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云舒的話讓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臣惶恐!陛下息怒!”大臣們都開始有點擔心了。
他們也想起來了,這不是太上皇,太上皇的脈他們摸的很清楚,但這位的脈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清楚的。
現在這位陛下可不是太上皇,太上皇偶爾還會慣著他們一點,這位陛下可一點都不會慣著他們的……
這位主喜歡動不動就收拾你,還是把你抄家的那種收拾,不管收拾誰,都不手軟。
這時候他們趕緊跪下來承認錯誤才是對的。
今日的這場架……還是不要吵了,免得傷到了自身。
他們偃旗息鼓了,葉云舒卻不愿意了。
剛剛吵的不是挺開心的嗎?她和侄兒兩人聽的正高興呢!
甚至她都想好了等朝會結束之后,讓侄兒寫一份今日朝會學到了什么,以后需要注意什么的文章了。
“繼續說,朝會上不就是讓大家暢所欲言嗎?怎么都不說了,朕聽的都覺得挺有道理的,你們繼續。”葉云舒緩緩說道。
朝臣們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葉云舒頓時覺得無趣,蕭璟玨也覺得沒意思了。
這些人……膽子真小,自已還什么都沒說呢就不說話了。
時間一長,那自已在他們眼里是不是就成了暴君了呢!心里指不定在怎么罵自已呢!
葉云舒突然很期待有人罵自已暴君那一天……
朝臣們都不說話,葉云舒這才坐直了身體。
“這些日子大家想說的朕都看到了,大家今日吵成這樣無非就是因為皇妹在揚州打砸了行商的商鋪,傷了個行商。
你們覺得皇妹此舉踐踏了律法。
又覺得朕包庇皇妹,縱容皇妹驕縱無常。”葉云舒淡淡說道。
朝臣們趕緊又跪了下來。
“臣等不敢!”
“好了,敢與不敢的你們自已明白。
這些日子朕也收到不少折子了,也都看過了,你們想說的朕也都知道。
但光聽你們說了那些事情,朕總要聽聽皇妹是怎么說的吧!
朕可不相信,在京城好好的,一心只想著把善堂的事情做好的皇妹怎么到了揚州突然就性情大變了。
今日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皇妹來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好端端的怎么就偏偏砸了揚州的一家商戶呢!
還傷了揚州的一個商戶呢!”葉云舒說完就一擺手。
宋芷眠趕忙就宣壽康公主上殿。
……
一身朝服的壽康公主帶著那位朗公子上殿了……
朝臣們一看就頭疼。
你一個皇家公主居然公然帶著面首上殿,這成何體統啊……
壽康公主可不搭理那些朝臣,她很大方沖著每一個路過的朝臣送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囂張的態度像是在說,你們能拿本公主怎么樣?一群大傻逼……
壽康公主的態度讓那些朝臣們險些氣炸了肺。
不等他們跳出來指責壽康公主,壽康公主已經大禮參拜了,朝臣們趕緊閉嘴。
已經瑟瑟發抖的朗公子第一次見這么大的場面,已經不知道該邁哪條腿了。
他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就是想給哥哥報仇啊,想告個狀怎么就得見天顏了呢,他……還沒準備好啊!
壽康公主又白了一眼沒出息的朗公子,然后又輕輕踢了他一腳。
“說吧!你不是一直想告狀嗎?還說在各地的衙門都告不贏。
現在大渝最能給你做主的這位在眼前了,你有什么冤屈快說吧!”壽康公主輕聲說道。
朗公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慢慢抬起頭。
“陛下,草民是要告狀!”
……
朝臣們耐著性子聽了郎秋竹是怎么告狀的,也知道了郎秋竹為什么要告狀。
大家聽了之后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從律法上來說,夏家的人和前江南學政好像都沒錯……
額,前提是那個郎秋竹的大哥不是那個夏元亨害死的。
但怎么就那么巧呢,那座茶山就到了夏元亨手里,郎夏柏怎么就那么巧的在船上失足掉入河里淹死了呢……
“既有冤情,那就好好查查吧!
揚州知府查不清楚的事情那就讓刑部的人下去查。
只要是做過的事情總能有蛛絲馬跡露出來的。
郎夏柏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查查吧!”葉云舒淡淡說道。
郎秋竹趕緊謝恩。
刑部葉尚書也趕緊站了出來表示一定會派出最得力的主事去往揚州徹查此事。
朝臣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無奈。
他們參了那么久的壽康公主,現在不止是毫發無傷,還當場讓刑部的人徹查郎夏柏家的事情……
輕輕巧巧的,他們多日的所為看起來就像是笑話一樣。
大家都不做聲,只是沉默的站著。
壽康公主得意的帶著郎秋竹下去了,臨出大殿的時候又送了在場的大臣們一人一份大大的白眼……
這下真的把那些朝臣們給氣的不輕……
“好了,既然事出有因,那這事情和壽康公主就沒什么關系,壽康公主也是為百姓鳴不平而已。
一時間錯了章法而已。
不過……錯了就是錯了!罰還是要罰的!
既如此,那就罰壽康公主幽禁榮華宮三個月,交由吳太貴妃好好管教,并罰一年俸祿,讓她好好長長記性。”葉云舒還是象征性的罰了一下壽康公主。
朝臣們……
這就是他們這一個月參人的結果……
立刻有人就要站出來表示處罰的太輕了……
“還有一事!朕覺得這里面關系重大,愛卿們都好好議議,這事情你們都怎么看!”
葉云舒說完又是一擺手。
宋芷眠立刻示意早就準備好的內監們將一份份折子送到了每位朝臣的手上。
百官不知道這折子里寫的是什么,都趕緊打開看了看……
這一看,不少官員的眼里都是驚詫。
宋芷眠看著朝臣們驚訝的樣子,心里冷哼一聲。
這些人里面有幾個家里不是這么操作的?誰家里是足額交了田賦的……
他們現在想的肯定不是如何交上那些田賦,而是怎么從這場爭議里全身而退,讓自已的所為合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