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眠跟著葉云舒進入屋子的時候,林相還有戶部的田尚書,兵部的簡尚書還在。
葉云舒進來后,在看到還有三位重臣在,立刻按照規矩行了參拜大禮。
“太子殿下,微臣有重要事務回稟。
事關……江南稅賦!”葉云舒正色說道。
太子愣了下,還沒等他說話,林相幾人已經非常有眼色了。
既然是有關江南稅賦的事情,還是監察司卿親自來說,那就說明是有官員牽扯其中。
而牽涉其中的官員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誰的門下……
這時候他們要回避。
“太子殿下,今日的公務就說到這里,您交待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照辦的。
另外……”林相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遠遠的地方傳來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好像是火器之類的東西爆炸了的聲音。
不管是太子,林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還是葉云舒和宋芷眠,臉色都變了又變。
這聲音……不像是火器工坊那邊傳來的。
火器工坊靠近京郊,那里人煙稀少,離皇城遠,即使在實驗的時候偶有失敗,聲音也不會傳到東宮這里。
剛剛的那聲巨響都像是從前門大街那邊傳來的一樣。
“來人!查!”太子立刻站了起來。
……
原本想走的林相他們也暫時走不了了。
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刑部的人已經趕過去了……
葉云舒也抓住機會悄悄的將宋芷眠那邊查到的消息告訴了太子。
太子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目前還不知道那個錢大同到底和阮家的人說了什么。
“孤知道了,現下要緊的事情是查清楚外面的爆炸聲是怎么回事。
動靜那么大,應該是火藥。
在京城,居然有人私藏火藥,這是想干嘛!”太子嘆道。
葉云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是不知道今天這事情是沖著誰來的!
是意外還是預謀……
宋芷眠也一句話都不敢說。
此刻太子妃已經從榮華宮回來了,她也是被宮外的那聲巨響給驚住了。
不管是宮里還是宮外,大家都神色不安。
陛下還在北地征討番邦,京城卻出了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心里都會不安。
……
太子妃帶著人在太子議事的廳堂隔壁的廂房里。
宋芷眠也安靜的陪在太子妃的身后。
外面的廳堂里,太子坐在上首自已的位置。
其他人,包括葉云舒在內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坐著。
宋芷眠小心的看了好幾次,都沒看到那個太子的心腹楊政通。
不管是議事的廳堂還是宋芷眠所在的廂房,都安靜的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院落大門的方向。
很快,一個內監腳步匆匆的帶著刑部的葉尚書和一個刑部侍郎,另外還 有兩個刑部的主事過來了。
大家看著葉尚書的腦門上都是汗,身上還有一些塵土,一看就知道這是剛從爆炸的現場過來的。
葉尚書剛想大禮參拜就被太子叫起了。
“不用講那么多的虛禮,快說說!外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爆炸了?”
林相和其他兩位尚書也都看向葉尚書。
“回太子殿下的話,爆炸的地方前街的狀元巷那邊?!?/p>
“狀元巷?可傷著百姓了?”太子急急問道。
狀元巷那里離皇宮不近,因為那條巷子有家客棧,住過一位中了狀元的舉子得名。
那周邊……百姓很多!平時很是熱鬧。
這個時辰,百姓們多數都在家里。
“爆炸是在一處三進院子的門口,里面并沒有多少人。
周邊的百姓,被炸身亡的沒有,但是有數十個百姓被炸碎的瓦片之類的給炸傷了。
目前刑部這邊已經聯系了京城的兩家醫館給這些百姓進行醫治了?!比~尚書忙說道。
聽說沒有百姓身亡,太子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百姓身亡,比自已想的要好一點!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京城怎么會炸了的?
是有人私藏火藥了?”太子繼續追問。
葉尚書額頭的汗更密了。
他擦了下汗,不知道該怎么說!
跟著他來的刑部侍郎和兩個主事也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葉尚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說?。≈朗裁丛蛄?,我們這里才能想對策??!”林相也沉著臉追問。
葉尚書抬頭看著太子,又看了看坐在下首的葉云舒一眼,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說!”太子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葉尚書擦了把汗,只得把自已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前兩日接到密報,城外有人要攜帶兵器進城,刑部一直在秘密追查。
一直到今日早上,刑部這邊查到那些人的蹤跡。
那些人先是進了城,然后駕著馬車在京城繞了兩圈后,進了一間鋪子。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那些人從那間鋪子里出來了。
刑部的人準備抓捕的時候被那些人察覺。
那些人駕著馬車逃竄的時候到了這處院子的門口。
原本我們的人是能將那些人緝拿歸案的,但是突然領頭的那人將手里的火折子燃了起來。
叫嚷著同歸于盡之后……連人帶馬車一起炸了!
雖然火藥不多,但那些火藥都是裝在木桶里的。
在爆炸的時候這動靜就有點大。
那些受傷的百姓也是湊過來看熱鬧的時候被炸傷的。
馬車上除了有之前密報里說的兵器之外,還有……”葉尚書不敢說話了。
“還有什么?你們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太子冷冷的問道。
“還有……散落的剛制成的龍袍冠冕!”葉尚書小聲說道。
所有人……
“可知那些人是什么來頭?”林相趕緊問道。
“馬車上一共三人,像是專門為送那些東西進京的。
有倆人因為離的炸藥太近被當場炸死,目前身份尚未查出來。
還有一個受了傷,已經被刑部的人擒獲……他的身份倒是清楚。
他是天一繡坊的東家,錢大同!”葉尚書越說聲音越小。
太子,葉云舒……
廂房里的宋芷眠……
還是晚了一步!
大庭廣眾之下,兵器,散落的龍袍冠冕,還有太子心腹的小舅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