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人感覺今天的春不晚肯定來了大人物。
以前熱鬧異常的春不晚今天竟然掛出了暫時歇業的牌子。
而那個長袖善舞的春不晚的美人掌柜也一臉恭敬的帶著茶樓里的茶童們站在門口像是在等誰。
很快,之前大家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那些女子禁軍們有序的出現在春不晚門前的那條街上。
一個個都臉色沉靜,左手扶著刀鞘,右手握著刀把,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一旦有心懷不軌的人靠近,這些女子禁軍第一時間就會讓那人身首分離。
雖然春不晚已經被嚴嚴實實的保護了起來,但卻沒有怎么騷擾到百姓。
百姓們只是暫時不被允許到春不晚這邊來,但可以遠遠的看著。
幾乎所有的百姓都悄悄的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這個陣仗……肯定是有非常尊貴的人到春不晚來了。
能是誰呢?
陛下?不可能的!陛下御駕親征,雖說有人說陛下已經班師回朝了,但現在還在路上,距離回京城至少也要十日以上。
不是陛下那能是是誰呢?
春不后臺強大,即使是王爺皇子之類的人來,最多也就是讓二樓或者三樓的包間清場,一樓的大廳還是對普通百姓開放的。
今天的這個陣仗……
很快,大家心里的疑惑就解開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里,兩輛烏木嵌金馬車緩緩的停在了春不晚的門前。
第一輛馬車上沒人,第二輛馬車上下來的人讓大家心頭一震。
一身的蒹葭色竹紋窄袖立領官袍,頭發用一頂玉冠束著的女子出現在大家面前。
大家趕忙都跪了下來。
天元公主葉云舒!
自從這位嫡公主自爆了身份之后,幾乎就沒在大家面前出現過,幾乎每日都在監察司。
現在突然這么出現在春不晚……
難道說春不晚有這位公主要見的人?
春不晚的掌柜恭敬的帶著人迎了過去,親自迎了葉云舒進那里春不晚的大門。
在葉云舒進入春不晚之后,春不晚的大門就關上了。
……
“老人家人呢?”葉云舒一進了春不晚就急切的問道。
春不晚掌柜趕緊引著葉云舒往三樓走。
“奴婢安排在三樓的觀山海包間了,已經好茶伺候著了!殿下仔細腳下的臺階。”
葉云舒長舒一口氣,抬腳就往三樓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都在二樓候著,不必跟著我上三樓!”
身后的隨從護衛立刻都在二樓的樓梯口站好。
葉云舒一步一步的往三樓走去,在走到觀山海包間的門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她看著關著的門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才輕輕叩了兩下門。
“晚輩葉氏云舒求見老前輩!”葉云舒輕聲說道。
門內先是一片安靜,隨后就是老者的聲音。
“葉家的娃娃啊,進來吧!”
……
門只是關上,沒有插上,葉云舒只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葉云舒進門后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白發老者。
老人家打量了一下葉云舒,不錯,和自已當初見過的那個丫頭挺像的。
特別是眼神,堅定又有點固執……
葉家的女娃娃好像都是這樣……
老人家好像陷入到某種思緒里,也好像回到了三十年前到京城的景象……
那時候……
“晚輩葉氏云舒見過連老先生!”葉云舒恭敬的對著老人行了一個揖手禮。
這人正是連翹的師父,藥王谷的制毒大長老連老先生。
連老先生也有點驚訝的看著葉云舒。
他沒說話,葉云舒就一直保持著躬身揖禮的姿態。
要是蕭宣帝在這里的話肯定會想,他這個女兒對他行禮都是行完就結束了,才不會管你看沒看到呢……
但現在葉云舒……
“葉家的女娃娃……你是大渝最尊貴的公主,在這京城里,除了陛下之外,你不用向任何人行禮的。
今日行此大禮……倒是讓老夫有點不自在了。”連老先生突然開口了。
葉云舒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儀態。
“連老先生值得!”葉云舒輕聲說道。
連老先生嘆了口氣,“過來吧!老規矩,我見了你,就先給你把個脈吧!”
老人說完就從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了自已的脈枕。
葉云舒這才起身走到了連老先生的面前伸出了自已的手腕。
連老先生兩根手指搭上了葉云舒的脈……
好一會兒,連老先生才點點頭。
“你的身子骨養的很好,除了腰椎血脈有點淤堵之外,其他都很好。
切忌久坐,八段錦可以多練練!”連老先生笑道。
葉云舒收回手腕恭敬的應了下來。
給葉云舒診完脈之后,連老先生把脈枕收了起來就看著葉云舒。
他在等葉云舒開口。
“老先生,您說我的身子沒有任何問題,那為何太子的身子會有那么大 問題呢!
一胎的兩個孩子,差別怎么會這么大呢!”葉云舒輕聲問道。
連老先生嘆了口氣。
“這事情……說起來也不復雜,太子身上的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
確切的說你母親身上就有這種病。
葉家的女娃娃……不容易!
你應該知道的,你家的那位第一位監察司卿葉辭書葉大算師就是有心疾的。
碰巧病發的時候我那位父親在,有他出手,那位葉大算師保住了命不說,父親還專門給她配了一副藥。
那藥……真的是把藥王谷所有稀奇的東西都用上了,這才把那位大算師的病給治好了。
雖然根除,但是骨血里還是有這個病引的。
只是沒想到隔了三代了,你母親的身上卻發現了這個病。
那時候你母親已經身懷有孕三個月了,當時正好是江南水災,你母親日夜查賬,確保每一分銀子都用在賑災上。
心力交瘁之下……你們兩個差點就沒了。”連老先生說著當時的情況。
葉云舒愣了好一會兒。
原來母后在懷自已和太子的時候居然還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她只知道母后在懷著她和太子的時候情況非常不好,好幾次都差點胎兒不保,最后就是靠著連老先生給的藥丸硬生生撐住的。
等他們出生的時候,她身子骨康健,太子卻從小疾病纏身。
“連老先生,您能救太子嗎?”葉云舒期待的看著連老先生。
連老先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說了另外的一些話。
“我上次來京城是三十年前,正好遇到你母親身懷有孕。
她從江南回來后就一病不起,那時候我就和她說過,要想保命,只能落胎。
只要沒有孩子,就能保一輩子平安!
她卻堅持要把你們生下來!”
葉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