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明顯愣了下,“要先安排好軍務?需要很長時間嗎?”
連翹點頭。
“至少你要三天下不了床!這三天來,你連這個屋子都出不去。
這邊的 王城情況和北地不一樣,萬一發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會前功盡棄的。”連翹說的很認真。
趙王想了想,當即就穿上了自已的盔甲往外面走去。
“連醫女先稍等一下,我這就去安排!
另外……我的傷情您這里先保密,我擔心有心之人知道了會搞出一些事情來。”趙王邊走邊囑咐。
連翹立刻就答應下來了。
她才不會把病人的病情到處說呢!更何況對面是王爺。
不過……
“沈將軍,現在番邦王廷這邊還是有點亂嗎?”連翹小聲問道。
沈云川點點頭。
“肯定亂啊!番邦的王廷部隊當初是被太上皇和王爺帶著兵打走的,太上皇班師回朝之后,這里的一切事務都是王爺做主。
跑掉的番邦的部隊不少,他們不是當了流寇就是蟄伏在哪里伺機卷土重來。
番邦王城這邊更有不少有異心之人。
這幾年來王爺光是遇刺就有十多次,好在王爺身邊的人警覺,那些人都是還沒開始就被抓了。
現在王爺要想治好身上的傷要三天不能出這個屋子,外面肯定有人會搗亂的。”沈云春和連翹說著這邊大概的情況。
連翹哦了一聲后一直搖頭。
“番邦這邊不如我們北地!我們北地雖然也苦寒了一點,但是沒這么惡劣,只要不下雪,莊稼長的可好了。
番邦這里……難怪他們總想著搶我們大渝的土地呢!”
沈云川也跟著附和了一下。
“對,這里還不如我們北地,不過除了冬天之外,這里的景色還是不錯的,等不是冬天的時候我再帶著你來這邊一趟。
你那時候肯定會喜歡這邊的。”
連翹呵呵笑了笑。
她才不會喜歡這里呢,她是在江南出生的,也是在溫暖的地方長大的,但現在她卻在寒冷的地方……
沈云川看著連翹一邊皺眉一邊嘆氣,也跟著笑了笑。
“連姑娘,你上次回京城的時候都去了什么地方了?”沈云川換了個話題。
“就在京城待著啊,和芷眠還有郡主去了茶樓喝茶,還去了京郊的報恩寺燒香祈福了。
哦,九肴樓的菜也吃了,沈將軍,你知道嗎?九肴樓新出了芙蓉糕可香了,我們去吃了好幾回呢!
雖然邊境十三城這邊也有九肴樓,但是口味還是沒有京城的好。
等哪天要是和你一起回京城了,你一定要請我再去九肴樓吃飯。”連翹非常認真的和沈云川說著九肴樓新上的菜色。
沈云川趕緊點頭應了下來。
“行,下次你要是回京城了我送你!到時候請你去吃九肴樓。”
連翹高興的眼睛又笑的像兩彎小月亮。
……
半個時辰后趙王安排好一切回來了。
連翹發現了,從趙王回來后,他們的這個院子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經歷過不少事情的連翹知道,這周圍肯定安排了很多暗衛,只要閑雜人等往這邊來了肯定會性命不保。
趙王經歷了那么多次的刺殺,在這方面的警惕性足夠高。
連翹一見趙王進來了,忙又讓沈云川通知外面的人再送幾個炭盆進來。
這幾日,趙王不能受涼。
……
重新脫了衣服躺在床上的趙王很快就被連翹扎下了第一針。
第一針扎進去后趙王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連翹說他會三天都下不了床了。
這一針扎進去后趙王立刻就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那痛感還隨著連翹不斷的捻動銀針傳遍了全身。
這時候別說下床了,就是動一下趙王都覺得要丟半條命……
只第一針,趙王就感覺到身上的冷汗一陣一陣的往外面冒。
里衣很快就被汗給打濕了。
趙王咬著牙一聲都不吭。
連翹扎完第一針后額頭也冒了很多汗珠出來,沈云川趕緊遞上干凈的絹帕。
看著趙王咬牙忍著的樣子,連翹還是小聲的提醒了一下。
“這是天絕二十四針,我跟著師父學的,等二十四針扎完你就好了。
哦,當初的太子,現在的賢王就是我師父用天絕二十四針治好的。
我聽師父說了,二十四針扎完,太子連吭都沒吭一聲呢!”
趙王……
聽說以前的太子都沒吭一聲,趙王更不愿意自已比他差了,他只是攥緊了手邊的枕頭……
原來當初太子治病這么疼的啊,看來是自已小看了太子了,他不是弱者,要是給他一副強健的身體,他肯定比誰都英勇。
他不是上不了馬的太子……
迷迷糊糊的,第一天的八針很快就扎完了。
等身上的八針取下來的時候趙王已經疼的整個身子都麻木了。
原來他是真的下不來床了,不是連翹嚇唬他的。
迷糊間,他哈聽到了連翹和沈云川說話的聲音。
“王爺的傷情嚴重嗎?”
“雖然嚴重,但是沒有當初太子的傷情嚴重,太子的病是先天的,師父說,他給太子把脈之后發現了,太子能活著長大已經是奇跡了。
王爺的傷是后天傷到的,沒有太子那么嚴重。
所以當初太子是連著扎了二十四針不能停。
王爺這里呢,二十四針要分成三天扎,其實我也挺好奇的,王爺要是連著扎了二十四針了,會不會也和太子一樣清醒的說聲多謝呢! ”連翹小聲說道。
沈云川嗯了一聲。
“嗯,你師父當初給太子治病的時候肯定也費了很大的心思。”
“那是肯定的啊,師父說了,天絕二十四針就是和閻王爺搶人。
師父說天絕二十四針就是告訴別人天無絕人之路。
好了,你守著王爺吧!我去休息一下,我這八針扎完也要好好休息下,辛苦你了!”
連翹說完就去了隔壁屋里休息。
沈云川只得在這邊陪著趙王。
不管是趙王還是沈云川心里都是一個念頭。
擱在八年前他們倆怎么都不可能坐在一個屋里的。
即使坐在一個屋子里,倆人想的都是怎么悄無聲息的弄死對方……