嗯,是忙了一點,但是這邊忙出消息來了,一定會回稟大人的!”宋芷眠乖巧的說道。
葉云舒點點頭,隨即從袖子里摸出個荷包遞給了宋芷眠。
“這里面有一千兩銀票,你拿著,找人辦事那是要銀子的!
你手上銀錢不多,這些日子花了你不少銀子吧!
先拿著,花完了再告訴我,我讓人給你送!”
宋芷眠……
……
從葉云舒這邊出來后,宋芷眠摸了摸袖子里的小荷包。
葉大人果然大氣,隨手一出都是上千兩的銀子……
同時,宋芷眠也對葉云舒的能力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自已這是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監(jiān)測之中啊……
回到紫霄閣的宋芷眠正想著是不是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太子妃那邊應卯。
二門外的小胡子找來了。
而且看小胡子的樣子還有點著急。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大事嗎?”宋芷眠皺著眉頭問道。
小胡子的額頭都是汗。
“嗯,宋司儀,查出來一點消息了!”
“你快說!”宋芷眠立刻說道。
“這兩日阮家大少還是去了賭坊,我的人跟著也進去了。
阮家大少爺進賭坊后不是自已賭錢,而是看著別人賭錢,并且還借了不少錢給那個人。
那個借錢的人就是在多寶街后面家里開了個繡坊的錢大同。”小胡子快速說道。
“這個錢大同是什么人?”宋芷眠追問。
“太子府詹事楊政通的小舅子!”小胡子說道。
宋芷眠腦子轟的一下,腦子里就一個念頭。
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