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扣上一頂帽子……
你想怎么扣?”葉云舒立刻問道。
宋芷眠正要開口,門外守著的內監突然站在門外回稟。
“殿下,楊詹事來了!已經在門外候著了,現在讓他進來嗎?”
廳堂里的人都是臉色一變,終于來了啊……
那個惹禍的錢大同不就是楊詹事的小舅子嗎?看來也是得到消息了。
剛剛還找不到他人呢,現在出現了……
“讓他進來吧!”太子輕聲說道。
宋芷眠一聽那個楊詹事要來,立刻就要起身暫時回避一下。
“不用!你不用走!就在這,等會兒有什么說什么。
他闖下了這么大的禍,讓我們都來聽聽,到底是怎么回事!”葉云舒慢慢說道。
“對,你留下來聽聽他怎么說?孤信任楊政通,他不會出賣孤的。”太子也輕聲說道。
葉云舒示意宋芷眠坐下來,宋芷眠只得在葉云舒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宋芷眠能感覺到,此刻的廳堂里,已經完全是葉云舒在掌控。
太子和太子妃對葉云舒的那種尊敬是發自心底的。
宋芷眠的心里的那個想法好像再一次得到了驗證。
這位葉大人……真的是皇親國戚,而且身份絕對不低!
……
面色慘白的楊政通很快就進來了,他一進來,就跪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弄清楚怎么回事了?”太子輕聲問道。
楊政通依舊不敢抬頭。
“回殿下的話,事情屬下弄清楚了。
錢大同前些日子去了千金坊賭錢,輸了有上萬的銀子,后來有人借了一筆銀子給他。
錢大同那邊拿了銀子,又給家里留了點,昨晚上離開家之后就沒有回來過。
今日得到消息……已經進了醫館,現下被吳王的人看著,屬下近不得身。
現在不管是錢大同的宅子還是那個天一繡坊,都被吳王的人看著。
連錢大同的妻子也被吳王關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太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政通。
“他這兩日……可曾去過你府上?”葉云舒問道。
“去過!這兩日屬下一直都幫著殿下辦著外面的事情。
他這兩日都是在很晚的時候去找屬下。
但見了屬下也就是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屬下礙于內子的關系,見了兩面!”楊政通繼續說道。
葉云舒嘆了口氣。
果然是蓄謀已久。
楊政通說的是沒說什么,都是一些閑話,但是別人可不會這么認為。
大晚上的去見他,還在楊政通很忙的時候去見了他……
吳王只要造成一個假象,那就是錢大同去見了楊政通,并且楊政通還見了他!
……
“如此說來,下一步刑部的人應該就是傳喚你了。你可做好準備了?”太子輕聲說道。
楊政通這時候才抬起頭來。
“殿下,這是屬下的錯!是屬下管教不嚴造成的。
錢大同貪婪成性,這才釀成了大錯。
請殿下放心,屬下一定會將此事解決的。”
廳堂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傳喚楊政通,事情就由不得楊政通了。
到時候……
“你想以死謝罪?”葉云舒看著楊政通。
楊政通沒有說話。
事情發展到現在,下一步肯定就是傳喚自已。
只有傳喚自已了,吳王才能把事情引到太子身上,外面的人也會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太子身上。
“此事因屬下而起,也在屬下這里結束。
葉大人放心,不管對方用什么法子,屬下都不會認這事情的。
大不了就是一死!”楊政通正色說道。
葉云舒輕輕搖了搖頭。
宋芷眠也嘆了口氣。
這個楊詹事,她見過一兩次,也聽內監和宮人們說起過。
他是陪著太子一起長大的,也幫太子擋過不少的禍事,論忠心,不容置疑。
但就是……有點蠢了!
“楊詹事,你想過沒有,你越是什么都不說,那些人就越會把事情往太子身上扣。
你即使以死謝罪,在別人眼里那也是個背鍋的。
別人只會想到你頑固,愚忠。
為了保住太子才會一死了之!
楊詹事,你這不是在幫太子,你這是在害太子!”宋芷眠冷靜的說道。
吳王參與審理此案,那肯定就是認定了楊政通會有這樣的舉動。
他選中了錢大同,那就是篤定了楊政通不會出賣太子,也篤定了楊政通會以死謝罪。
只要人死了,那后面的事情就更好辦了!
“既然死都不行,那該怎么辦?”楊政通盯著宋芷眠。
葉云舒和太子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們也都看向葉云舒,想聽聽葉云舒會怎么破這個局。
“這還不簡單嗎?
他們認為的你該做什么,你偏不這么做就是了!
和他們反著來就是了。
當然了,最后的結果是死你肯定是要死一回的。
但既然要死上那么一回,那就好好的想想,該怎么讓這個死有點價值。
死很容易,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死了就能解決的。”宋芷眠冷聲說道。
“反著干?怎么反著干?”楊政通脫口而出。
宋芷眠呵呵一笑。
“他們不是要傳喚你嗎?太子公允,京城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了,肯定會讓你去的。
你去了,他們會問你,你只要如實說就行。
當然了,他們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去了,有人就會想從你嘴里得到些什么。
開始的時候你咬緊牙關什么都不說就行,吳王肯定會對了軟硬兼施,想法子讓你開口的。
在他眼里,你是有軟肋的人。
既然如此,最后你受不住了,肯定就會吐出一些事情來。
記住了,在吐出一些事情的時候,記得要吳王和那個刑部侍郎都在。”宋芷眠看著楊政通。
楊政通一愣。
吐出一些事情來?太子這邊的任何事情都 不能說啊!
“吐出一些事情來……宋芷眠,你說說看,要吐出什么樣的事情來?”葉云舒好像明白宋芷眠要做什么了。
“錢大同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你也是受了別人的命令才去干這些事情的。
至于那個別人肯定不是太子。
而是一個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是最不可能的人就行。
既然吳王想讓京城亂,那就徹底的把這潭水給攪渾!”宋芷眠一字一句的說道。
“最不可能的人?”葉云舒和太子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