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宋芷眠跟著壽康公主和永新郡主下江南了。
在臨行的前一晚,葉云舒把宋芷眠叫了過來。
“這是朕在監察司的令牌,到江南了,你給那邊監察署的主事看,什么事情她都能幫你辦到。
還有這塊金牌,也是給你準備的。
蘭淺和慕曉倆人都和皇族有關系,有些事情她們倆不適合出面,那時候你拿著御賜金牌出面就行。
記住了啊,安全為主,只要能查出來東西就行。
還有,看住了蘭淺那個丫頭,她性子有點急,也有點傲氣。
在皇城里在朕面前還能壓著脾氣,出去了,遇到了不順心或者看不慣的事情,肯定收不住脾氣的。
你看著點,只要不是太過分,就由著她,她本性不壞的。”葉云舒給宋芷眠交代了很多。
宋芷眠都一一答應下來了。
不過宋芷眠還是有種感覺,感覺葉云舒當了女帝之后,脾氣好像好多了。
“陛下,您之前讓我去西南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時候您輕描淡寫的告訴我,去把阮行止給我殺了,那感覺……
現在陛下好像脾氣收斂了很多。”宋芷眠突然說道。
葉云舒先是愣了下,然后就輕笑了一聲。
“是啊!以前做事情不管不顧的,只要一個真相,那還是因為朕知道,不管有什么后果都有父皇擔著,那時候的朕真的是恃寵而驕啊!
現在……沒人給朕兜底了,不管什么事情朕都要想想后果。
當皇帝也不好,至少不能由著性子來了!”
葉云舒的話讓宋芷眠恍然大悟。
是啊,現在的一切都要葉云舒自已來承擔。
三日后,宋芷眠跟著壽康公主和永新郡主一起去了江南。
一路平安,沒有任何的阻礙。
……
金陵知府準備的院子里,宋芷眠,壽康公主,永新郡主坐在一起賞月。
今天是十五,天上的月亮比任何時候都皎潔。
三人到了金陵已經三日了,再過兩日就要去姑蘇了。
“姑蘇的葉家是長姐的本家,雖然長姐那一脈早早的就分出來了,但誰都知道姑蘇葉家有多輝煌。”壽康公主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道。
宋芷眠和永新郡主都不斷點頭。
姑蘇葉家,雖說是皇商之家,但其地位可一點都不比京城的那些頂級勛貴家差。
京里的那些勛貴家,誰家和葉家沒點關系啊!
要是從根上說,現在的女帝葉云舒,還有先皇后可都是葉家的子嗣,甚至京里的韓國公府也和葉家有關系。
對于葉家,她們可不敢輕視。
“嗯,我外祖母也說了,讓我去給葉家的老祖宗上柱香呢!”永新郡主也跟著說道。
宋芷眠也想著去姑蘇好好看看,也許在姑蘇能查出來一點線索呢!
在金陵的三天,她們三個是真的一點線索都沒查出來。
壽康公主去金陵的善堂轉了一圈,也把善堂周圍的莊子轉了一圈,一切都正常。
善堂的老人和孩子臉上的笑不像是假的,也不像是被威脅的。
莊子上的人也不像是被壓榨的,大家好像都挺知足的。
壽康公主還去了學堂,一樣的一切正常。
看來金陵的善堂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永新郡主也去了金陵的春不晚,她把手里的信物一拿出來,金陵春不晚的掌柜立刻把大家奉為上賓。
看了一圈,春不晚也沒有問題。
宋芷眠是打著采買的名頭來江南的,既然是采買,那肯定就繞不開金陵的各家織坊。
在召集了各家織坊的東家開了個小會之后,宋芷眠也明白了,宮里的采買還真的沒有什么花頭,各家的報價給的都是正常價格。
甚至說好多家都是賠本賺吆喝。
畢竟自已的東西能送進宮里,被內府采買那也是一種榮耀是不是?
就因為這個,金陵周圍所有的大小織坊都送了自家最精美的東西過來,希望著祖墳冒一次青煙,自已的東西能送進宮。
所以說,在別人眼里,三人的差事辦的好像挺好的,也挺順的。
其實她們三人真正想辦的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
……
“沒事,不用擔心,下面還要去姑蘇和揚州呢!這兩個地方也繁華,越是繁華的地方越能看出問題來。”宋芷眠小聲安慰永新郡主和壽康公主。
倆人都點點頭,然后繼續抬頭看月亮。
金陵的月亮挺好看的!
又在金陵閑逛了兩天,三人把善堂和春不晚所有的事情都認真理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的疏漏,三人才往姑蘇去。
原本從金陵去揚州更近,但三人考慮了一下行程,決定把揚州放在最后一站。
因為壽康公主說了,揚州有大渝最好的花樓和小倌館。
她想在差事辦完之后去看看,順便看看小倌館里有沒有不錯的小倌帶回京城,自已長姐看誰家大人不順眼就給誰家夫人送個小倌……
要輸先去了揚州了,看上小倌再去姑蘇的話,影響不太好,別人會以為她們三個玩物喪志,沉迷美色。
……
車隊一路不停,很快就到了姑蘇城外了。
看看遠遠的還有點模糊的那座寺廟,宋芷眠心里一下子就冒出來那句有名的詩詞。
姑蘇城外寒山寺!
在江南果然是一處一景,一景一詩……
后世的江南文旅壓根就不用對外宣傳什么,足有古代的這些詩人們給江南做宣傳。
還是那種你從小上學就必須要學……
“前面就是姑蘇城了,一路奔波的,我們在城外修整一下再進城吧!
另外這次是公務讓人先去通知下姑蘇城的知府。”壽康公主建議。
宋芷眠和永新郡主立刻都答應下來。
馬車顛簸了這么長時間,大家好像都挺累的,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車隊很快就停下來休整了。
下了馬車之后,宋芷眠三人才發現,姑蘇城外的官道兩旁也比其他地方要繁華。
官道兩邊都是一些簡易的棚子,有人賣茶水,有人賣包子,還有人賣餛飩和其他的吃食。
宋芷眠只掃了一眼就看到一個讓她意外的身影……
宋芷睛……
那個頭上包著粗布,一身布衣做婦人裝扮的年輕女子不正是自已那個曾經恨的咬牙切齒的妹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