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已經下了三場大雪了,一眼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威遠軍的大營里已經有將士們早早的起來清掃這新降下來的大雪。
即使是下大雪的天氣,將士們依舊要操練。
將士們掃雪正掃的開心呢,遠遠的一輛簡易的馬車往軍營這邊駛來了,大家只看了一眼就都笑了。
“連神醫來了!”
“連翹姑娘來了,肯定又給大家帶了草藥過來了。”
“這么大的雪,連神醫還來,這是真的把我們都放在心上了。”
“快點掃雪吧!別讓大雪臟了連神醫的鞋襪……”
將士們一邊七嘴八舌的說話一邊還加快了手上掃雪的速度。
在他們眼里,連神醫的地位僅次于威遠軍統帥沈老將軍。
而他們嘴里的連神醫就是從京城來了北地就留下來不想走的連翹。
……
連翹踩著凳子下了馬車,已經耍過一套槍法的凌霜已經迎了過來。
“昨晚上下了大雪,路上不好走,我以為你今日不會來了呢!”凌霜說著就接過了連翹手里的藥箱。
剛一下車就被西北風吹了一臉的連翹趕緊把身上的大氅裹的緊了點,又哈了下雙手。
“就是下刀子也要來的,十天前給你扎了針,算著日子今日又要扎針了,要是今日不來,后面幾日路上的雪更厚了,那更不好來了。
凌霜,我車上還有配好的丸藥和配好的藥,幫著我一起拿下來吧!”連翹一點都沒見外的指使凌霜。
凌霜立刻笑著從車廂里把連翹準備的藥材和藥丸都拿了下來。
“行,咱們連神醫的手可是最嬌貴的,診脈拿針那都要用到手呢!可不能讓咱們連神醫的手干這些粗活。”
凌霜一邊說一邊往馬車里看……
嚯,除了一個小箱子之外,都是一包一包的藥材。
凌霜一個人是拿不了的,趕緊叫了其他人來幫忙把這些藥材都拿到了凌霜的營帳。
大家都知道,連翹只要到了大營這邊都是住在凌霜的營帳里。
兩人結伴往凌霜的營帳里走去。
……
連翹一進了大營的大門凌霜這邊的將士們就看到了,她們立刻就把炭盆搬到了凌霜的營帳里。
整個威遠軍的將士里,連神醫和凌霜的關系最好。
一來因為凌霜是女將,二來倆人也是同命相連,都是整個家族只剩下一個了。
凌霜給連翹倒了一杯熱茶。
“先喝口茶,你吃東西了嗎?沒吃的話我讓人給你準備。”凌霜看著連翹說道。
連翹趕忙點頭。
“出門的時候吃了的,不用管我,我和你們一起吃飯就行,哦,你把醫所那邊的人叫來吧,我有事情囑咐他們。”
凌霜立刻就讓人把醫所的人叫來了。
“這些藥材我昨晚上配好的,一大包一大包的,你們拿回去給各個小隊發下去,下午開始熬。
將士們晚上臨睡前每人喝一碗,這是御寒的。
天氣這么冷,下面還有幾場大雪,,一旦感染了傷寒就不好了,喝了這藥能預防傷寒。
記住了啊,看著每一個人都喝。
還有這藥丸,補氣血的,給那些夜里巡營的將士每人發上兩顆。
巡營前吃一顆,可以管一夜,身子都是熱熱的。”連翹和醫所的人細細囑咐。
醫所的人立刻都應了下來。
看著醫所的人把那一包包的藥材都拿走了,連翹這才松了口氣。
凌霜又給連翹倒了一杯熱茶。
“這次來要在這邊待不短的時間吧!”凌霜問道。
連翹點點頭。
“嗯,估計在這里至少待一個月,我換洗的衣物不是都在你的營帳里嗎?也就是換個地方住而已。”連翹笑道。
凌霜松了口氣,住的時間長點也挺好,每次連翹回去后她都會擔心一點,路上會不會遇到不長眼的人……
“那城里的惠民堂那邊……”凌霜又問了一個問題。
“我師父在呢!他現在可喜歡在惠民堂待著了,我過來的時候他老人家還說呢,下大雪了,在惠民堂門口擺兩口大鍋。
一口大鍋里熬粥,給餓著肚子的百姓們喝。
另一口大鍋呢,熬上一大鍋御寒的湯藥讓出門在外討生意的人喝上一碗。
現在我師父每天最愛的就是坐堂給百姓們看診。
他說,一身的醫術不做點什么那不是白學了。
哦,我上次回去的時候和他說了帥爺的一些情況,他也給配了一瓶丸藥,讓我帶給帥爺。
現在帥爺應該和將軍們議事吧!我先不過去。
凌霜,你去床上趴著,我給你扎針。
給你扎完針了,我還要去給帥爺扎針呢!”連翹說著就放下手里的茶碗,然后去準備給凌霜扎針的事情。
凌霜在去年冬天的時候去天機城和天居城外巡營,偶遇了一小股從紅毛番邦的地盤逃竄過來的一小股的流寇。
說是流寇,其實就是原來的紅毛番邦人的部隊,趙王占了番邦的王廷,這些部隊的人沒地方去,只能落草為寇。
去年冬天特別冷,他們沒吃的,就想著是不是到大渝這邊來搶點。
誰知道還沒摸到天機城呢,就遇上了威遠軍的凌家軍。
所有流寇都被斬殺,但凌霜也受了點輕傷,加上天寒地凍的,凌霜回來的時候右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
還好連翹在,給凌霜灌了兩副湯藥,又給她扎了幾針,凌霜終于能像之前那樣揮著長槍了。
脫了外衣,只穿了里衣的凌霜趕緊趴在了榻上。
連翹凈了手又把雙手搓熱,銀針也在烈酒中過了一遍,這才按著凌霜的肩膀一針又一針的扎了下去。
感覺著身上是酸脹的感覺凌霜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每次扎完針之后凌霜都感覺身上特別的輕松,之前的一些疲憊感都一掃而光。
連翹一邊扎針一邊和凌霜說著近來軍營里的事情。
……
等凌霜再次穿上衣服,主帥大帳那邊的人也過來了。
“連神醫,帥爺請您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